穿成搅家精婆婆,统领全家逃荒 第157章

作者:语乔乔 标签: 穿越重生

所以她和十八个瓦匠商议了下,继续盖牲口圈。

好在牲口圈只要和人差不多高就行,砖瓦都是现成的,盖起来快。

下午瓦匠改去屋子侧后方盖羊圈、驴牛圈和鸡鸭棚后,沈清带领一群儿女布置工坊——之前东西买回来了,担心瓦匠天天做工看到后泄露,没摆出来。

如今泡毛料的大缸木盆放离灶头最近的屋子,丝线剪刀刮刀放理毛的地方,打磨的工具放石板桌上,最后的屋子摆放好斧头锯子柴刀……

全部弄好后,一家人检查了好几遍,沈清反复复盘确认没啥遗漏后,江向东江向西合力搬来关木匠提前做好的厚实门板一一按上,最后挂上结实的大铁锁。

活看着不多,但一家人弄好太阳已经西斜。

江雨江水江向中三人去准备吃食,江向东向西准备去喂牲口。

沈清看到准备去干活的江向西,喊道:“老二,你和我说下婚事喜宴有没啥想法?”

聘礼之类的流程在七里村时已经走的差不多,就差择日子成婚,农户人家很少有花银子去算日子,大多择个双日子将人接过来。

他们两家同在一个村子,对于婚期原本预计是九月底十月初,只是中间多了采药材捡橡子等挣钱营生房子竣工日期延后了,不过再有五六日村子上人家的屋子全部能盖好入住,婚期也正式定在十月初十。

关家人实在少忙不过来加上同一个村子,商议后关家不办婚宴,贺喜的人一人一个喜饼,都在男方吃喜宴。

江向西听到喜宴有些局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哥娶大嫂的时候嫁衣没有,甚至连套新衣裳或红盖头也没有,更别提喜宴。

两人就是简单拜堂,一家人吃个饭,贺喜的人一小把瓜子就打发了。

“大哥大嫂连喜宴都没有,我、我办喜宴对他俩是不是不大好?”

以往娘和他提过好多次大哥大嫂没办喜宴,临到他时也不办了,不然对大哥大嫂来说不公平,也会说娘一碗水没端平。

沈清觉得这是两码事,“你大哥大嫂没有的我另外补上,咱们日子好转了自然要每个家人都好。”

不能前面老大没有就把底下弟弟妹妹的都克扣了,那样小的惨老大家也没得到丁点好处,还平白让老大夫妻二人背锅。

这不是公平,这样的一碗水端平儿女也都不喜,她的做法是给前面的补上。

就像给了阿丽聘礼布料等等,就同样给阿冰送上差不多价值的银首饰布料,能看到的银钱和东西最为实在。

江向西心中的负担顿时卸了下来,轻松道:“娘我没要求,你怎么办我都满意!”

有喜宴就很不错了,而且娘不同了,比他还用心,他高兴都来不及,还有啥要求?

沈清本来也没指望老黄牛一样只知晓干活的老二能提啥要求出来,她问一嘴更多的是为了告知他自己的想法:“我想着全村两百人左右,家里必然是坐不下的;

厨房三个灶台也来不及烧这么多人的饭菜,十月初十天冷,院子里坐着吃席能冻坏人。”

江向西松懈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准备到时候分席,汉子们在工坊,那有五口大铁锅,妇人孩子们在主屋堂屋,都能吃上热乎的,也有地热暖和。”沈清接着说道。

没法子,北方的天太冷了,菜盛出来在院子里没一会就冰冰凉。

逃难时全村桌椅床通通没带来,关木匠一个人做也来不及,就是想在村子上借也没有,没桌子、盘子和盆也不够,菜只能在锅里炖着,舀了菜大家端着饭碗在暖和的屋子里吃。

江向西急忙点头,“行!”

刚吃饱饭,有吃的就很不错了,村子上人家也不讲究,他和阿丽觉得娘愿意办喜宴已经非常满足。

沈清见喜宴模式说清楚了,正准备说菜式,就听到由远及近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江向西也听到了,眉头紧锁,望了眼太阳的方位,喃喃道:“不应该啊,去城里的人回来不了这么早。”

沈清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们这山里去城里,驾驶驴车最少两个多时辰,也就是四到五个小时,来回靠近十个小时,早上天刚亮出发,紧赶慢赶两个小时内买完东西,能赶在天黑前到村子就算快的。

好几次回来已经七八点了。

这才三点多的样子,去城里的人怎么可能已经回来了?

可若不是他们回来,宁静的村子怎么会突然嘈杂?!

第252章 这和逼人去死有什么区别!

沈清带着江向西急忙向嘈杂声赶去。

两人有疑惑不解,但内心并没有很慌乱——山里入口有人值守,铜锣声未敲响,说明不是外来人强闯这种严重到需要全村集合的紧急事。

也未有人奔跑过来通知她,说明发生的事和自家人无太大关系。

等到了村子中间的大片空地上,就见里里外外已经聚集围观了不少人。

“天杀的!劫财就劫财,伤人做什么?”

沈清江向西听到这句话时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村子上哪个汉子受伤了?

村子上人这大半年天天在一起,共同进退,无论谁受伤都是他们不愿看到的!

“去通知曹家人了没?”

“大富脚程快,一下了车就去了!”

江向西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目光落在身侧的人,问道:“娘,是曹家有人受伤了?”

沈清听昨天值守的小子们说过曹家有妇人带着个小子驾驴车出去了,昨晚都没回来。

她听到后只当天晚走夜路不安全,两人在城里歇下了,今日再回来。

况且和曹婆子不熟,准确的说是有过节,自然不会去多操心。

不过和曹婆子有过节不代表希望曹家其他无辜之人也遭殃,尤其这种无妄之灾。

“沈清,你来啦,你瞧瞧那些没安置的灾民真是无法无天!”

“谋财就谋财,伤人做什么?还下这狠手!”

村子上人家都是经历过逃难的,知晓人性的黑暗面,也明白人多聚在一起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早晚要出事。

所以他们趁现在有大善人施粥,官老爷还在安置灾民时赶紧去城里以及各处囤物资回来,即便如此每次外出也不敢松懈,最少十多人组队,若是妇人女子人数必然还要往上增加。

两人上前看到板车上两人惨状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曹家妇人额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隐约可见暗红血色,脸色苍白如纸,应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一只手用两根木板夹住,上面同样缠绕着厚厚的纱布——应是骨头也受伤了。

身上衣裳尚且完好,就是沾了血和泥土脏污的厉害。

只是这朝代没啥止疼药,曹家妇人整个人疼的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紧牙关没发出声响。

旁边的洪荷花低喃:“这妇人倒是个硬气的,头破血流手臂还断了,这疼痛放好多汉子身上都忍不住,她却硬生生忍下了。”

李娥也跟着小声叹道:“是啊,而且受这么重的伤和惊吓,即便大声哀嚎也是能理解的,她从回来到现在一声没吭。”

沈清前面没心疼,听到这儿打心底泛起一丝丝心疼。

一个女子能忍能扛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没可依靠的,只能忍和扛!

幼时在家、出嫁在夫家都没得到爱,知晓哭换不来安慰甚至会得到来自亲人的更多伤害,可不就出再大的事也忍着么....

她又看向旁边的小子,露出的皮肤青紫交加,看着惨烈,但和他娘比起来没伤筋动骨,明显轻微了许多。

此刻正低声哭着,眼泪鼻涕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娘,娘,你别死,我不要你死。”

“呜呜呜,我脸疼手也疼,哪哪都好疼。”

.....

沈清不知道这曹家咋想的,让一个妇人带个半大小子驾着驴车就去了,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吗?和肥羊有什么区别。

他们难道以为那些灾民会奉公守法?全是饿着肚子也遵纪守法的老实人?

这世道指望坏人讲良心,还不如自身变强来的实际和靠谱!

“浮萍,你真真是不当心!好不容易使唤你出去办件事,你就办成这样?

和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大富毕竟是外人,说的不清楚。”

曹婆子人还未走到跟前,声音已经远远的传了过来。

沈清:.....一上来就是指责加抱怨,难怪她会咬紧牙关死死忍住。

在场的人眼睛睁大,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对上曹婆子七嘴八舌道:“她都伤成这样了,还说啥说啊,不是让人好好休息才对么!”

“下人的命也是命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眼中如此低贱吗?况且这事委实不怪她!”

“你就让她一个人还带着个半大小子,又驾着驴车,不被灾民盯上才怪,要我说这都是你们当主子的没安排好。”

谢青山在一旁小声说了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周边的人听到了后忙不迭认同的点头。

“对对,她平白受了罪,你还是快将人好好带回去养着吧。”

板车上一直闭眼咬牙躺着的妇人,骤然睁开双眼,神色动容。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感激的话,最后化为两行浊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

曹婆子只觉得她被一群无学识无见识的村民围着说教,脸色唰的黑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看到板车上躺着的两人,目光从头到脚打量完妇人后,冷脸问道:“你可有失身?

你要如实交代,倘若被我发现你说谎,连带你那四个不值钱的女儿一并撵出我曹家府门!”

小小年纪的曹青竹背着双手,跨前一步,同样板着脸训道:“萍姑,你要老老实实说,我曹家容不下污秽之事、污秽之人。”

萍姑连忙摇头,忍住疼痛艰难道:“没,那些灾民只冲着财物来,何况我只是个老妇....”

村子上的人呆住。

不是,人都伤的这般严重,不先养伤,问这些做什么?

别说没失身,就算失身了也当做没有这回事糊弄过去啊,谁想遇到这种事!

哪能当着这么多人面问,这和逼人去死有什么区别!

沈清:.....曹婆子没能力去解决那些犯事的灾民,不会转而想着解决自家的妇人吧?

曹婆子转而看向一旁的小子,问道:“有才,你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