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语乔乔
所谓知子莫若父,凌玄只扫了眼,就知道好大儿心里想的是什么!
脑子里只有那点子事,不堪大用!
“你说谁低贱?又说要弄死谁?使出你的手段让朕看看谁是蚂蚁?”
凌泰浑身瑟瑟发抖,哪怕跪着两腿都在打颤。
他趴伏着身躯,哭诉哀求:“父皇,儿臣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儿臣这一次吧。”
凌玄不说话。
凌泰跪着爬上前,拽住衣摆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父皇,您看儿臣被打的成什么样了?也没作恶成功,您就把儿臣当个屁放了吧。”
沈清:......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太会偷换概念了。
他没成功是他不想吗?是本事不够啊。
但凡今天来的不是他爹,不是皇上,还不知道要作恶成什么样。
经过他一说倒成了犯罪没成功,也没造成严重后果,受伤的还是他自己,并且堂堂一个男儿哭着哀求自己爹,还不得心软算了?
凌玄居高临下的看着,轻声问道:“你知道错了?”
凌泰点头如捣蒜,叠声欣喜回道:“知道!知道!父皇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福低着头,嘴角微抿,凌泰完全不了解他父皇,以为这是放过,实际上是动怒的前兆。
“不,你不知道,你若是知道,就会觉得你挨打是理所应当,你没作恶成功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来的是朕;
今日但凡是另外一个人,都要死在你手上!而你还不知悔改,在这和朕耍心眼图谋算计。“凌玄冷声道。
沈清目露诧异。
她怎么忘了,皇帝不仅是宫斗还是各种权谋争斗中的胜利者!
什么心思他们看不懂,什么算计他们不知晓?
在他们面前耍心机,是不是就和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幼稚可笑?
凌泰呐呐的喊道:“父皇.....”
“回府禁足,圣旨不会让你等太久。”
凌泰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禁足没事,可父皇说了还有圣旨,代表了禁足不算惩处,真正的惩处在圣旨里,并且会很严重!
凌玄对上严羽下令:“有你看管泰王府。”
“属下领命。”
凌玄又对江福吩咐:“大堂里的桌椅砸乱了,你给换上新的,不影响明日开门做生意。”
“老奴领命。”
沈清想说不用,她可以自己先去买成品顶上,无非就是花费贵一点而已,不算什么。
就见凌玄看了过来,扬了扬身上的油纸包,转身头也没回的走了。
他一出门,不知从何处涌来大量的护卫,簇拥着浩浩荡荡的离开。
*
大堂恢复寂静,所有人员都觉得像梦一样不真实。
他们刚才看到皇上了?
他们东家被封为诰命了?
江向北率先反应过来,催促道:“快,咱们赶紧将大堂收拾出来,明日还要开门做生意呢,你们没听到皇上说的话?”
其他人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起身开始收拾起来。
没一会,就有长长的队伍送来崭新的桌椅。
“这木料一看就贵重!搬起来也好沉,真是好料子,比咱们楼上厢房都好。”
“还有这漆,跟晚上的天空一样,有闪闪的东西在里面,我从未见过这样的。”
“不愧是皇上,速度就是快,这才过去没多久,东西竟然已经送来了。”
.......
伙计们夸得不亦乐乎,沈清看着一点点恢复成原样的大堂眨了眨眼。
她这就是诰命了?
真不错!
翌日,收拾妥当后早早开张,昨日那一闹,生意或多或少受了影响,不少人在门口处观望,不敢进来。
江向北叹气:“都是富贵人家,不怕花银子,但怕惹祸上身,娘咱们应该怎么做?”
那是皇子,是王爷,总不能明晃晃说出来吧?
而且他们都没打听出内情,肯定是皇上瞒着的啊,家丑不外扬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哪能说出来?
沈清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远处隐隐传来锣鼓声,还有越来越嘈杂的欢笑声。
其他人也听到了,问道:“今日不是良辰吉日啊,怎么还有婚嫁?”
“听这动静,声势浩大,不知是哪家?”
锣鼓声越来越近,到了围炉小筑面前竟然停下了!
为首的江福和昨日一样,笑眯眯道:“沈夫人,接旨吧。”
昨日那是在屋子里口谕,原本不用今日大张旗鼓这一遭,但皇上想到平息谣言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所有人当众知晓沈清被册为诰命的事!
况且当众宣读,也避免了以后不长眼的眼红的继续上门挑衅,以绝后患。
所有人跪了一地。
听着长长的赏赐名称,沈清方才想到原来受封诰命还有赏赐!
金镶珠石云蝠簪、云鬓墨颜金步摇、朝阳五凤挂珠钗、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
紫玉芙蓉耳铛、金镶红宝石耳坠......全套的红宝石、和田玉各种头面.....
古董字画、琉璃屏风,各种衣裳布料.....样样都考虑周全了。
沈清根本没法全记住,但她记住了几个重要的。
宅子,一处五进的大宅子!
一品诰命服饰,穿上后可进宫参加宫宴!
还有一块圣上亲自所写的牌匾。
第442章 相见
圣上亲笔所写‘围炉小筑’,沈清忙不迭让伙计挂上。
这是牌匾么?不,这是活招牌,这是护身符!
江福温和提醒:“沈夫人,这是皇上对牛羊肉生意的期许,您一定要好好做,将火锅生意发扬光大呀。”
沈清:......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么?她原本就想着开分店,但怕一下子摊子铺大了有人眼红闹事,自己背景有限顾不过来。
现在好了,背靠皇上,还有谁能敢眼红闹事?
“江总管放心,我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江福满意的点了点头,沈清格局大心胸广,其实不用他提点也会扩大生意帮助更多人,不过在他说了后立马附和保证,果然是个努力上进的。
“等新火锅铺子开张,江总管能否赏脸过来尝试一下?”沈清很自然的邀请。
这些人银钱堆积如山,她就是奉上全部身家,也不定能得到高看一眼,但食物不同,好吃的食物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不会因为高低贵贱区分开来——前提是好吃!
江福很想过来,但他身份实在不方便......“算了,昨日已经吃过,您又送了韭菜花酱,回去了自己弄了来吃。”
他所处的位置,巴结的人太多了,他若是来,肯定有不少人候着求办事,别说吃饭不安生,就是沈清做生意都会受影响;
店里品种多,吃食好,各种调料蘸料齐全,自己搁家里是没有这么好,但相比之下,能有个七八分已然不错,哪能十成十复刻?
沈清凑上前道:“后日我另一家火锅铺子开张,主打一个麻辣,那边刚开张清净,我给江总管留个僻静的厢房,不会有人打扰,能安安静静吃上一顿。”
昨日皇上来了,江福需要贴身伺候,如何能安心吃饭?
而且据她打听来的消息,江大总管是巴蜀人,因家贫苦,自卖自身到了宫里做太监,巴蜀的菜式大多是胡辣椒蘸水,离家多年的人,哪有不想记忆中那口味道的?
江福听到麻辣,神色难得的迷茫了下,竟然是麻辣!
铜炉火锅他能忍住,也能将就,可麻辣,殿前伺候不能有气味重的,他已多年未尝试.....
“好,我后日前来。”
*
江福带着宫里的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原本围观的人不再迟疑,纷纷涌进围炉小筑。
甚至面上还有与有荣焉,以在这儿吃为荣。
所有人动了起来,热情的招呼客人,江向北忙前跑后,生怕怠慢了。
沈清则是想着开分店的事。
如今这处铺子不用愁了,麻辣火锅铺子口味不同,不是竞争关系,也无碍;
铜炉火锅就一处,接待能力有限,急需一处新铺子分流过去。
不过选址在哪比较好?又好又大的铺子不好找,而且怎么能和总店区分开来?
像江福这样的客人,就需要隐私强的地方,开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生意一红火,马车轿子都不好停放。
尤其下雨下雪时候,分分钟能造成道路拥堵,并且铺子只能在厢房,出来就是过道,连个透气的地方都没.....
脑子里猛然闪过皇上赏赐的宅子!
五进的大宅子,足足几十间屋子,位置属于闹中取静,用来做庭院式的高端会所完全可以呀。
前院后院一大堆院子,牲口房前院都大,可以停车放轿子,下人也有地方歇息;
东西厢房都是现成的包房,能容纳很多桌,而里面还有独立的好几处小院落,就能拿来给高端客户预定,既有隐私又清净,招待好友、谈事情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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