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语乔乔
我只是输在家世,要不是你霍家重新被皇上看重,你以为宋书会回心转意吗?“秋意顶着肿胀的脸,面目狰狞的朝着霍青霖喊道。
霍冰跨步上前,挡在她娘面前。
霍青霖拉过女儿的手,将人扯到自己身后护住,双眼凌厉的射向其秋意,冷声开口:“你没有家世,为何要和我比?
你应该和宋书后院中那些同样没有家世的妾室比不是么?”
秋意咆哮的嘴脸一愣,随即不屑道:“她们凭什么能和我比?”
霍青霖出口的话语不复之前的冷然,而是如同利刃,字字句句直击要害:“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成为婢女,那些妾室也是丫鬟婢女,一样的出身,为何不能和你比?你说我靠家世,她们总归没有靠家世,为何在你眼里也不行?
你以往总说我瞧不上你,不爱吃的糕点随手递给你吃,不合身的衣裳也是给你,让你感到羞辱,既然我吃过的穿过的你觉得屈辱,为何我用过的男人,你又可以了?甚至不以为耻反引以为荣?
我自己夫君管不住,今天有你秋意,明天就有冬意春意,同为女子,我不想为难你,也不屑和你争抢一个沾花惹草的男人,但这不代表我看不透你!
你如今无需和我哭诉,你再惨我都不会同情,我只会认为你活该!你也不用指责我,因为你最没资格!”
秋意愣在原地,只觉得这一番话比宋书打在她身上的棒子还重还疼!
霍青霖知晓她的小心思?
“你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这和任何人无关,宋书看中我的家世,但也看中其他女子的年轻貌美,你既无家世也不再年轻貌美,色衰而爱驰,你拿什么争?
你不争或争不过,又怎会有好日子过?“霍青霖继续句句扎心。
靠手段争宠,不在于有多厉害,而是年轻貌美,不然同样的手段,放在七老八十的老妇身上,看男人会不会上钩、甘心付出?
无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享受这份为他争斗的心思又能左拥右抱罢了!
秋意疯狂摇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宋郎是爱我的,他连你这个霍家大小姐的正妻都不要,甘愿和我厮混在一起,他怎会只是看中我的样貌?”
沈清也跟着摇头。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时候有霍青霖在,宋书和她的贴身婢女偷欢,享受的就是那一份刺激;
后面两人天天在一起,没了刺激只有争风吃醋,后宅没人打理,两人之间从聊风花雪月到柴米油盐,朱砂痣就成了蚊子血,白月光也成了饭米粒;
每一个偷情说是真爱的,让当夫妻一样生活几年就老实了!
亲朋好友间的各种人情往来、婆家一堆糟心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儿女学业成长.....一桩桩一件件,先处理完了再说真爱。
霍青霖不再吭声,只督促宋书尽快将嫁妆凑齐,她好带走。
宋府外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百姓,这事不到两个时辰,传遍了京城中大街小巷,连带的还有宋书妾室装有孕陷害下堂妻的丑事以及宋书想破镜重圆的打算。
或许有部分好吃懒做的汉子认为霍青霖应该守妇道,既然宋书已经回心转意,不介意年老色衰的她,霍青霖不管是为了女儿,还是从一而终,都应该回到宋家。
但绝大多数妇人或汉子都认为霍青霖不该回去——夫妻本该相互扶持,同舟共济,宋书能抛下霍青霖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回去做什么?
这男人不能要!
而京中权贵官员以及后宅妇人考虑的就比较实际——宋书是当年检举霍家的大功臣,又是凌泰皇子一派,如今凌泰得罪了皇上,失了圣心,霍家和凌逸关系颇深;
不管从哪一方面看,两家都是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关系,霍青霖要回嫁妆的举动很是明智!
不管里子还是面子,都齐全了!
霍青霖对于别人的揣测不甚在意,她更关心她的嫁妆以及带来的好处。
对,现如今的她就是如此市侩现实,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挣钱!
“沈清,你看我带回来的麻椒了没?足足十三麻袋!这都是在当地收来的,你看看能不能用?”她付了银子,那些村民感激的不得了。
有了这笔银子,他们过年的粮食、新衣都不愁了。
“对了,你再帮我看看嫁妆单子,上面的庄子田地、铺子能做何用?布料首饰、古董字画这些变成银子后能做些什么?”
沈清没推脱,接过嫁妆单子看了起来。
别说,霍老将军对女儿是真舍得!
嫁妆给的极其丰厚,而现在要回来后,对于急需银钱的霍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且是能生银子的巨款。
没一会,三人细细讨论起来。
*
火锅铺子逐渐稳定,沈清和凌逸的合作开分店事宜提上日程。
要去别处开分店,必然要实地考察地点。
这方面,江向北是当之无愧的绝对人选!
出门在外,安全最为重要,凌逸不能随意外出,但他别的不多,下属最多,当即拨了一小支精锐好手给他使唤。
既能帮忙打下手,又能护卫周全。
沈清很是放心,给了足够的银两,就把人打发出去开疆扩土了。
京城这边没了江向北张罗,沈清顶上的同时培养关丽——家里的每个人都要用上,且要根据各自的才能特长放在合适的位置,这样才能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而临近过年,传来了一件喜事!
第476章 有孕
伙计端上一大盆酸菜炖大棒骨时,关丽捂着嘴跑进院子里,随即就传来哇哇的呕吐声。
江雨先是一愣,随即喜悦,后转为淡淡的忧愁。
江向西则快速站起,一向冷凝的脸上显出担忧,长腿跨出就要往院子里去。
沈清连忙喊住:“老二,空着手出去有啥用?把茶水端出去,好给阿丽漱口啊。”
“嗷,好!”江向西反应过来,忙拎上茶壶拿起茶杯,冲了出去。
刘翠花笑容满脸道:“阿丽这进门快一年了吧?之前关木匠着急的跟什么似的,他一个汉子找上城里大夫打听,这回终于不用担心了;
沈清呐,还是你稳得住气,一点没催促。”
关木匠着急也能理解,毕竟许多人家进门没两个月就怀上了,关丽迟迟没动静,家里没妇人,他一个当爹的不懂能不担心么。
尤其女婿家越来越好,也就沈清这个婆母好到没话说,知道她不会刁难儿媳妇,不然怕是香灰各种偏方都要用上了。
沈清:.....总共才一年,她催促什么?况且就算怀不上她也不催促啊,还不知道是阿丽还是向西的问题呢!
“女子生娃娃犹如过鬼门关,其实年岁大一些反而好点,不能太小,我觉得如今倒是正好。”
华国的医疗条件多好啊,女子生孩子尚且遭不少罪,何况这儿?
好在关丽成婚比较晚,等明年生娃娃时已经二十了,身体盆腔骨骼等等都发育完善,相对来说好上不少,危险也小了许多。
周边三桌的伙计们,年岁大的妇人们听到后没多大感触,小姑娘们则是好奇抬眼,东家说的不能太小是指多少年岁?
这段日子以来,她们打心底认为东家和旁人不一样,东家说的话都是对的、都是有用的!
跟着东家后面走,跟着东家做对她们好。
“东、东家,你说不能太小,是多少岁?”有小姑娘忍着羞意,怯怯问道。
沈清考虑了下靖朝的律法规定,报了个大家能接受和做到的数字:“十八岁成婚,最好别早于这个年岁。”
所有小姑娘默默的点了点头,年岁大的妇人悄悄记在心里。
刘翠花笑道:“你总是和旁人想的不一样。”
大多数婆母恨不得儿媳越早越好,生的越多越好,再就是恨不得个个带把,但沈清奇异的对这些都无所谓,什么时候生、生多少个、而孙子还是孙女,她都不是很关注,完全一副顺其自然的态度。
“你唯一特别在乎的是不是就是挣银子了?”
沈清疑惑问道:“谁不在乎挣银子?没银钱的日子咱们不都经历过吗,谁还想过回原来的日子?”
这朝代各方面都没保障,没钱大米饭白面馒头吃不上,只能吃剌嗓子的糙粮,住漏雨低矮阴暗的茅草屋,出门靠腿,取暖靠抖.....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这朝代没钱绝对是万万不能的!
不仅刘翠花想到以前,周边三桌的伙计们也想到之前的日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关丽吐了一会,用大麦茶漱了口,返回时满脸歉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这大棒骨就想吐。”
有经验的妇人连声恭喜:“恭喜二少夫人,这是有喜了,害喜哩。”
关丽一时没反应过来,江向西嗓音发颤:“这是、我要当爹爹了么?”
他和阿丽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沈清吩咐道:“老二,你去一趟医馆,将大夫请回来号脉,看看几个月了?再看看大夫有什么要叮嘱的事?”
第一次当爹娘,没有经验,有大夫看过放心。
“哎好!”江向西快速应道,转身往外面跑。
沈清又看向关丽,温声询问:“桌子上这些菜看着还想吐不?要是想吐先到后院厢房躺着休息,有想吃的待会让厨房给做了送去;
铺子这些活计......”
关丽紧张问道:“娘,铺子的活计都不累,我能行,不会影响的,您让我试试成不?”
娘信任她,才交给她,并且每个铺子都有掌柜,她要做的是每日各处掌柜向她汇总,她在十天一次向娘汇总,一点不累;
她不想因为有了身孕就一点不做事了,怀胎十月再加上坐月子,出来后娘即便仍然愿意交给她,她还能跟得上不?
况且孩子若是一个接着一个出来,她只能在家奶孩子......是,很多人喜欢在家照顾孩子,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就很开心,觉得一切都值得,别无所求;
但她喜欢谈生意,喜欢挣银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源源不断的进账、看着家里银钱越来越多,她心里才会有满满的安全感,才会很开心和满足。
周遭伙计们张了张嘴,惊讶极了。
不是,东家一家人也太努力上进了吧?听说家里每个人都有负责的活,个个都在挣银子!
可听说大少夫人生的是两个女娃娃,二少夫人有了身孕,不应该努躺着吃好喝好休息好一举得男么?
要不是的话就养好身子继续生儿子,获得婆母和夫君喜欢,以后才好多分家产。
怎么还想着抛头露面,这要是惹了婆母不喜发怒......
沈清顿了会,想到天天窝在家里也不好,有时候也要出来透透气,迟疑道:“那等下看大夫怎么说,要是需要休息铺子的事就我先顶上;
若是可以,回去了让老二给你乘坐的马车重新改造一下,保暖舒适减震都要做到更好,点心水果也要备上,要是劳累了你随时说,身体最为重要。”
关丽欢喜应道:“好!娘我知晓轻重的。”
村子上妇人哪个不是临近生产前还在厨房忙活,遇上农忙抢收时还要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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