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搅家精婆婆,统领全家逃荒 第60章

作者:语乔乔 标签: 穿越重生

“不是享福的命!一个个被村长使唤的团团转,等后面啥事没有,可不就一场笑话。

对了,你去和孙捕头说了没?孙捕头咋说?”

“还能咋说?孙捕头说等雨过了啥事没有,他就禀明县令大人把江阳的村长之位拿了!不过到时就算不拿,江阳也不好意思当下去了。”

坑害了这么多同村人,咋还有脸当下去?换做他的话怕是羞愧死了。

孙小麦心情激动,急切问道:“那、那孙捕头有没说你可不可以?”

说到这个王富贵满脸不爽,都给孙捕头送了好几只鸡鸭了,收的时候倒是很开心,等给答复的时候又全是那一套话,说来说去没个准话。

“孙捕头说了,还要看咱们的诚心,你说这诚心咋看?咱们舍不得吃的鸡鸭都给他们吃了,还不够诚心?”

孙小麦咬咬牙道:“估摸送银子才行!”

王富贵有些心疼,骂道:“真是贪!”

可想到近在眼前的村长之位,狠心又道:“要不我也去趟城里,送些银子过去?”

“也好,村子上人忙着卖粮食,咱家趁这段时日搭上孙捕头,等他们卖完粮食发现村长换成当家的你,哈哈,我只要一想到他们震惊懊悔的表情就高兴!”孙小麦满眼得意。

江阳到时候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也恨死沈清了吧,看他们一群人咋收场。

另一边张和顺也在和自家婆娘周春草商议。

他担忧说道:“眼看要变天了,其他人家都在卖粮食,咱家真的不卖?”

“卖啥?今年大丰收,能卖啥好价;放在手上等粮食紧缺的时候肯定会涨价,到时再卖挣得更多。”

“可是...”

“别可是了!我让你去孙捕头那送礼你送了没?他咋说?”

“每次都送了啊,还不是那一套说辞?要我说这是钓着咱们呢,村长我不想当,费心费力我也当不过来,还是别糟蹋银子了吧。”

“你说说你真是目光短浅!你不当你儿子可以当啊,去去去,别说了,越说越来气,我去找老二家的说!”

“哎,粮食真不卖的话,咱们是不是买些油布.....”

“不买!买啥买,没得糟蹋银子!”

......

棚子三面用油布罩好,钉上木桩固定住,堪堪弄好,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

沈清瞅准时机,偷偷给牛和驴的槽子里加了豆类和谷物,双手盖在头顶奔向棚子。

哪怕距离短,衣裳上也落了不少雨水。

江雨连忙上前用手绢帮沈清轻柔擦拭掉雨水,棚子中间正在做饭的霍冰喊道:“娘快过来烤烤,去一去水汽。”

沈清倒是不在意,阴历六月,一年中最热的月份,别说沾点雨水,就是整个人淋透了也没多要紧。

江雨见嫂子不放在心上,温声劝:“嫂子你过去烤烤吧,出门在外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清能怎么办?当然是顺从大家的一番好意,听话的在灶洞旁坐下。

下雨外面的灶台必然是用不成的,早在变天时,就在棚子中间挖了个灶洞用来烧水做些简单吃食。

霍冰将空心菜叶子撕的细碎扔进锅里煮,再舀入一瓢面粉,加入盐和两勺猪油搅拌均匀就是菜叶子糊糊。

做好后端到旁边晾凉,借着灶洞的余温将上午做出来的面饼子稍微加热。

这雨还不知道下几天,棚子里堆放的柴火要尽量节省着用。

热乎乎的吃完午饭,借着雨水将锅碗冲洗干净,一群人挤在棚子里看大雨瓢泼。

远处已经起了水雾,雾蒙蒙的看不清楚,才晌午,天已经黑的如同傍晚。

等到傍晚时,雨水渐渐减小,江向东江向西两人穿好蓑衣抓紧机会又去割草料。

差不多够吃两三天的量,两人方才返回。

沈清直到两人进了棚子,也穿着蓑衣出去给牲口槽里又加了两天量的苞谷豆类——吃草料也行,但加苞谷豆类更有营养。

这场雨会连下好多天,河堤是后半夜扛不住的,也不知是第几天的后半夜.....而后面即便下雨,也要冒雨前行....

*

看着转小的雨雾,周春草得意极了。

她斜撇着张和顺,大声问:“瞧瞧!是不是小了?我说让你别浪费银子对不对!”

张和顺缩着肩膀,堆着笑附和:“是是是,还是媳妇你看的远。”

“听我的没错,别总盯着别人家,有啥用?”周春草趁机又训斥了一番家里众人,巩固自己地位。

儿子儿媳以及孙子辈弱弱的不敢吭声。

江二爷站在屋檐下看向院子的雨雾,眼底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

沈清说过,决堤是在后半夜,也不知是下雨的哪一晚。

而正是因为在后半夜,大家都进入梦乡睡的沉,所以损失才更加惨重!

江英知道爹爹担忧什么,她低声说道:“爹,你放心,我晚上不睡,要是洪水来了我就敲铜锣喊醒大家。”

能抢救一点家当是一点。

江二爷看向闺女,片刻后说道:“咱俩轮换着守。”

江英不同意,劝道:“爹你年岁大...洪水过后还要你拿主意呢,到时必然休息不好,我一个人守着吧,白天补觉就成。”

江二爷坚持:“今晚我来守。”

暴雨下了一夜,下半夜还有加大的趋势,下的人心惶惶。

次日雨水丝毫不见小,不少人嘀咕河道的水位怕是有八成满了。

王张两家人看着堆的高高的粮食,不住的踱步。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雨水仍然不见小,村子上人囫囵吃过晚饭早早入睡,期盼着明早一起来雨就停了。

后半夜,轰隆隆巨响伴随着铜锣声响起!

第98章 洪水决堤

负责值夜的江英上半夜已经感到不对劲。

屋外漆黑,看不清雨势,可眼睛看不到听觉反而越发灵敏。

这雨不像是下,更像是泼!一盆盆不间断的往下倒。

她坐了一会起身,迈出门槛的脚随即踏入水洼中,心里陡然一惊。

七里村靠近城池,地势在整个兴城都属于高的,倘若她这里已经积水到脚踝,那低洼处的村民岂不是家里积水至少已经半人高了?

她提着心等,等雨势转小......临近深夜,只听到远处轰隆隆传来巨响!

她快速提起手边的铜锣,边敲边喊边冲了出去。

雨水劈头盖脸的砸来,喊声被雨势淹没传不出半分,好在铜锣响亮,没有淹没在嘲杂的洪水中。

江家人最先起来,漆黑夜晚中汉子们快速冲进雨幕中,拉过车厢到屋檐下,妇人们则接力将年幼的孩子们以及早就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塞进车厢中,由汉子们蹚水用麻绳将车架死死绑在院子中的大树上!

爹提前说过,洪水来袭墙倒屋塌,厚实的土坯砸下来要不砸死人要不砸的人头破血流,最好就是在空旷的院子里抱住大树,可孩子们哪里有力气抱住?

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叮嘱了自家孩子一番,妇人们守在车厢旁,江大浪江大涛谢青山抹了把脸蹚水朝三叔五叔家去——三叔五叔家没有车厢,他们去把孩子接过来。

洪水比所有人预期来的快且急!

当洪水奔腾而来,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人根本无法站稳,土路上的江大浪江大涛谢青山立时被水浪卷着一起走,他们眼睁睁看着茅草屋、土坯屋一座座轰然倒塌!

惊呼声、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

*

沈清坐起身,黑暗中拿着木棍撑屋顶油布的江向北轻声询问:“娘,你怎么不睡了?离天亮还早着呢。”

沈清低声回道:“白天一直在休息,不是很困,睡不着了。”

其实是睡的不舒服,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住着十多人,人只能勉强躺下,连翻身都不能。

从白天到夜晚活动区域全部在这个局促的棚子里,没法活动,偶尔出去下很快就会返回。

外面倾盆大雨即使白天也黑沉沉一片,人在棚子里分不清日夜,只能吃了睡睡了吃。

她看向举着木棍时不时要将油布上方累积的水捅出去的江向北,想着能吃了睡睡了吃不用干活似乎算得上很好了。

“手累不?”

“不累!”江向北咧嘴笑道。

原本是累的,在看到一大家人安心入睡就觉得不累了。

“娘这雨太大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跟天被捅了个窟窿似的,咱们幸好出来了,要是没出来,咱们家屋子怕是也撑不过今晚。”他负责今夜,知晓雨势有多大。

沈清担忧道:“是啊,也不知道你二爷爷他们怎么样了。”

“应当没事吧,咱们是茅草屋,他们都是土坯屋子,哪能下塌?”江向北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大雨一两天是下不倒土坯屋子,可洪水呢?

临近他们兴城的那条巨河,堤坝已经比整个兴城还高,倘若洪水漫灌,兴城人还有活路么。

不,不会的,七里村离那条河远着嘞,况且即使洪水漫灌也不定就在兴城啊,只要偏下游,兴城不就没事?

可倘若真的没事,娘和二爷爷以及英姑姑做的梦如何解释。

他们又为何一定要出来.....

他紧张的抬眼看向娘的方位,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求证道:“娘,二爷爷他们三家不会有事吧?”

经常护着他们的二爷爷,农忙抢收时经常帮他们的堂哥堂弟们,偷偷塞吃食给他们的英姑姑三奶奶五奶奶......后面又经常送豆腐送麦芽糖来.....

他不想他们出事,一点不想!

沈清不确定,但对上儿子希冀的目光,仍然坚定说道:“七里村离河堤远,性命无碍。”

只是皮外伤以及财产损失怕是避免不了,不过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同村人不会因为她一个梦就举家搬迁。

听到性命无碍,江向北明显松了口气。

他想继续问娘二爷爷他们什么时候来,随后想到娘之前让他们记住的汇合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