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离不吃葱
徐婉月没再浪费力气跟谢云琛喊话,趁着这一阵宫缩过去,她立马就着青栀的手,被她喂着吃了一碗鸡汤面。
前世她的宫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人,彼时她累的没有力气了,想喝口水都没人给她端来。
生产是个力气活,产程还没开始,再痛她也得忍着,不光忍着,还得吃饱了,多攒些力气!
果然,徐婉月这一痛,一直痛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开了两指,又到了第三天中午,才终于开全。
"娘娘,可以生了!"
接生嬷嬷的一句话,堪称仙音,徐婉月抓过一块锦布含在嘴里,防止自己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娘娘,深呼吸……"
"娘娘,用力啊!"
随着接生嬷嬷的一句用力,徐婉月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腹部。
那一瞬间又胀又痛的感觉,恍若将她整个人都要撕裂。
徐婉月仰着头用力,手紧紧抓住枕头,修长的脖颈随着一次次用力而青筋乍现。
黏腻的汗水从徐婉月的额头涔涔落下,她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青栀焦急担忧守在旁边,不时拿帕子给徐婉月擦擦汗水,一边又警惕着产房里会有人手脚不干净。
"娘娘,快了!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
听见这句话,徐婉月当即用积分买了一个瞒天过海!
而后一把抓住青栀给她擦汗的手。
知道徐婉月是有话要说,青栀忙凑了过去。
"娘娘,您要说什么,奴婢听着呢。"
"记得……若有意外……按照……按照之前本宫跟你说的……行事,记住了吗?"
青栀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声音哽咽:"娘娘,您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徐婉月没心思再说话,只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用力!
等在殿外的谢云琛听着屋里面那极力压抑的痛呼声,心疼的眼睛都泛上了湿意。
这三天他除了上朝以外,哪里都没去,就连奏折都是在侧殿批阅,生怕徐婉月出现意外。
以前别的妃嫔生产,他也等在外面听过,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听得人心都发颤。
可现在月儿却能一直忍着不叫出来。
她一定是怕自己担心吧。
她越是这样,谢云琛就越是难受,一腔爱意更是滚滚翻涌。
谢云琛不离开,众妃嫔自然也是连着三天都来华清宫守着。
这是她们第一次这么巴不得里面的人赶紧生出来,生出来她们就好赶紧回宫补眠用膳了,实在是坐不住了,一整天坐在这里,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中,接连两声嘹亮清脆的婴啼响彻整座华清宫,无论是妃嫔还是伺候的宫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谢云琛紧绷的神情一松,转而露出喜色,待听清里面的哭声后,喜色又是一怔。
怎么……有两道婴儿哭声?
众妃嫔松了的表情也渐渐凝固了。
不可能吧?
不可能是她们想的那种可能吧?
殿内,徐婉月最先看过了孩子,确认女孩的脖子上的确有一点殷红胎记,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女儿,娘亲终于看见你了。"
徐婉月紧紧抱住小小的女婴,亲昵又满含疼惜的贴了贴她柔嫩的小脸。
看见她如此可爱鲜活躺在自己怀里,徐婉月心里的恨意并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更加浓烈了。
青栀见她一直盯着小公主看,忙把怀里的小皇子也往她眼前送了送。
"娘娘,您看小皇子,也很像您呢。"
徐婉月瞧了眼睡得香甜的小皇子,缓缓露出笑容,腾出一只手去,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小脸。
"孩子,你比你妹妹……可幸运的多。"
"好了,快把孩子抱出去给皇上看吧。"
"是。"
等看见两个接生嬷嬷一前一后抱着孩子出来,众妃都傻了眼了。
唯有徐婉柔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黏在那一双襁褓上,露出狂喜之色。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姝贵嫔生了一对龙凤呈祥啊!"
接生嬷嬷一左一右把孩子递给谢云琛看。
"皇上,这是小皇子,是先出来的,这是小公主。"
小小的婴孩软软糯糯,小皇子正睡得香甜,小公主则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眸子,好奇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月儿,一样的干净澄澈,谢云琛一时间左看右看,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姝贵嫔如何了?可还安好。"
接生嬷嬷笑的满脸褶子,正要说一句安好时,殿内就传出令人心尖一颤的声音。
"不好了!"
谢云琛闻声色变,再顾不得看孩子,转身就要进殿。
恰好青栀惊慌无助地跑了出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谢云琛的面前。
"皇上,不好了,娘娘她刚刚突然口吐鲜血,产后血崩晕过去了!"
第47章 :软弱可欺的徐美人VS善良贤惠的徐贵妃(47)
谢云琛两眼一黑,险些没有站稳,得亏宋德义一把扶住了他。
这次不等人阻止,谢云琛就健步如飞进了内殿,直冲到徐婉月床边。
望着她苍白着脸色,人事不省躺在床上,呼吸似乎都几不可闻,谢云琛瞬间被无尽的恐慌淹没。
"月儿,月儿别睡,云哥哥来了,你千万别睡啊。"
"岳简行!岳简行!"
得知姝贵嫔出事,岳简行心都差点停跳,直到听见帝王急呼,才收敛心神,忙进入内殿。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等宫人拉上床幔后,岳简行立刻蹲身跪下去给徐婉月把脉。
因为着急担忧,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脉一把,岳简行脸色就白了。
不对!
不应该啊。
他控制住颤抖的手,维持表面的镇静,重新再把。
谢云琛等在旁边,满脸紧张与急切看着岳简行:"岳太医,如何了?"
青栀也在旁边不时抹着眼泪。
把着脉的岳简行心渐渐沉入谷底,脸上明显出现一抹怔愣绝望之色。
谢云琛此刻心都急成一团,自然没注意他一个太医,为何会对主子流露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他只知道,月儿出事了。
"岳太医,你说实话,姝贵嫔怎么样了?为何会突然口吐鲜血,突然血崩?"
岳简行着急忙慌对谢云琛拱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皇上,姝贵嫔的脉象突有突无,浮而无力,乃是濒死气绝之象啊!"
岳简行的话无疑是一个惊天噩耗狠狠砸在了谢云琛的心上:"你说……什么?"
谢云琛尚且来不及反应,就听接生的嬷嬷嘶声大喊:"皇上,不好了!娘娘的血一直止不住,得赶紧给娘娘用药止血啊!"
"岳简行,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只要姝贵嫔活着,好好的活着!听明白了吗。"
谢云琛深邃如墨的瞳孔头一次出现哀伤的情绪,他压抑着,忍耐着,维持作为一个君王最后的理智。
可他不知道,岳简行若有办法救徐婉月的话,他一定会用尽毕生所学去救,哪怕代价是以命相抵!
可此刻,他却只能无力摇头。
"皇上,姝贵嫔中了一种奇毒,此毒长久存在于她体内,自娘娘有孕时便在耗尽她体内生机。"
"而且此毒同大部分药物都相克,若是轻易用药,非但不能为娘娘止血,反而会加速娘娘体内生气枯竭。"
谢云琛手紧握成拳,面上浮现惊怒之色,似风雨来时的海岸浪潮,以滔天之势,覆雨而来!
"中毒?"
"既非一朝一夕堆成的毒素,为何你之前没有看出来!"
岳简行自觉愧怍,俯首重重拜地,并不推卸责任,只道:"皇上,臣有罪。"
若非岳简行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是最有希望救徐婉月的人,谢云琛此刻就恨不得砍了他。
"岳简行,只要你把姝贵嫔救回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皇上,若只是这样的情况,臣斟酌用药,兴许娘娘还有希望,可娘娘似乎还长期服用同这毒相克的药物,如今已然毒入骨髓。"
"如今臣唯一的办法,唯有为娘娘施针,暂且护住娘娘的心脉,然后同太医院所有太医,一同商议救治之法。"
谢云琛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片刻,就对宋德义喊:"还不快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
宋德义知道情况危急,不敢含糊,飞也似地离开了。
"岳简行,现在你速速为姝贵嫔施针。"谢云琛竭力维持冷静,沉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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