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离不吃葱
"是。"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就集体来到了华清宫,具体情况宋德义已经和他们说了,来了之后就迅速同岳简行一起加入救治行列。
等在外殿的妃嫔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提心吊胆了起来。
好好的,怎么就命悬一线了?
她们这次可都老实的很啊。
所以,到底谁那么大胆子敢给姝贵嫔下毒的?
坐在首位的徐婉柔紧紧捏着帕子,脸上表情凝重严肃,时不时看向殿内,一副焦急担心的样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恨不能跳起来庆贺一番。
内殿中,几位太医商量了很久,个个眉头皱成川字,始终无从下手。
谢云琛坐在一旁等的几乎肝肠寸断,他紧紧捏住檀木雕花椅的边缘,时刻盯着岳简行等人。
直到看到他们还是皆连摇头无能为力的样子,谢云琛彻底坐不住了。
"朕再说一遍,若救不回姝贵嫔,你们也就不用回太医院了。"
一句话,满含警告与杀意。
众太医只觉后背一凉,脖子一麻,脸色一僵,而后赶忙低下头去商量的更加认真了,最终还是岳简行来到了谢云琛面前一拜。
"皇上,娘娘体内的毒素很是诡异,臣等在此之前都没有见过。"
"现在的办法,只有找出那毒亲眼见上一见,兴许娘娘还有一线希望。"
谢云琛闻言立马看向青栀。
青栀在旁边早就是眼泪鼻涕一大把了,此刻见谢云琛看她,立马就跪了下去:"皇上……"
岳简行急声道:"青栀姑娘,娘娘所中之毒乃长期服用所致,你可还记得你家娘娘在此之前长期入口的东西有哪些?"
青栀抽抽噎噎开口:"回皇上,娘娘除了怀孕之前天天服用调理身体的药膳之外,便没有什么东西是长期入……"
青栀突然顿住。
谢云琛立刻起身:"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快说!"
青栀咬牙,脸上却出现迟疑之色,她摇头,低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啊。"
谢云琛忍着怒气:"青栀,想到什么便说。"
青栀咬牙为难,最终在谢云琛那好似要杀人的目光中,才吞吞吐吐道:"娘娘从进宫后,就一直服用着……徐妃娘娘赐下的坐胎药,以及……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皇上您赐下的坐胎药。"
谢云琛倏地怔在当场。
他突然明白为何月儿会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而伤心急躁了。
她定是奇怪,为何天天喝着两种坐胎药,却还迟迟不见遇喜,久而久之,难免会觉得是自己身体有问题。
谢云琛并不怀疑自己赐的药,虽然是避子的,可却有着温养身体的效果,不可能有毒。
那有可能有问题的,就是徐婉柔赐给月儿的坐胎药!
"来人!带人秘密去朝阳宫搜宫,记住,别惊动了徐妃。"
宋德义忙的脚不沾地,得了谢云琛的命令就立马扭头去了朝阳宫。
等在殿外的徐婉柔端着担心焦急的模样,见宋德义匆匆离开了,她微微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么快,皇上就怀疑到她身上了,果然,青栀那个死丫头没弄死了,是她最大的错误!
不过,都这么久过去了,朝阳宫里,哪里还搜的出什么坐胎药来呢?
徐婉柔自信宋德义找不出证据,只要没有证据,那这件事就和她没有关系。
然而徐婉柔却不知道,谢云琛另外还吩咐了迟峰出宫,秘密绑了柳芙蓉,也就是丞相夫人,她的娘亲!
第48章 :软弱可欺的徐美人VS善良贤惠的徐贵妃(48)
煎熬的三天过去了,众妃得了谢云琛的令早就各回各宫。
此刻的华清宫正殿
迟峰把绑来的,仍旧昏迷中的丞相夫人毫不客气丢在了地上,并把一个奇怪的盒子呈给了谢云琛。
"皇上,东西找到了。"
谢云琛脸色阴沉,紧紧捏住盒子:"去把岳简行叫来。"
"是。"
众太医都在内殿不眠不休为徐婉月护着心脉,岳简行见宋德义来寻,知道是找到东西了,毫不犹豫抬脚就跟着去了正殿。
待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过后,岳简行眼眸紧缩,震惊溢出眼眶。
"皇上,没错了,娘娘所中之毒,就是这个。"
谢云琛瞥了眼地上的柳芙蓉,一瞬间杀意骤现,顾及正事,又敛去所有情绪。
"岳简行,这是什么毒,你如今见了可有办法解?"
"回皇上,这东西名叫舍母供子草,顾名思义就是耗尽母体生机来供养腹中胎儿,臣听闻,是早些年流传于突厥皇室中的圣药,多用力胎儿孱弱之症。"
"但是近些年,突厥应是发现此药副作用极大,所以严禁在用这种草制药,臣也是之前在一本《部落草药杂记》上无意一瞥,如今才见到实物。"
突厥……
谢云琛唇边勾起一丝骇人冷笑。
他就说,徐善成哪来的本钱,哪来的胆子谋反,原来,是跟突厥人狼狈为奸上了啊。
"如今毒草已经找到了,可有办法制出解药?"
岳简行面露苦色:"皇上,没这么简单,娘娘体内还有一味同舍母供子草相克的药物臣还未曾确定。"
"同舍母供子草相克的药物太多,恐怕还要看一看皇上赐下的坐胎药。"
谢云琛心猛的一颤,强做镇定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
他立马站起身来,进入内殿。
"史太医,之前朕让你配的汤药,你可还记得配方?"
史太医拱手:"臣记得。"
"那你速速写下来给岳太医看看。"
"是。"
史长钦也不清楚皇上说的是哪一份,就把坐胎药和避子汤都写了出来,拿给了岳简行。
岳简行两相对比,目光惊疑不定落在那避子汤配方上。
原来皇上最初,竟是不希望娘娘有孕的吗?
可如今,这相克的药材偏偏就在避子汤里。
也就是说,娘娘如今命悬一线,谢云琛亦脱不开干系!
岳简行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恨意。
若非这避子汤,依照他的医术,娘娘不是不能救的啊。
他紧紧捏着那张方子,将心里的恨意压了下去,恢复表面的凝重,来到谢云琛面前。
"怎么样?可有问题?"谢云琛显然也很急切,忙追问岳简行。
岳简行拱手遮去眼底情绪,一字一句回道:"皇上,同舍母供子草相克的药材,的确……就在皇上赐下的避子汤中。"
谢云琛站在那里没了反应,脑子里瞬间陷入空白,岳简行说的话好似隔了一层厚重的雾,明明清晰入耳,却又让他听不真切。
原来,月儿如今这般模样,亦有他的责任。
若他不给她赐这避子汤,她就不可能会落得如今毒入骨髓无药可救的下场。
那一瞬间,排山倒海般的愧疚,悔恨,痛苦皆涌上心头,使得谢云琛险些呼吸不上来。
他一把抓住岳简行的手。
向来临危不乱的帝王,竟对一个太医露出哀求之色。
"岳太医,请你,用你的毕生所学,救姝贵嫔。"
"只要你能治好姝贵嫔,高官厚禄,娇妻美妾,无论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岳简行面无表情,只在心里道,若我想要的,就是皇上您放在心尖尖上的姝贵嫔呢?皇上,您能给吗?
可这话,他不敢说,更没有资格说。
他知道,姝贵嫔所钟情的只有面前的帝王。
而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皇上放心,如今既然知道了娘娘体内的毒素以及相克的药物,那臣便勉力一试,便是豁出自身,也要把娘娘从鬼门关拉回来!"
谢云琛这才缓缓松开了手,无力跌坐在椅子上。
岳简行同众位太医开始试着给徐婉月配药。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拼尽全力调配的汤药,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喂徐婉月喝下,谁知过了不到一会儿,徐婉月濒死的脉象便慢慢开始恢复了生机!
岳简行凝重严肃的脸上终于破冰,露出一丝笑容来。
其余太医更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好了,不用死了,这下可算是保住了这颗脑袋啊。
岳简行这才来到谢云琛面前回话:"皇上,娘娘脉象渐渐跳动有力!已经脱离危险了!"
一瞬间,本来还好似处在地狱之中死气沉沉的谢云琛,猛然看向岳简行,眼底骤然迸发出希望的亮光。
他霍然起身,来到徐婉月床头。
徐婉月仍在昏睡中,但之前脸上的灰败之色已经没了,此刻看去只是略显苍白而已。
谢云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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