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林氏被她的话逗笑了,假意嗔了她一眼,“砸不砸死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不付出努力就想捡现成的,那不是白日做梦嘛!”孙氏也跟着附和道。
富贵媳妇摆手示意她们先别说话,“好了好了,咱们都低着点儿头,别被他发现,咱们看看他还想说啥。”
陈占才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心生不满,这些土里刨食的穷命鬼,真是少见多怪,
你们遇不上这等好事,不代表我陈占才不行,
俗话说,‘心诚则灵,一切皆有可能’,
‘百年眷属三生定,千里姻缘一线牵’,
凡事都有定数,万一在遥远的宁京有位貌美如花的千金大小姐在等着他,也说不准。
联想到前晚的美梦,他也不管别人的议论声,又滔滔不绝地祷告起来,
“神灵在上,刚才晚生想的不够周到,夙愿太过于鲁莽,
常言道,‘好事从来不易得,世间无有不艰难’,
好事需要多磨,如果遇不上千金大小姐,那就让我在宁京的大街上遇到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崴了脚,我就背着送她回家,
可她脑瓜子不好使,记不清家住哪了,
古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善心大发,就把她背到客栈,同吃同睡,不不,不是同睡,是同一个屋里住,
担心老太太再走丢,我就整天不出屋陪着她,
可谁知为此耽误了科考,误了自己的前程,
可我不后悔,毕竟功名利禄皆浮云,唯有良心才是真。
因为我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那就是救了个老太太,
后来,钱花没了,黑心的店掌柜把我和老太太轰出了客栈,
迫不得已,我便带着老太太在宁京的大街小巷沿街乞讨。
就在我把乞讨来的半个馒头送到老太太嘴里时,就见一个貌美天仙的女子来到近前,跪在老太太面前就磕头,
原来这个女子是这个老太太的亲孙女,
女子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备受感动,便把我带回府上,
老太太的亲孙女待我如上宾,好吃好喝好招待,
为了报恩,还有意以身相许,
可我陈占才为人正直,岂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便实话实说,家里已经有了两房媳妇,
可天仙般的女子根本不在乎这些,说什么,有本事的男人就应该三妻四妾,
盛情难却,我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下这门亲事,
直到成亲的那天才知道,这个女子身份了得,她乃是宰相家的独女,
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由此我便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前呼后拥,荣归故里......”
陈占才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言论,把四周的香客惊得目瞪口呆,
此人缺心眼儿还是二百五?
他脑瓜子是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还是被屁嘣了?
这是在说梦话,还是在给神像讲故事?
竟如此厚颜无耻,异想天开!
这哪是许愿,分明就是要逼疯神灵啊!
见他还跪地不起,忍一时不难,可忍了两炷香还没完没了,就太不像话了,....
众人再也忍无可忍,纷纷表示不满,
“你这人还有没有完,赶紧起来,后面还有不少人呢!”
“就是,你可真够磨叽的,再嘚啵会儿,天都黑了。”
“可不是,真是‘吃了猪肝想猪心,得了白银想黄金’,人不能太贪心,差不多得了,知足才会常乐。”
林氏等人纷纷汗颜,把头埋的更低了,这要是让人知道跪着许愿的人认识她们,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陈占才听着众人的吐槽声,不耐烦地转头瞪了众人一眼,真想反驳几句,但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依然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开口道,
“求神灵保佑,愿晚生所求皆能实现,所愿皆能成真,我求求你了。”
说完,‘当当当’连磕三个响头,
随即站起身,朝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众人冷哼一声,挺胸抬头出了大殿。
回家的路上,陈占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好像愿望已经实现,
脑子里不由畅想起来,
如果中了举人,他第一件事该干点儿什么?
对付陈青青那个死丫头?
谋其家产,害其性命?
不行,这件事得慢慢来,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什么叫害怕,什么叫生不如死。
还是先大摆宴席,在人前好好显摆一番,
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好好看看,他陈占才已经到了高不可攀的地步。
到时再看看他们谁还敢随一斤米,俩鸡蛋,
真要是有不开眼的,当时就治他的罪,
不过这些人都是些没啥油水的泥腿子,就是使出全劲儿,也攥不出多少尿来,
倒不如先把有头有脸的富商大财主聚在一起,他们随随便便一出手,
不是金条就是银元宝,要不就是古玩字画,
这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特别是那个狗眼看人低的范统,看他怎么巴结他曾经的岳丈大人,
不让他大出血,都对不起他死去的女儿。
处理完这些琐事,他就把镇上所有妓馆的老鸨召集在一起,
以后所有新人,必须由他梳理过后方可接客,
如若不然,哼哼,就让妓馆关张大吉,
哎呀小乖乖,这样的情景不就是梦中所示,
不管黑夜与白天,左拥右抱乐无边,三妻四妾寻常事,他的日子似神仙。
陈占才越想心里越美,越美越乐,乐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375章 羞辱
有几个提着篮子的女子从陈占才身边经过,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他,并低声细语说着什么,时而掩唇轻笑,时而对他上下打量。
见状,陈占才心情大好,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更引得那些女子咯咯笑个不停。
他得意不已,看来自己真是魅力无限,上个香都能让这些乡下妇人如此癫狂,
既然她们这么爱慕自己,自己若是不满足一下众女子的仰慕之情,岂不是有辱斯文?
想到此,陈占才轻咳一声,把手里的扇子往手心轻轻一敲,弯腰失礼,“小生见过各位姐姐,各位姐姐安好。”
一个叫秀秀的女子看着陈占才轻蔑一笑,对边上的女子轻声道,
“他就是刚才那个上香许愿的大傻子,我看着他也不傻呀,咋能许出那么傻的愿望,竟然还能嘚啵起来没完没了。”
另外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道,“秀秀,你这话说对了,他就算不傻,那也是个二百五,不然咋那么不要脸,竟想让菩萨保佑他遇上千金大小姐,真要是有这等好事还轮的到他?”
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讥嘲道,“就是,做梦娶媳妇,想的倒挺美,也不看看他长没长这个脑袋。”
“你们也别笑话他了,没准他就是脑子不好使,言谈怪异些也情有可原。”
“对对,他兴许是有缺陷,要不然也不可能说出那种傻透气的话。”
粉衣服女子摇头笑笑,“嫂嫂,这你可说错了,他一不傻,二不苶,三不缺心眼儿,反而还是个秀才呢。”
妇人明显不信,上下打量陈占才一番,“哎呦~~是吗?看着傻巴楞登样,竟还是秀才,你没搞错吧?”
“绝对错不了,他是我姐夫他们村的,好像叫陈占才,别看这人长得不咋地,可他娶了两房媳妇。”
妇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人可不咋地,十里八村都知道,他为了读书啥缺德事都干,卖侄子,卖侄女,卖房子,卖地,就为了一己私欲。”
“原来是他呀,那可是咱们上下村的名人。”
“我只听说过有这号人,可始终没见过长啥样,今日一见,果然看起来不是啥好人,咱们快点走,离他远点儿。”
几个女子对着站在面前的陈占才评头论足,指指点点后快步离开了。
陈占才脸色越来越黑,他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被严重侮辱,尊严被深深地伤害到了,
士可杀不可辱!他可是人人敬仰的秀才老爷,怎能允许这些泥腿子当面如此编排?
如不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长点脑子,以后更是无法无天,
可转念又一想,‘好男不跟女斗’,这些可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长舌妇,和他们讲道理犹如对牛弹琴,
真要是撒起泼来,占不到便宜不说,没准还得弄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