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忙碌了一天,一家人早早躺下休息.......
第377章 启程宁京
天刚蒙蒙亮,陈占才便踏上了赶考之路,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陈老太鼻子一酸,朝身旁的陈老汉道,
“老头子,你说儿子去赶考,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我心里咋感觉没着没落的。”
“让我说你啥好,妇道人家就是爱瞎操心。”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个家我要是不操心能行吗?别忘了,咱们家可都指望占才呢。”
听闻此言,陈老汉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他娘的有脸说,本来好好的日子,又是卖粮食,又是卖地,现在过成了这副穷德行,
家里余粮不多,用不了多久就得饿肚子,看你咋弄,
他心里极为不满,可嘴上不敢说,只能强耐着性子宽慰,
“老婆子,你想多了,咱儿子啥样你应该也知道,从小聪明伶俐,读书又刻苦,都能中秀才,举人更是不在话下,
你呀,就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儿子要是知道你这样,他在外头也不能安生。”
这番话说得陈老太一个劲的点头,
“你这话说的不假,咱儿子可是文曲星下凡,我这个当娘的跟着瞎着急不是添乱嘛,就听你的,咱们把身体养得棒棒的,等着以后跟儿子享清福。”
陈老太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老头子,晌午咱们还吃白米饭。”
陈老汉重重叹了口气,“老婆子,咱家稻米马上见底,咱们还是省着点儿,掺上糙米吃吧!”
“你这人脑瓜子真是缺根弦儿,稻米掺糙米,那玩意儿根本吃不出稻米香味儿,你这不是糟践粮食嘛!”
“咱家现在存粮不多,为了不饿肚子,咱们还是省着点吃为好。”
“一天天就知道瞎操心,有这闲工夫你弄点粮食回来不就得了,从嘴上省算啥本事?”陈老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陈老汉一听,真想发疯,这是啥人啊!
家里的粮食,田地,都让这败家娘们给卖了,
现在竟让自己去弄粮食,这话她咋能说出口?
见他半天没言语,陈老太轻笑一声,“咋着,没主意了吧?咱家要是没我,你们都得饿死不可。”
“啥意思,你能弄到粮食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绝对饿不着你就是了。”陈老太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陈老汉看着陈老太的背影,气得紧咬后槽牙,这个败家娘们,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啥本事。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这些日子,陈老太顿顿白米饭,炒鸡蛋,吃饱了睡,睡足了就出门满街筒子乱串,
直到说得口干舌燥,肚子咕咕叫,这才抬屁股回到家里,
刚一进大门,见如花坐在伙房门口发呆,顿时一脸不悦,
“如花,这都晌午了,你咋不做饭啊?”
“娘,不是我不想做,是不知道该做啥啊!”
“蒸点米饭不就得了。”
“哎呦我的亲娘,今早我就跟你说了,家里已经没了精细粮食。”如花说完,朝晾衣杆上指了指,“那不,粮食口袋我都洗干净了。”
陈老太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头,真是大意,咋把这事忘了,没了精细粮食她也没胃口啊!
这时,陈老汉从西厢房走了出来,朝如花摆了摆手,“今天晌午饭就别吃了,你回屋歇着去吧!”
“好,那我回屋了。”如花转身进了屋子。
陈老汉长叹了口气,随即神色凝重的看着陈老太,
“老婆子,刚才我又看了一眼,咱家现在还有半袋子糙米,一袋子米糠,我粗略合计一下,咱们要是从今天开始不吃午饭,早上喝稀汤,晚饭吃杂面窝头,估计勉强能挺到儿子回来......”
“你说的这是人话么,一天除了稀粥灌大肚就是窝头剌嗓子,那根本就不是人吃的玩意儿。”
没等陈老汉把话说完,便被陈老太厉声打断,
“天天要是吃这些破东西,估计不等儿子回来,我这把老骨头早就饿死了。”
陈老汉无语,以前顿顿杂面窝头,她也没少吃,现在嫌剌嗓子,真是吃几天饱饭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也不看看自己家现在啥情况,就欠饿她几天,到时吃屎都不嫌臭。
他皱着眉,不满地瞥了陈老太一眼,“咱家现在就剩那点儿东西,这不吃那不吃,你说吃啥?”
陈老太眼珠子一转,冒起了坏水,“瞅瞅你这点出息,想不出主意就会伸脖子瞪眼睛,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啊!”
“老婆子,你让我动啥脑子,我咋也不能真拄着木棍去讨饭吧,那样我倒是无所谓,可占才是秀才老爷,真要是中举归来,那不是给他丢人现眼,脸上抹黑嘛!”
“行了老头子,就你这脑瓜子也就能想出讨饭这样的馊主意。”陈老太摆了摆手,笑道,“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你。”
陈老汉听得一怔,有些仗二摸不着头脑,“啥意思老婆子,难道你手里还有私房钱?”
“你个傻老头子,银子都给老三拿上了,我现在兜比脸干净,还有个屁钱!”
“那你刚才啥意思?”
“啥意思啥意思,我发现你这人真是脑瓜子不转圈儿,肠子不打弯儿,啥事不说明白,你就榆木疙瘩不开窍,别忘了,咱们还有个忘恩负义的混账儿子呢。”
“家都分了,占良能帮咱们吗?”陈老汉皱眉挠头,觉得不大可能。
陈老太轻哼了一声,“那个穷命鬼现在还寄人篱下,手里能有几个钱,咱们得找肥鸭子下手才行。”
.......
第378章 又要作妖
“你说占山!”
陈老汉一个劲儿地直晃脑袋,
“不行不行,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更是白搭,抠门如同铁公鸡,不舍得掉一根毛,
他真要是有点儿良心,逢年过节偷摸给咱们送过来几条子肉也算是孝顺,
可他倒好,跟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铁石心肠,根本不知道一点儿感恩,
老婆子你还是别打那白眼狼的主意了,到头来好处没捞着,惹了一肚子气,不值当。”
“就算生一肚子气,我也得恶心恶心他去。”
陈老太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继续道,
“老头子你也知道,陈占山现在可是大冬天穿裤衩子,抖起来了,家里富得流油,
听说他那个窝囊儿子在镇上开了一家大酒楼,还有那该死的丫头片子更是泼上水的蔫菠菜,也支楞起来了,
虽说比不上大财主,也能算得上是咱们这的富户,
俗话说,‘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咱们只要豁得出去,老大手指缝随便漏漏,都够咱们吃上一两个月的。”
陈老汉眉头紧锁,对于这些事他何尝不知,现在老大家的日子过得那是风生水起,
要是还没分家断亲,他现在就是富家的老太爷,
吃得好,住的好,没事还能斗斗蛐蛐溜溜鸟,现在倒好,肚子都快要吃不饱,
俗话说,‘女人当家,房倒屋塌;女人做主,吃糠受苦’,
都怪自己太他娘的窝囊软蛋,让个败家娘们把好好的一个家祸祸成如此地步,
要不是她一意孤行,我行我素,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
陈老汉越想越气,心里越不是滋味,真想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好好发泄一番,
让这个死老婆子知道知道,她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陈老太见他低着头没言语,不由拔高了音调,语气有些不满,“我跟你说话呢,你沁着个脑袋干啥,倒是放个响屁啊!”
陈老汉本不想搭理陈老太,可心里害怕,万一给她惹毛了,自己又少不了一顿臭骂,
虽然自己不怕她,可她又哭又闹又上吊的架势太吓人。
算了,反正自己也窝囊半辈子了,惹她干啥,好歹还有个婆娘,比那些光棍汉强多了。
这么一想,心里头又淡然了。
他露出一排老黄牙嘿嘿一笑,“你说啥就是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听我的话,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真要是能弄出点银子花花,咱们老两口也去下馆子。”
“行了老婆子,先别整这些没劲的,你赶紧说说,你想咋从老大身上抠搜银子?”
“这有啥难的,咱们就给他来个黄鼠狼觅食,见机行事。”陈老太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陈老汉一愣,“老婆子,你干啥去?”
“你个傻棒槌,当然是去找那个没良心的狗杂种要钱去啊!”
“这就去?是不是有点仓促啊?”
“仓促个屁!咱们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赶紧走,别磨叽了。”
陈老太拽起陈老汉出了家门。
此时,陈占山从糖坊回来,刚沏了一杯茶,还没喝上几口,就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见是陈老汉夫妇,不由皱紧了眉头,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老两口肯定没啥好事......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陈老太已经抬步走了进来,满脸堆着慈爱的假笑,
“呦~~占山你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