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花的梦
秦寿生也不在跟他客气,随口道,“岳父既然来了,就在县衙多住些时日,到时我会安排人陪您四处逛逛。”
“不必不必,我知道县太爷公事繁忙,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陈占才现在得了势,他不想受人约束,也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不容易来一趟安阳,说什么也得好好逍遥快活一番,
打定主意,他满脸带笑,“衙门里我住不习惯,要是你们有孝心,就给我几两银子,我到外面住客栈去。”
秦寿生一听,哈哈一阵大笑,“岳父大人真会说笑,本官的老丈人在安阳吃喝玩乐岂能花一文钱!”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陈占才激动地心头突突直跳,我的天啊,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随便吃喝玩乐,想干啥干啥,这不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既然县太爷都这样说了,一会儿就去安阳县找家规模最大,最豪华的饭庄搓一顿,
然后再找个档次最高,姑娘最多的青楼妓馆包下一间客房,每天都有不重样的美娇娘陪寝,吃饱了玩儿,玩累了睡,睡足了再吃,那还不得美死!
可真要是那样,老鸨能愿意吗?
万一急红了眼在背地里使点儿坏,给自己下点药,精尽而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他浑身打了个冷战,试探地问了一句,“贤婿,这样不好吧,万一人家不乐意,那我可就坐蜡了。”
第524章 徇私舞弊
秦寿生张狂的大笑几声,满脸傲慢之色,
“岳父大人不用担心,不管你到任何地方,只要表明身份,谁要是不开眼,那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不出三天,我就让他关门大吉。”
“好,有贤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占才心里一喜,高兴得恨不得给秦寿生叫声爹,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忙躬身施礼,“贤婿,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事了,告辞。”
不等秦寿生说话,他掉头就朝外走。
看到陈占才离去的背影,陈若兰皱起了眉头,她太了解自己爹的德行,
不思进取,游手好闲,干别的不行,吃喝玩乐最在行,
真要是让他随心所欲的胡作非为,早晚得累死不可。
“老爷,我爹不是中规中矩的人,你就不该跟他承诺这些事,他做事没有分寸,会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真要是让他惹出点祸端,岂不是给老爷徒增麻烦!”
秦寿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夫人说的哪里话,在安阳我就是土皇帝,你爹就算是捅出再大的娄子,我也能轻易摆平。”
“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担心他会沉溺于酒色。”
“哈哈哈,饱暖思淫欲,这是人之常情,待你爹玩累了,自然会有所收敛,夫人不必担心。”
二人正说笑间,沈元泽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他刚从码头办完差回家,就见她姐姐范夫人哭哭咧咧的进了院子,也不说咋回事,先给他臭骂一顿。
细问之下才知道陈若兰带人把姐姐家给抄了,不仅把范统关进了大牢,还把史太寿变成了废人。
他气得暴跳如雷,大骂陈若兰心狠手辣,懊悔当初没把她发卖给人牙子,而是鬼迷心窍把她送给秦寿生,这才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范夫人着急麻慌来找沈元泽,也并不担心范统被抓,而是心疼范家被抄走的十多箱子金银珠宝,还有庄子铺子的房契地契。
为了让沈元泽帮着把财宝等物要回来,范夫人是又哭又闹又上吊满院子打滚撒泼,吵得沈元泽脑瓜仁就一抽一抽的疼。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范夫人哄好,并承诺一定把陈若兰抄走的东西如数归还,范夫人这才停止了哭闹。
一进屋,见陈若兰依偎在秦寿生身旁,二人正在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沈元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先睥睨了神色自若的陈若兰一眼,随即朝秦寿生躬身抱拳施礼,“卑职拜见大人。”
秦寿生笑着点点头,“元泽,你怎么来了,码头的事可处理好了?”
“大人放心,货已经安全的运了出去,这是这批货的货款。”沈元泽说着把厚厚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秦寿生接过银票,一脸严肃之色,要是被宁王的人抓到他走私食盐的把柄,那他必死无疑,因而再三叮嘱道,“元泽,你让手下做事小心点,莫要让宁王的人抓住把柄。”
沈元泽恭恭敬敬道,“大人放心,都是我亲自监督,绝不会出现一点差错。”
“好,元泽做事我自是放心。”秦寿生露出欣赏之色,继而摆摆手,“你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歇了吧!”
沈元泽站着没动,秦寿生见状,明知故问道,“元泽,你还有何事?”
沈元泽目光转向陈若兰,却开口朝秦寿生质问道,“大人,不知清水镇范统所犯何罪,夫人为何突然去抄家,还把我姐夫范统关入了大牢?”
秦寿生故作一愣,瞪大了眼睛,“元泽,你此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抄你姐夫家了?”
说完,他皱着眉看向陈若兰,“夫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若兰早就想好了说辞,一本正经道,“老爷,这件事不能怨妾身,怨就怨范统在清水镇太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刚才妾身坐车轿途径清水镇,百姓以为是县太爷您下乡体恤民情。
众百姓便拦下车轿,纷纷跪地诉说范统仗势欺人,为非作歹,还强行霸占多名良家妇女。
妾身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当时有很多村民围观,如果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真要是传扬出去,只会让老爷的名声更加不好听。
所以妾身变自作主张,查抄范家,把范统关进大牢,如老爷觉得妾身做得不对,我现在就命人把那些财物送回去。”
秦寿生微微皱了下眉,他心里知道,这些话纯属子虚乌有,都是陈若兰随口一说,
不过他早就看上了范统的家产,可碍于沈元泽的面子始终没有下手,
既然把金银财宝弄了回来,岂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沈元泽听到陈若兰的这番话,不由怒火中烧,没等秦寿生开口,便出言反驳,
“夫人真会说笑,范统以前横行霸道,可现在已经弃恶扬善,改过自新,不再欺压百姓,不知你说的那些百姓从何而来?
他们可有名姓?带卑职下去查明真相,真要如夫人所言,我沈元泽绝不姑息,定当严办。”
“沈大人好大的口气,你这是明摆着要包庇范统。”
说罢,沈若兰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想下去查访?我告诉你,本夫人就是其中的一个,怎么回事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这.....”沈元泽一时语塞,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若兰会拿她自己的清白要挟他,莫不是她已经跟秦寿生坦白了以前为妾之事?
不能够,绝不是真的。
沈元泽脸上是浓浓的威胁之色,“夫人慎言,莫不要为了一时痛快,污了自己的清誉。”
“沈元泽,还轮不到你来要挟我。”陈若兰轻蔑一笑,“我看你就是要徇私舞弊,包庇范统。”
“不,不敢,我就是想要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沈大人真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安阳县的陈年旧案堆积如山,怎么不见你上心去查访,反而对你姐夫的事情极为上心,这不是徇私舞弊是什么?难道你姐夫的安危比老爷的名声还重要?”
“不,我.......”沈元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忙朝秦寿生解释,“大人,属下绝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查明真相,也好还我姐夫一个清白。”
第525章 配合工作
“清白,你姐夫还有清白可查?”秦寿生也拉下脸,毫不客气的出言警告,“元泽,夫人把她以前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若是徇私舞弊包庇范统,那可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不顾你我多年的同僚之情。”
沈元泽一怔,陈若兰够狠,竟把她如此不堪的过去告诉秦寿生,
他感觉后背直冒冷风,神色慌张,声音发颤,“大人,这都是误会,我姐夫怎敢肖想夫人,他也是被别人陷害了呀!”
“行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计较,但是——”
秦寿生说着阴着脸,拉长了声调,
“但是——你姐夫啥德行难道还用我说出来?
清水镇谁不知道范统就是当地的一霸。
这些年他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简直无恶不作,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告他的状纸数不胜数,哪一桩案子都能治他的死罪。
每一次不是被你给强压下来的,要是不念在你我同僚的面子上,你如此包庇亲友,早就该被革职查办,发配边疆了。
现在你还想要什么清白?莫不是好日子过久了,忘记了你的身份?”
沈元泽脸色一白,回想起十年前的一幕。
那时候他二十岁年纪,生的风流倜傥,考上了举人,一时风光无限,成了安阳县最年轻的县丞。
按理说应该娶上一门门当户对的女子成亲,可他偏偏却喜欢宿奸良家妇女。
谁家的妻子能让他白玩儿,后来他就想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主意,在郊外修了一座小型寺庙,取名送子观音庙。
他把其中一间屋子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小门进入,然后来上香的女子必须清白无疾病,要留在庙里住上一夜,且男人不能跟随。
这间屋子外面听不见一点声音,而他在床的下面挖了一条地道,夜里只要有妇人留宿,他便悄悄爬进去与那妇人求欢苟合。
他料定那些妇人为了名声不会对外说起,确实跟他想的一样,一连三年他的龌行都没被人发现。
好巧不巧,秦寿生的原配没有生下孩子,随秦寿生来到安阳上任,听说了这个庙宇,夜晚便留下住宿。
沈元泽夜里来求欢,却被秦寿生的夫人反手制服,并送到了秦寿生跟前。
秦寿生本想弄死他,可见他能说会道,又想着刚来安阳上任,用人之际便把他留了下来,并以此事为要挟,制约自己这么多年为他卖力。
现在听出秦寿生话里浓浓的警告之意。
沈元泽在心里不禁把秦寿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个贪得无厌的狗官,真是恬不知耻,竟还有脸说这些,哪次不是他收了钱把事压下去的,
现在竟装起了孙子,把责任都扣在别人身上,
狗官真要把老子逼急了眼,老子就算被流放,杀头,也非得一口咬死他不可!
他又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陈若兰,心肠歹毒的臭娘们儿,别看你现在闹得欢,以后再找你拉清单,
沈元泽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现在毕竟在秦寿生手下混饭吃,该忍还得忍,
万一惹毛了这对狗男女,禽兽生这玩意儿在背后给他穿小鞋,小命可就到头了。
想到此,他也不敢在狡辩,连连点头,“大人教训的极是,卑职再也不再过问范统的事了。”
秦寿生满意的笑笑,“这就对了,不过你放心,凭咱们之间的关系,本官绝不会为难你姐夫,先让他在牢里待上几天,过些日子就放他回家。”
“如此甚好,那就谢谢大人了。”沈元泽不敢再提被抄走的金银财宝,只得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了好了,咱们之间不必客气。”秦寿生说完话锋一转,“元泽,那个陈青青可在口供上签字画押了?”
沈元泽压下了心头的恨意,脸上稍稍显出一丝笑意,如实禀告,“大人,卑职早就已经吩咐下去,让狱卒每天都对陈青青严刑拷打,可她嘴强牙硬,就是不认罪,不在口供上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