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 第118章

作者:浅困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什么呀什么呀?”

“我只要阿芷那日陪我一整日。“

贺星芷哼了一声,“这哪算什么礼物嘛,都不用你说,我本来就天天都和你在一块儿呀。”

说着,她掐了掐宋怀景劲瘦的腰肢,发胀的腿一抬搭在他的身上。

宋怀景抿了抿唇,忽地贴在她的耳畔,“那阿芷陪我在床榻上待上一日可好?”

贺星芷搭在他身上的腿本来还晃着,听了他这话,忽地止住,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

她推了一把宋怀景。

“咦,宋怀景,你不知羞,以前也不见你这样。”

“阿芷,我可什么也没说呐。”

宋怀景握住她的小腿,“你近些日子身子不好,总爱赖在床榻上,我只是想与你好好休息休息。”

“你故意的。”

贺星芷低声道了一句,便噤了声,无论宋怀景说什么也不理她,还用力地咬着脸前的肌肉。

宋怀景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掌心却贴在她的颈后,分明不想要她松开唇舌。

他垂下眼睫,余光中还能看见方才被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本就做了场体力活儿,又被炭火烘着,加之宋怀景身上的馨香总让她十分容易入睡,还未吮吸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感觉到胸前咬合的力道越来越轻,宋怀景才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抱着她调整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才心满意足地与她一同合上眼……

时日总是过得很快,仿佛前一刻还在说这天好热,转眼间就到了除夕前夜。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还未到除夕夜,京中便响满了烟花爆竹声。

入夜,宋怀景握着贺星芷的手,上了前院特意为了赏景搭建的小阁楼,站在此处能将京城部分灯火与天边争相绽放的烟火尽数收入眼底。

贺星芷道要与他熬到子时,然后与他说生辰快乐。两人便决定要在此处看烟花过夜。

宋怀景站在她的身后拥着她,将她整个人都裹住。

两人脸前被烟火的流光溢彩照亮。

“那个烟花好大!”

贺星芷指向天边一处,恰巧那绽放出绚丽光彩的烟花围着月牙,让人感觉颇为新奇。

贺星芷蹭了蹭他的身子,忽地转身回望宋怀景,她微微凉的双手捧起宋怀景的脸颊,“生辰快乐。”

宋怀景怔愣片刻,竟不知已到子时,紧接着她踮起脚尖往宋怀景的唇上落了个吻。

身后的又一朵烟花绽放,似是从她的身子中绽开。宋怀景正弯下腰准备回吻,怀中温软的触感骤然消失。

紧接着双臂拥抱的力道落空,他的手臂猛地相撞,让宋怀景心口似是坠入万丈深渊。

他惊慌失措地低头,身前空空如也,冬夜寒冷的空气迅速填充贺星芷方才站着的空间。

她犹如方才在她背后绽放的烟花,绚丽却短暂,在最幸福美满的时刻灰飞烟灭。

“阿芷?!”

宋怀景的呼喊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

紧接着眼前所有的景象,他所处的阁楼、整个参政府、灯火通明的金禧楼、恢宏气派的皇宫,如同被一阵雾笼罩,紧接着扭作一道刺眼的白光。

无数的记忆,飞快在宋怀景的眼前掠过,他与贺星芷相识相伴分离重逢的每一个画面、他独自在这天地之间寻找贺星芷踪影的记忆飞速闪过。

紧接着他猛地沉入冰冷的江水中、刺骨的冷水涌入他的鼻腔。

是十四岁的宋怀景在坠入江水中挣扎着、他身上吸满水的衣物,如同铅块一般将他拖入漆黑的江底。

窒息的痛苦与贺星芷消失时的绝望充斥着他的大脑。

“咳……阿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呛咳起来,仿佛真的坠入了江中。

宋怀景猛然睁开双眼,骤然夜视能力尚好的他也花了半晌时间,才将浸入午夜的屋内光景看清。

窗外夜色沉沉寂静无声,哪来的烟花爆竹。

是梦,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今日不过腊月十五,哪是除夕前夜,今夜他才与贺星芷行过鱼水之欢。

宋怀景喘息着,抬手抹去额前的冷汗,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

他转身想将睡在床榻里头的贺星芷搂住,手臂一伸,却捞了个空。

宋怀景顿时浑身犹如被针扎入那般,又疼又痒,只因为眼前贺星芷睡过的地方空空如也。

第84章 酥黄独

霎时, 宋怀景只觉得呼吸像是停滞一瞬,他坐起身,将掌心贴在贺星芷的软枕上, 又抚摸到她睡的位置,却隐约能感觉到还有几分余温, 就连她平日睡觉要抱着的那只布老虎也安好地躺在被褥中。

方才梦中的画面还清晰地映在脑中, 自己的理智分明告诉自己方才看见的只是梦,都是虚假的。

可这虚假幻想的画面却一遍遍在脑中回放,似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口, 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仿若如今的他又坠入那寒冷的江水中。

耳尖忽地动了动, 宋怀景在黑夜中,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警觉地下了床榻,只见身着鹅黄色寝衣的贺星芷趿拉着鞋履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半边脸被长发遮掩着, 乍一看, 与话本中的女鬼有的一比。

“阿芷?”宋怀景疾步走了过去,掌心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入自己的怀中。

睡意惺忪的贺星芷被他的动作弄得呆滞在原地, 而后小声道:“你弄疼我了。”

话音刚落,只觉得环抱她腰间的力道显然一轻,但依旧将她抱得很紧。

“我吵醒你了吗?”

“阿芷你去哪了?”

两人异口同声, 贺星芷本就睡眼惺忪, 反应了好半晌,嗓音黏糊糊道:“大半夜起来还能去做什么……”

她的语气中夹带着几分无语:“去方便了啊,睡前喝太多水了。”

还未等宋怀景说话,贺星芷抬起手扶着自己的腰, “晚上你弄得我现在感觉身上还有点酸酸的。”

忽地她又缩在宋怀景的怀里跺脚,“冷死了冷死了!”

贺星芷说着,双手一抬勾住他的脖颈,紧接着轻轻跳起,双腿勾住宋怀景的腰身,腿侧用了些力道夹了夹,“驾!送我回床上。”

半睡半醒之间的贺星芷梦到哪句说哪句,每一句话之间都毫无联系。想来如今正困得受不住。

直至此时,宋怀景猛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被人从深渊中扯出,新鲜冰冷的空气争分夺秒地钻入鼻腔,让他得以呼吸通畅。

怕她冷着,宋怀景暂且将方才的慌乱摈弃,拥着她回到了床榻上。

只是理智的弦终究无法绷紧,见她安安稳稳地钻入被褥中,身子还轻轻地打了个颤后,宋怀景侧身猛地抱住她。

与其说是抱,更像是禁锢,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起初贺星芷还没有发觉,平日她便怕冷怕得很,府中上下,最怕冷的合该就是她了。

故而这个冬日的每个夜里,她都要钻到宋怀景的怀里要他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还要将脚贴在他的炽热的身上后才能安好地进入到梦乡中。

贺星芷早就习惯宋怀景紧紧地拥住她。

只是眼下的宋怀景抱得十分紧,紧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贺星芷才强撑起精神,用手肘推了推宋怀景,想要让他松手。

可回应她的依旧是他那近乎想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般的拥抱。

“你抱得好紧啊。”她迷迷糊糊地埋怨道。

直到感觉到宋怀景的身子在轻轻地颤抖,颤抖得贺星芷感觉自己也被带着颤起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清醒了半点。

紧接着,她似乎听到了宋怀景的抽噎声,极致压抑的那种抽噎声,破碎而不成调的的低吟,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她睁开眼睛,顶着宋怀景的下巴抬起头,满目疑惑地问:“宋怀景,怎么了?”

宋怀景本想将噩梦的事咽入肚中,不想与她在这般看似宁静安详的夜晚,讲太过悲怆的事,惊扰了贺星芷。

可是他实在按捺不住如今的情绪。

那恐慌犹如潮水反复冲刷,一遍遍侵蚀着他的心脏。

深深埋藏于心底的感知在疯狂地叫嚣着,告知着他,贺星芷或许不可能在此处过一辈子,或许如同八、九年前那般,如风似的无声无息地消散于天地之间,无迹可寻。

巨大的不安冲垮了宋怀景所有强撑起来的镇定,他的双臂颤抖得厉害,喉结艰难滚动一番,哑声开口道:“阿芷……方才我做了个噩梦。”

此时的贺星芷竟提起了几分精神,她歪着头,状作认真听着他的话,“你是因为做了噩梦才感觉到害怕的吗?”

宋怀景抬起眼眸,目光幽深地望着贺星芷。

他闭了闭眼,谁知梦境中的那些画面,又在他面前闪过,以至于心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像藤蔓一样攀附缠绕在他的胸前,将他的心脏束缚住,紧接着一寸一寸地拉紧。

“嗯。”

眼角的泪水决堤似地冲刷而下,落在他脸上的肌肤,带着体温的液体迅速在这冬夜中变冷了几分。

“我梦见你在我生辰那日消失了,就在我眼前,前一刻我还将你拥入怀中,你踮起脚吻了我的唇,紧接着便瞬间消失。”

贺星芷眯了眯眼,抬手摸向他湿润的眼角,“只是梦而已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有些哭笑不得,另外一只手的掌心贴在他背上,学着他平日的手法,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

“不只是梦……”

宋怀景低声喃喃着,他知晓,自己这几日神经绷得很紧实,这种从心底漫出的预感十分骇人。

他甚至想起贺星芷在八年前消失前,他似乎也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知。

“阿芷,从前你离我而去前,我也有这种无端的想法。”

贺星芷眨了眨泛着困意的双眼,她来到此处享乐太久了,甚至没有去深思宋怀景这个人物,在这虚幻的世界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意识投射类游戏的技术尚比较稚嫩,《浮世织梦》算是市面上将此类游戏技术最好的游戏了。其体验感以及游戏的丰富性也是游戏爆火的一大因素。

但人类的意识,一直以来都是未被研究清楚的。意识甚至会凌驾于游戏的程序设置。也就是玩家自己,有可能决定将整个游戏世界都做出改变。

比如如今的她,也算是改变了游戏原本设定好的走向。

这样的不确定因素,如今的技术还很难去完善。她只负责游戏的后端开发,而《浮世织梦》的研发还与人类脑神经学也有关系,项目组中便有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工程师。

但术业有专攻,她对这方面的研究与开发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她不是十分了解意识投射的原理与实现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