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 第119章

作者:浅困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所以宋怀景也许与游戏的程序设定无关,更有可能取决于她深层的意识。

贺星芷不知道自己在宋怀景的视角里,她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她渐渐意识到,她离开游戏,对于宋怀景来说,时间不一定是暂停的,甚至会快于现实中的流逝。

所以他如今的惶恐,反倒不是不切实际的杞人忧天。

她抿着唇,被自己脑中的这些想法惊到了。

贺星芷清晰地意识到,她对宋怀景是有感情的。于他自己而言,并非只是普通地存在于虚拟世界的纸片人。

她心下一紧,指尖本能地紧紧地攥住宋怀景腰肢上的衣裳。

见她半晌没有作出反应,宋怀景下意识地稍稍后退,以为她出了什么状况,他的目光紧紧落在贺星芷的脸上,“阿芷,阿芷?”

他的呼喊声将贺星芷从理不清的思绪中抽出。

她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没事的,那只是噩梦而已。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宋怀景蹙着眉头,眼底那浓重的悲怆近乎溢出,化作眼底那片映着月光的泪水。

他像是耗竭了所有的力气,去抵抗心中那让他感到惶恐不安的预感。

宋怀景想起,并非是阿芷要主动离开她,她离开他也不一定是她自愿的。故而他如何与贺星芷说出心底的不安只是无用功。

贺星芷向来不会说谎,故而宋怀景知晓,她对他说的都是真话。

若她真是那天上的仙女,也许她来到自己身边,不过是对他这个世间感到好奇的一场玩乐,可哪怕只是一场玩乐,她也愿意与他付出真心。

那他还有何可悲的,这对于贺星芷来说,已然是她最真诚深厚的爱。

宋怀景最终却放弃挣扎了一般,嗓音轻颤:“阿芷,你再多陪陪我吧,我们重逢不过一年光景,我不敢多贪心,只求你再多陪陪我。”

贺星芷扬起一个笑,指尖又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却有些看不明白宋怀景如今的心境,可她向来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子,笨拙地说道:“好啦,我们都还没成亲呢,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不和你在一起,我就摸不到那么香香软软的胸肌了。”

她将脸迎了上去,柔软的脸颊贴在他身上,预想中软弹的触感却没有传来,而是硬邦邦得像一堵墙。

“唔……”贺星芷不知轻重,脸颊撞得有些疼,抬起眼眸无辜地望着宋怀景。

宋怀景紧绷着的身子猛然松懈下来,宽大的手掌贴到她的脸上,轻轻揉了揉,“阿芷抱歉,可撞疼你了。”

“疼死了!”

贺星芷哼了一声,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上,见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紧绷的神经,又渐渐将身子放松下来,胸膛的肌肉又变得柔软有弹性了,她又将脸贴了上去,还轻轻地蹭了蹭。

“好喜欢。”贺星芷轻轻地说着,“我也很喜欢你的,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宋怀景显然怔愣片刻,从前贺星芷很少与他说这样直白的话,她不似他,并不喜欢用言语去描述自己的感情。

只有在床榻上舒爽得不能自已时,才会不吝啬地对他说些“我爱你”诸如此类的话语。

直到贺星芷此番话,才稍稍将宋怀景从那无尽的惶恐悲怆中渐渐抽离出来。

能得到她这样的爱,宋怀景想他其实也该此生无憾了。

“阿芷,此话当真?”

贺星芷攥着他的衣襟,甫一将脸贴到他的胸膛上,那困意又席卷而来,“当真,珍珠都没那么真……”

她这话当然不是哄宋怀景的好听话,她切切实实地知晓自己是喜欢他的。

毕竟贺星芷知晓自己从前从未对其余人有过这样的感情,别人哪怕是抱一下她,她都会感到十分不自在的性子,如果不是喜欢宋怀景,怎会与他做了这么多亲密的事。

她对待感情向来很笨拙,笨拙到只能根据自己是否接受与之肢体接触来判断。按照她的判断法则,贺星芷当然是喜欢宋怀景的。

贺星芷垂下头,攥在宋怀景衣襟上的手指松了几分力道,嗓音染上困倦时独有的黏糊劲儿,“哥,我好困了。”

“好好好,阿芷快睡。”宋怀景搂紧她,埋藏在心底的恐慌其实半点没有消散,只是眼下被她的话哄到了,至少,至少他得到了贺星芷的爱……

宋怀景接下来这几日,粘贺星芷粘得更紧了。这腊月二十五到除夕前一日转瞬而逝,生怕梦中的画面会变成真实的事,他粘贺星芷粘的简直有之过而无不及。

无论她做什么都要陪着她一块,不过这些日子贺星芷也没去哪,几乎都在府邸里待着。

她趴在窗口前,望着窗外一片银装素裹,贺星芷指着外面的积雪转头问宋怀景:“好大的雪,是不是可以堆雪人了?”

皑皑白雪覆在府中的屋檐与树枝,将天地多染成了一片纯洁无瑕的素白,这一切的景象与人一同穿上了冬装。

宋怀景自然是依着贺星芷的性子:“嗯,阿芷若是想玩,我们一块儿玩。”

红豆听了这俩人的话,赶忙找来了狐裘披在贺星芷的身上,“东家,外头冷,你又怕冷得很,仔细些身子。”

红豆这两日也待在府中,她自小无了亲人,贺星芷对于她来说也是世上唯一的亲人,自然是要陪着贺星芷一同过年。

只不过她如今快要被这俩人的亲热劲儿给惹红了眼,一边诧异着宋大人私底下还有这样一副面孔,一边又觉得自家东家找到能一心一意爱护她的人,多少也有为贺星芷感到喜悦。

三人一同来到院前,贺星芷手里没有胡萝卜,剪了根粗粗的树枝当作雪人的鼻子,与红豆费力滚着雪球,勉勉强强堆出了个雪人。

“嘿嘿,好丑啊。”贺星芷看着面前很快散了形状的雪人笑道。

她抬头看了眼宋怀景,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狡黠,趁着他不备,迅速团了个雪球,投掷到他那月白色的锦袍上。

“看炮!”

她说着躲在红豆身后,“红豆,快一起攻打宋怀景。”

见她难得笑得这般有精力,宋怀景便任由着她打,贺星芷到底没什么玩雪的经验,团的雪球又小又散,打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但三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玩着玩着,贺星芷不知为何起了心思,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悄悄攻击宋怀景,趁着宋怀景弯腰团雪球的工夫,她藏匿于一处假山之后。

待宋怀景回过神来,贺星芷已然不见踪影。他平时耳力颇好,若是她走动,他定是知晓的。只是这外头风雪太大了,让他根本听不到贺星芷的声音。

连红豆也不知所踪,方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被这片寂静的雪彻底吞噬。

那种熟悉的毫无源头的恐慌猛地从心底窜起,紧接着攥紧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前几日的噩梦以及多年前的痛楚如冰锥,刺在他身上。

宋怀景呼吸骤紧,脸色也白了几分,“阿芷,阿芷,阿芷,阿芷你在哪?”

回应他的却只有庭院刺耳的风声。

就在快要被绝望淹没时,一双手忽地从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贺星芷的身子随即一整个跳起来,趴在宋怀景的背上。

“我在这儿呢!”

贺星芷还陷入方才打雪仗的乐趣中,语气里带着笑意。

话还未说完,她打了个喷嚏。

宋怀景浑身一僵,随即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身前抱起身,搂住她腰身的手止不住轻颤,但他并没有像前几日夜晚那样与她诉说,只是噤了声将她抱回屋内。

“外头冷,阿芷该到屋里取取暖了。”

他抿紧唇,想要抑制住心底不安的情绪。

“是好冷,我的手都快没知觉了。”

宋怀景连忙叫了侍人取热水给她洗手暖手。

贺星芷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发觉他神色似是有些不对劲,“怎么了,是我刚刚打你打得太用力了,你生气了?”

宋怀景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沉浸在后怕中,不自觉地板着脸,他随即露出温和的笑。

“阿芷,你乱想什么呢,只是怕你受寒了,担心你。”

“没事我穿得那么厚呢。”贺星芷笑着,捧着他的脸飞快啄了一口。

这一吻,也扫去了宋怀景眉头上的一丝阴霾。

玩闹过后,晚膳用得比平日早一些。他们并没有像宋怀景梦中那样去小阁楼那看烟花,窗外呼啸的北风和密集的飞雪,让贺星芷只想缩到床榻里。

洗浴过后,她便上了床。

“阿芷,可是觉得冷,要再添置被褥或者炭火吗?”

宋怀景看见贺星芷早早地躺在床榻上,整个人蜷在厚实的被褥中,只露出半个头。

贺星芷将脸抵在被褥的边缘摇摇头,这被褥上混杂着她与他身上的气味,摇头的间隙,让她闻到这被褥上的气味,让她感到颇为舒适地轻轻地晃了晃脑袋,鼻尖蹭了蹭柔软舒适的被褥。

宋怀景走近,想来她应该是冷的,正掀开被褥抱着她一同睡时,却看见她肩头与锁骨处一片光洁,她竟不着寸缕地蜷在被褥中。

贺星芷乌黑的长发散在软枕上,她眨了眨眼,看见宋怀景这怔愣片刻的神情,心中有些愉悦,眼中也带上了几分狡黠。

宋怀景喉结微动,眸色沉了下去,“阿芷这是何意?”

被褥掀开一角的一瞬,似是有冷风灌入,贺星芷下意识往里头缩了缩身子,又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在被子中。

“你之前不是说生辰要与我在床榻待上一整日吗?”

贺星芷眯着笑眼,气势十足,“再过一个时辰便是除夕了。”

她将手从被褥中伸出,光洁的手臂落在宋怀景青筋略微凸起的手臂上,像弹琴似的指尖一点一点敲着宋怀景紧实的手臂。

“那便做到除夕吧。”

第85章 五香糕

烛火摇曳, 听了她的话,宋怀景似是一僵。但他本就温润的眉目被灯火映照得愈发柔和。

额前散落了几丝未干的发丝,是与贺星芷共浴时不慎沾染上的湿意, 此刻与他那仿佛氤氲着水雾的眼眸一样,湿漉漉的。

贺星芷见他的眼睫垂下, 目光落在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上, 喉结似是滚动一番。

紧接着宋怀景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眼睫眨着都快了几分,也跟着他咽了咽唾沫。

他们也有好几日未行房事了, 贺星芷打着算盘, 恰巧过整个春节都不会来月事。这几日她不仅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还能将宋怀景给吃干抹净。

贺星芷的指尖蜷了蜷,挠了挠宋怀景的掌心。

“阿芷。”他忍不住低声呢喃着。

从前宋怀景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样的事上无欲无求,自从与贺星芷确定心意过后, 他才发觉他是如此不堪的人。

还未与她定下亲事时, 他便会因为贺星芷大大咧咧的亲近动了情欲。

只是从前他尚且还有理智去压抑与克制, 做出最顶格的事便是藏起她一件不要的寝衣。

如今为了取悦贺星芷,他在两人还未完全完成成亲仪式时便与她圆了房,哪怕这房本该在八年前就要圆了。

这一步棋下了, 宋怀景便没有回头的地步。只是这枚棋,他确实是下对了。

贺星芷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吸了吸鼻子, “哥,你又不是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