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困
见他似是在思量着什么,贺星芷索性坐起了身,被褥顺势从身前滑下, 昏黄的烛火将她的身子褪去往日的白皙,添了几分昏黄。
贺星芷挪着身子,扑到宋怀景的身前,柔软相抵触,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他暖烘烘的身子,她轻轻地蹭了蹭,“快点嘛,我这样好冷哦。”
贺星芷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迎来了宋怀景那铺天盖地的吻。
她一直觉得,宋怀景在吻人这方面很有一套,且他的动作与平日自己对他的印象竟还有些截然相反。
贺星芷只觉得每次他近乎都要将自己吻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紧接着,脊背重新贴到柔软的床榻上。
贺星芷已然被吻得有些头昏,她抬起眼皮,却见宋怀景又起了身。
“嗯,你去哪?”她翻身扯住宋怀景的衣袖。
“阿芷,我去寻块小褥子来垫着。”
他话音方落,贺星芷猛地一僵,瞬间感觉脸上的血管都在发胀。
他们一行起欢来,便没了克制,总容易将床榻弄脏。
还未过多久,贺星芷感觉身子被抱起腾空了一瞬,身下垫着一张与床榻一般宽的柔软至极的小褥子。
吻得将他上身的衣物也褪去后,贺星芷复而抬手勾住宋怀景,紧接着她将从前那根两头系着铃铛的红绳从身后抽出,只是并未系在自己脚踝,而是直接绕着他的腰系上。
两个小巧的铃铛悬在他中间的两块腹肌上,宋怀景不过轻轻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响声。
“阿芷,原来你喜欢这般?”宋怀景拂起她的头发,嘴唇似是毛笔临摹一般吻着她的脸颊。
“不可以吗?”贺星芷将被褥推到一侧,其实她此刻一点儿也不冷了。
卧房本就是精挑细选的位置,冬暖夏凉,加之屋内又有足够的炭火,更重要的是如今两人都面红耳赤的,本来平静和谐的屋内顿时被无尽的暧昧充斥。
贺星芷笑得依旧狡黠,从自己身后床榻的一角扯出了一条浅青色的丝绸带子。
“阿芷?”宋怀景怔愣片刻,显然有些许疑惑。
不过一瞬,这疑惑被彻底解除了,因为贺星芷拿着这带子系在了宋怀景的眼前。
“可以挡住你的眼睛吗?”
贺星芷系上了个漂亮的结,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将唇瓣贴到宋怀景的耳边。
说话喷出的气息像是鸿毛似的挠了挠他的耳廓。
分明不怕痒的宋怀景此刻却被痒得浑身一颤。
“可以,那今夜便由阿芷做主。”宋怀景一字一顿道,“阿芷,我是你的。”
贺星芷低低地笑了两声,又扯出了一个带子,将宋怀景两只手腕束缚在一起。
她歪了歪头,确保自己将宋怀景绑好后,她轻轻地拍了宋怀景的肩,“你本来就是我的。”
她说着,掌心稍稍用力,将宋怀景推到在床榻上,此时压着那张小褥子的人从贺星芷变成了宋怀景。
倒下时,腰肢系着的铃铛跟着一起摇晃,叮叮当当作响。
贺星芷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地开始摸索,动作也不似从前那般生疏。
宋怀景此时眼睛虽然被丝绸带子覆住,但视线并不是被完全遮挡住,而是像覆上一层白翳,虽看不清贺星芷的脸,但能隐隐约约地看清她的动作。
贺星芷此时趴在他的身上,略微笨拙地去吻他。
身子偶尔的碰撞,又或者是宋怀景身子的轻颤,都能将那铃铛带得轻响。
贺星芷明显感觉到宋怀景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她低头看着他腰上的铃铛,颤抖的频率越发快了起来。
宋怀景忽地抬起手,用手臂圈起的圈,将贺星芷彻底地套入他的怀中。
他的双手虽被束缚着,但动作却并不显得十分笨拙。
贺星芷先是一愣,紧接着又低下头嗅着他胸前的气味。
哪怕他如今被束缚着,却还是能让贺星芷渐渐溺入情欲的浪潮中……
“阿芷,这般可欢喜?”
宋怀景说出这话时,手腕上的束缚不知何时被他轻巧地解开了,宽大的掌心贴在她的腰肢上,将她稳稳地扶在自己的身上。
贺星芷双手压在宋怀景的肩上,张了张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压根分不了心去听宋怀景说的话,只有全心全意都投射到如今自己的身子上,她才招架的来。
每每面临此境界时,她便在心里后悔,后悔从前自己嫌宋怀景年纪大了些。
虽然她如今还是有些后悔在没吃到二十岁时的宋怀景,但她甚至快招架不住如今的宋怀景,贺星芷压根都不敢想他曾经没有受过那么多伤、又年轻许多的身子是如何的。
“阿芷。”宋怀景抬手捧住贺星芷的脸。
他的掌心温热,能隐约感觉到掌心粗粝的茧子,但经过精心保养的手,看着自然还是未带有多少岁月风霜的。
他的动作看似温柔至极,但只有正在经历着一切的贺星芷才知道这只不过是假象。
宋怀景的掌心力道恰好地讲贺星芷的脸盘捧至自己的面前,让她迫不得已与自己对视。
“阿芷,看着我,多看看我。”
宋怀景知晓自己如今的脸庞定是带了平日中不存在的绯红,耳根也热得发烫,长发懒懒散散地垂落下来,耷拉在自己的背后与肩上。
这般样貌,只有贺星芷才能看到。
贺星芷抿着唇,依旧听不清宋怀景在说什么,只是双眼此时确实在看着宋怀景。
不知这又过了多久,在一片极致的混沌中,贺星芷的耳边响起了从远方传来的沉闷又热烈的烟花爆竹声。
她也骤然被推至巅峰。
天上一点星火,窜入深不见底的夜幕中,旋即,一点星火猛然炸开,迸发出无数绚烂的流火,肆无忌惮地迸射着、攀升着。
绚烂的烟火照亮着、灼烫着。所有的感官在极致的光芒中化作一片空白,唯一能感觉到那持续不断又令人颤抖的爆破。
轰鸣声达到顶点,停滞片刻,整个天地寂寥一瞬,紧接着更盛大的烟火绽放,星星点点攀升到天边,最终在黑夜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虚。
小褥子又被沾湿了。
贺星芷的额角也被自己的汗液打湿,她喘着气,似是要将身前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身体里。
感觉到她的指尖都在轻颤,宋怀景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地裹在自己的怀中。
贺星芷眯了眯眼,又抬起眼皮,“是不是到第二日了?”
宋怀景微微一怔,“嗯,应当是的。”
“生辰快乐。”她又道了一句,迷迷糊糊地想要吻一口宋怀景,鼻尖却先撞到宋怀景的唇上。
贺星芷在此处的身子,精力是越来越差了,感觉还未多久,便受不住了。
她重新将嘴唇对准吻了吻,“好困,宋怀景我好困,我感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在哪里,我好想睡觉。”
贺星芷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了双眼。
宋怀景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阿芷,当真要睡了?”
他这话简直就是在明知故问,明明知晓贺星芷如今定是困得不行了,连说出的话都糊作一团口齿不清,甚至毫无逻辑。
“嗯……”贺星芷从鼻腔中轻应了一声。
“阿芷?”
宋怀景又轻问了一句,也能猜到她早就有些困了,不过是想强撑着到除夕这日,抢着当第一个对他说生辰快乐的人。
他低头望了眼她的身子,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贺星芷指尖动了动,她还未彻底睡过去,如今身子上的这种感知十分奇妙,一边困得感觉眼睛泛酸快要睁不开了,一边又舒爽得快要受不住。
“你想继续就继续吧,我真的好……”
贺星芷有气无力地说着,本来紧紧扣在在宋怀景的脖颈上指尖都松了松,方才抓住的肌肤上早已留下了不深不浅的印子,“好困了。”
说出这话时,贺星芷脑袋歪了歪,双眼彻底合上。
至于宋怀景何时结束一切,又抱着昏睡的她擦拭清洗身子,紧接着回到房中整好床铺将她放回床榻上,贺星芷都一概不知……
只不过清晨醒来的时候,她的四肢和整个躯体与平日不一样的感知,又提醒着贺星芷他们昨夜做了什么,真的是彻头彻尾的一场欢娱呢。
除夕这日,府中颇为热闹,不仅要准备今夜的团圆饭,还要准备自家主子的生辰。
好在宋怀景此前也鲜少认认真真过生辰宴,这些事也从未为难过仆人,只让他们更在意团圆饭便好。
贺星芷将给宋怀景准备的生辰礼在白天时才送给他,是一对配对的玉佩,还有一个香囊。
看着香囊上精细的针脚,宋怀景便知晓这并非她缝的。
贺星芷挠了挠鼻尖,“那个,我又不会针线活你又不是不知道嘛……这香囊里的药材,是我亲自抓的,这也能算是我做的吧。”
她虽不知晓这昭朝生辰礼究竟有何等细致的讲究,但自小看多了那些古装剧与话本小说,里头翻来覆去总说,女子表达情意都要亲手缝制一个香囊赠与心上人。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去学女红的,主要是自己实在手笨,毫无天赋,学了也是无用功,那还不如花银子定制一个。
至于这个玉佩,贺星芷倒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弄来的。
她记得他们之前有一个黑白双鱼玉佩,但她那枚不见了,这段时日却总见到宋怀景还是时不时便佩戴他那枚。
贺星芷便想着重新弄一对,这样便又能配上了。
“喜欢吗?”
宋怀景搂着她:“阿芷送我什么,我自然都是欢喜的。”
他顿了顿,将唇瓣贴到她耳边道:“当然我更喜欢阿芷昨夜赠与我的。”
“宋大人,堂堂参知政事,切不可白日宣淫!”贺星芷呼了一声,语气夸张地打趣道。
“阿芷我可什么都没说。”宋怀景装作无辜道。
明明这一日,如往常一般平平无奇地度过了,但宋怀景却总觉得太过幸福,幸福地宛若一切都是自己编织出来的幻境,甚至觉得自己下一次再也抓不到这样的美满了。他只能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贺星芷身上。
由于正月初一要举办元旦大朝会①,在京所有品级的官员都必须参加。
宋怀景需要在天色未明的寅时便要醒来,沐浴焚香身着繁复庄重的紫色朝服,头戴进贤冠进殿。两人并未守岁,而是相拥着早早入睡了。
此事虽重要,但他醒来时小心翼翼,没吵醒贺星芷。贺星芷还在睡梦中时,他便乘着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前往宫门。
贺星芷一觉睡到巳时,正吃着早饭时,朝会已结束,宋怀景也回了府。
她口里正嚼着大肉包子,打眼看去便看见了一抹紫色的身影。虽然看不见脸,但能穿这样式颜色衣物的人,也只有宋怀景了。
宋怀景一回府,便问了青霜绛雪,让她们告知自己贺星芷此刻在何处。得知她在用早食,他便快步走到屋内,用侍人端着热水给清洗干净双手,才摸了摸贺星芷的发顶。
贺星芷还未来得及梳妆,因为醒得晚了但又饿极了,便先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