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重生回退婚前 第56章

作者:春枝晓 标签: 年下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云霜月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永远纯白的底色,高高悬在天际。其实陆行则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在老宅那样的环境下,会养出云霜月这般人。

她没有任何过激的负面情绪,像一潭无波的水。但又不是死水,清澈明净,万物得以在她身边生长。

她的责任,她的理性,也像那天际是月亮,不曾为肆意的风动摇,升起落下,永远遵循着自己的规则。

云霜月是最为单纯的人,她的底色几乎所有人都能一眼看清,就像地上的人仰望明月,抬头便能一眼看清。可云霜月也是最复杂的人,比陆行则在地球上写过的全部题目都复杂,面对这一道名为云霜月的题目,他该从何处解,无从下手。

看见月亮只需要一双眼睛,但是真正靠近她,却需要跨越两颗星辰的距离。

他一直都觉得云霜月的性格是这个世界最特别的。

可此时的云霜月似乎将远离自己也纳入了她必行的轨迹之中。

于是在不渡川一脉到了百仙盟的事情一出现,陆行则便没法再冷静等下去了。

“你是何人。”一道尖锐的声音出现在陆行则的耳边。

这最后的一环,来了。

陆行则笑了一声后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拔出赤霄剑对着来人喝道:“百仙盟,陆行则。”

对面那人穿着和他差不多的弟子服,一开始还一脸警惕又疑惑地看着陆行则。在他报上名号之后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在几息之后才突然闪过一丝惊意。

见状,陆行则挑了半边眉。不知道他模样,看来不是奔着他和云霜月来的啊……

那就是有别的目的了。

不渡川一脉在前世完全没有发现的小动作。

陆行则提起赤霄快速跃到了那人面前,手中剑光一闪,竟没有丝毫犹豫地挥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对同门动手!”金色的灵力照亮了那人脸上狰狞的表情。

“我知道啊。”陆行则咧开嘴,露出尖尖的虎牙笑得很开朗:“那又怎样?我手上的剑又听不懂。”

正好这几天不爽找不到发泄对象呢。

对面套着弟子服的长老气急,终于不再维持着假惺惺的伪装,双手变幻几下掐诀,一道法阵从他的脚下浮现,像是要召唤什么。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道剑光。

下一秒,他视线中的掐着诀的双手突然落了下去,独留下两个空荡荡的袖口。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等你放技能啊。”陆行则拎着剑不间断地朝长老挥去:“都说了法师不要单走。”

他一剑捅入长老的后颈,随着一道屏障破裂的声音,长老的身体如同碎片一样消逝在空中。

果然是傀儡。

和前世一样的手段。

若是让前世的陆行则对上长老,一定不会如此轻松,那奇怪的傀儡之法是云氏独有的东西,可惜遇到了重生回来的陆行则。

然而随着长老身形的散去,一本极为破旧的书落到了地上。

陆行则看到封面,突然皱了皱眉。

第62章 百仙盟

“前世关于不渡川一脉同魔域的关系, 我一直有种隐隐的猜测,却始终找不到证据。”陆行则的语调放慢,斟酌着将重点从人数引到别的地方:“但今日我遇袭之后, 勉强与那云氏之人一战, 最后从他身上捡到了一本古书。里面的字和我前世带给你的云氏古籍上的文字很像,上面有着非常浓郁的魔气。”

原本这书他还想着作为单独一个筹码在更加合适的时机推到云霜月面前,谁知道他刚刚说话没过脑子, 光顾着和云霜月卖乖了,嘴里说出的话满世界乱飞也没管合不合逻辑。这下倒好了, 得把这个书提前拿出来了。

他心中这般想着, 总是控制不住有些小动作。就比如陆行则的手勾着云霜月的发尾,按照她现在的习惯, 今天她的发式很简单, 只用了简单的条发带绑住了一小截发尾。他用妖化后有些尖锐的指甲轻轻在发带上磨了磨, 于是那可怜的发带不堪重负地散开落到了陆行则的手心。

随着发带束缚的消失,云霜月的发丝散落开来, 笼住了靠在她颈间的陆行则。几日不曾闻到的熟悉香味再一次轻轻裹住了陆行则,他喉间发出了模糊的嘟囔声。

他终于回到了应该呆的位置。

这几天他闻到了好多不喜欢的味道,明明云霜月不理他之前那些味道平平无奇, 却在她离开之后变得让他难以忍受起来。

雨水落到地上带来泥土的潮湿味, 让他的感到烦闷和窒息, 可前世他并不讨厌雨天的味道。云霜月会趁着下雨时给房内养的花搬出来喝雨水,那时她的心思就到了这些娇贵的花身上,于是陆行则总在她旁边踢踢踏踏踩着地上的水坑, 虽然一丝一毫都溅不到女人身上,但发出的声音却无法让人忽略,直到让云霜月无奈又纵容的眼睛看过来, 他再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给她赔罪。

春日的阳光本明媚,但陆行则却觉得这太阳太过耀眼了,照在天字班墨水未干的书卷之上,散发的味道总会让他感到眩晕。但这味道他也不是没闻过,清淮的院子里有云霜月专门给他准备的书桌,后面又被陆行则擅自搬到了云霜月书桌旁。她总会在那里教他这个世界的书文,陆行则学得很快,但每次都会故意错好多,试探着云霜月会露出什么表情。

陆行则的鼻尖再次蹭了蹭云霜月柔软的皮肤,如愿以偿闻到了安心的冷香。

云霜月以为是他在念那本古书上的东西,仔细听了听,发现陆行则发出来的那些皆是点没什么具体意义的声响,和前世她时常抚摸的那只跳上她膝头晒太阳的小狗时,发出的动静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在干什么呢,云霜月没有明白。不过她大概知道了让自己头发散开来的罪魁祸首是谁来。

不过陆行则总会弄出些奇怪的动作来,云霜月有些习惯了。她熟练地拍了拍陆行则的背,动作是照着前世让小狗醒来跳下膝头的样子做的。

“先起来。”她说道:“云氏和魔域一事牵扯甚大,你捡到的那本古书可否给我一阅。”

感受到拥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下来,她得以从充满血腥气的黑暗之中重新恢复视野。

陆行则脸上刚刚一直磨着她的鳞片不知为何褪去了,此时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瞳盯着她,云霜月往哪边动一下,他的眼珠就往哪边追。直到云霜月朝他伸出一只手,他才像回神似的把那本古籍放到了她的手上。

云霜月的目光刚落到古籍封面之上,就和当时的陆行则那样眉头一皱,她明白陆行则为什么说不渡川一脉恐怕和魔域有所牵扯了。

那封面上赫然有着云氏的族徽。

“我现在不知道这本古书是云氏的人从百仙盟藏书馆中带出来的,还是准备放进去藏书内做什么。”陆行则状似回忆道:“云氏那人见我第一反应十分警惕,并没有立刻认出我来,可见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嗯,这一世变化颇多,我们似乎看到了前世未曾见到的那些事情。”

他放开了云霜月,但身体并未退后,依旧凑在女人的身旁。发带被他放进了储物戒之中,和她给他的那个帕子在一个地方。

发丝垂落下来,被云霜月用手勾到了耳后。她漆黑的发丝和苍白的耳朵对比鲜明,将上面被陆行则用龙鳞刮蹭出来的薄红衬得愈发明显。

她翻开那本古书,却只有第一页可以翻动查看。上面的文字不多,占据更大地方的是一个类似于阵法的图案。

陆行则看着云霜月的侧脸,另一只手依旧勾着她的一小截发丝没有松手。见云霜月的表情有些变化,他适时开口道:“我用了很多方法,但无论如何都只能翻开一页。上面的那个图案很古怪,似乎是……一个禁制?”

云霜月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她垂眸看着手底下的图案,竟有种命运终于从暗处交织到明处的感觉。

这是她重生回来了后,体内莫名多出的那道禁制。此前关于它的出现虽隐有所感,却始终不明方向。此时云氏同这禁制的相关性被这本书应证,云霜月心中终觉尘埃落定。

此前这禁制一直在云霜月身上处于未知的状态,它压制着她身上原被云氏设下的最后那层压制修为的禁制,使得她吸收灵力的速度比前世快了很多。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一点威胁,好像十分无害的样子。

但最没有威胁的陌生东西才是最危险的,你不知道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此时得知了它与云氏挂钩,她反而松了一口气,最大的害处已经出现,便不用再对它的未知进行揣测。

既然是和云氏相关的方向……似乎可以去问问云叔他们。此世不渡川一脉虽动作颇多,但她此刻身后也并非空无一人。

云霜月将古籍收入储物戒之中后沉吟了一会儿,对陆行则说:“此书需在我这多放些时日,上面的图案似乎同云氏相关。”

她没有再多说,并没有同前世一样将情况同陆行则具体道来。

陆行则眸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他对云霜月的猜测,女人此时不管是言语还是动作,都在将他往云氏的反方向推。

但他又不是没长脚,还不会跑回去吗。

陆行则心中这么想着,突然捂着自己的心口咳嗽一声,竟在地面上绽出几朵血花,将女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察觉到云霜月的视线,陆行则却在脑中暗骂了一声。

靠,当时捅了自己太多了下有点控制不住了。本来咳血要留到最后的,怎么第一下就用了。

但他内心活动再多,面上的表情还是什么都没变那样,依旧是以一种强忍痛意的表情看着云霜月。

“没事的……不过化龙时被云氏之人刺中一剑。”他的眼睛微微低垂,将沾了些血渍的脸微微侧到了女人面前。

他刻意找了个绝对好看的角度,将挺直的鼻梁和沾血的嘴巴露出来,展现出狼狈又可怜的样子。

“但是近日我修为尽失,化龙之痛难以抑制。”他顿了顿,抛下第一个台阶:“加上这剑伤上恐怕沾了魔气,兴许有些难以恢复了。”

“剑上还有魔气?”云霜月的语气有些急,她将刚从储物戒中拿出的那瓶止血药放到了陆行则的面前:“先将此药服下。”

陆行则前世当了这么久的剑道魁首,所识好友遍布天下,那些话术早已炉火纯青。他乖乖接过云霜月塞过来的灵药,放到嘴里嚼吧嚼吧,甜的。但面上的表情还是不变,依旧是痛色难掩的样子。

“魔气导致的伤口和那日在镇中的很像。”他将伤口同云氏扯上关系后又给自己逼出一口血,以退为进道:“但能彻底恢复的药应该没法同镇中那样寻到了。我妖化时饮你之血可以缓解疼痛,云霜月,能不能给我一滴血。”

“你化龙之痛加上魔气灼伤……一滴血够吗。”云霜月叹了一口气,面前的少年发丝沾着血迹垂落下来,好一些都黏在了他尚且青涩的脸侧。

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远离陆行则之后,他时常都会如此狼狈。不过几日时间,他一直精心打理的刘海总变得凌乱,不是被湿漉漉的雨水打湿,就是被血水黏连到一起。他那日回归百仙盟意气风发的样子近在眼前,可真到了面前的样子,却又是狼狈的。

怎么短短几日会把自己照顾成这般模样。

察觉到云霜月语气的松动,陆行则知道她不想让他牵扯过多,于是装作难办的样子再度抛下一个台阶,得寸进尺道:“不够……这次的情况比前世都特殊,恐怕我需要在你身边待很久。或许,云霜月你介意多一只宠物吗。”

“?”云霜月诧异地朝陆行则看去。

她面前这位语出惊人的少年没觉得什么不对,继续对她道:“我的妖形特殊,可化作一条小龙盘在你的手腕上。旁人无法看出来,最多只能当我是一只灵宠。”

说罢,他身上的金色灵力一闪,没等云霜月说话就化作一道流光到了云霜月的手腕上。

他身上的鳞片像黄金那般耀眼,一圈圈盘踞在云霜月的手腕上真如同花纹华丽的镯子,配上她苍白的皮肤,竟有些奢靡的意味。

陆行则的尾巴尖啪嗒啪嗒地拍着云霜月手腕上的阴阳命珠,张扬的龙角被他收了回去,此时似龙似蛇的头蹭了蹭云霜月的手指:“就像这样。”

第63章 百仙盟

百仙盟今晨的阳光很好, 透过窗户照到了云霜月的脸上,让人无端产生一种不容亵渎的感觉。

她的眼皮颤了颤,就要从睡梦中醒来。只是比起视野的恢复, 通过脖子隐隐传来传来的窒息感才是第一时间让云霜月感受到的。

类似于绳索一样的东西圈住了她的脖颈, 上面的鳞片不同于昨日磨红她皮肤的粗糙感,而是有着玉石一般温润的质地。云霜月下意识闷哼一声,结果在听到她的动静之后, 那绳索一样的东西居然开始缓缓绕着她的脖颈转了几圈,温热的鳞片竟将她的常年冰凉的皮肤也煨暖了。

有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的脸颊, 随后这胡乱作怪的东西就被云霜月抓住了。

她睁开了眼, 一下就看到手中抓着一截小小的尾巴尖,似乎是知道她的视线落在了哪, 龙尾部一撮盈满灵力的漂亮毛发还灵活晃了晃, 像在对云霜月打招呼。

接着云霜月的手突然攀上了两只龙爪, 细微的抓力弄得她手有些痒。随后龙身转了出来,又自觉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同昨日那般往她手腕上盘。

“……陆行则。”她垂眸看着灵龙的动作,下意识叫了一声。

但那只在她身上乱盘的灵龙僵住了。

一人一兽就这么不动了几息没说话,最后伴着道金色的灵力闪过, 陆行则本人妥协似地单手抓了抓自己侧半边的头发, 就这么出现在了床沿。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 领口松垮,脖子上晃荡的银色项链像平常一样贴在少年这个年纪清瘦到恰到好处的肌肉上,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身上缠了许多纱布, 彰显着主人此时虚弱的状态。

陆行则一只手撑在床沿防止自己被云霜月踹下去,好吧,虽然云霜月并不会这么做, 但他还是要做好准备的。毕竟前世他唯一一次躲到了云霜月床上去吓她,还没看清她的表情呢,就被揪着耳朵赶下来了。

他昨天一开始是老实呆在云霜月给他做的那个窝里的,还盖着她缝好的一条小被子,准备就这么睡过去。毕竟他龙形与人形之间的转换也需要灵力,他捅自己的那两下可没收着力道,导致一时半会儿他也变不回去。

但云霜月的作息简直健康规律到恐怖啊,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她很少改变自己的睡眠时间。而陆行则从地球就开始熬夜的臭毛病也被他带来了修真界,加上修为傍身,平日里不睡是小事,能按时睡着才是大事。

于是夜里就出现了云霜月在床上睡着了,陆行则就在女人给他做的窝里乱滚乱盘,结果这一套动作差点吵到不远处的云霜月,到最后他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尾巴尖发呆。

加上前几日一直被云霜月拒绝靠近,这回一下子又骤然回到了她的身边,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老实”二字的陆行则又不安分了。

他御风到了云霜月的身边,和之前一样看着她的睡颜。但唯一不同的是,此时他被被云霜月允许留在了房内,虽然说沾了自己妖化的光,但好歹光明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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