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 第30章

作者:尺鲤 标签: 穿越重生

赵筠闻言,迟疑了片刻,还是福身谢过。

下午还需上学,赵筠并没有继续在姨母家里待太久,只是仔细观察平北王,发现对方对姨母并无太过逾矩的举动后,就安心地带着翠云离开了……

外甥女的身影远去,阮秋韵收回视线,她看着手已经顷刻覆上自己手背的平北王,眉目轻敛,低声道,

“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你明明知道……筠筠这几日每日都会过来的。”

妇人轻柔的嗓音有些急,显而易见地有些气恼了,男人不急不缓,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柔荑。

手背莹润白皙,看着宛如一捧新雪,捧在手里柔若无骨,被粗粝的大手十指交缠地紧紧覆着,怎么挣了挣不开,牛乳一般的肌肤很快就泛起了花瓣的绯色。

褚峻有些不满足,又小心翼翼地将妇人抱在了怀里,边同夫人亲香,边有些委屈道,

“夫人的外甥女,不也是褚某的外甥女吗?莫不是夫人还想将褚某藏着掖着,让褚某做那等见不得光的糟糠之夫吗?”

妇人抿着唇,不愿搭理他。

褚峻亦是不在意,将夫人抱起,反客为主般进了里室,将夫人置于软榻上,后缓缓揽住了夫人的腰肢,覆于妇人背脊上。

乌发尽数被盘起,后颈处的软肉覆上一抹接一抹的红痕,此时的男人已经全然没了方才的温和,额角处绽着青筋,狭长的眼眸露着幽幽凶光,细嚼慢咽着犬齿旁的猎物……

褚峻搂着夫人不愿撒手,见夫人的发髻已经乱了,伸手将珠钗拿下,幽香的青丝泼墨般散开,他深吸一口气,咧嘴笑道,“夫人听了褚某这么多日的坏话,心里可觉得害怕?”

怀里的身躯又是一僵,妇人偏过头看自己,羽睫轻颤,眼眸迷蒙带怯。

“夫人莫怕。”

“那些都是子虚乌有之事。”

抚着夫人柔顺的青丝,褚峻笑道,“褚某的王妃,这么多年以来,也唯有夫人一人……”

……

傍晚的时候,才用过晚食,赵筠就听到了父亲身侧的小厮过来唤自己去前厅。

前厅是待客的地方,赵筠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匆匆披上了披风,带着春彩跟着小厮来到了前厅的客堂。

客堂未曾点灯,有些昏暗了,已经聚集了不少赵家的人,父亲,嫡母,两位叔父叔母,几位兄长,还有姊妹……

除了上了年纪的祖母和一些不能现于人前的妾室,赵家宅子里几乎住着的赵家人全部都聚在了堂屋里。

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赵筠有些不安,正想匆匆跑到众姊妹下首站着,可才跑图客堂,却见客堂内一众人的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

赵筠被看得心里直发毛,脚步也缓缓停下,还不待她询问出了什么事,却见她那个父亲提着衣摆,嚷着道,

“筠儿,平北王送了一匹马过来,林都统正在府外头候着呢,你快快去见客……”

这时候才送过来,莫不是平北王竟在姨母院子里待了一下午……赵筠不合时宜地想。

赵盼山见自己这个三女儿还发着呆,恨铁不成钢地轻斥,“愣什么愣呢,客人还在府外等着呢,你还不快些出去。”

这可是平北王赐下的东西啊。

若不是生怕惹怒了王爷,赵盼山简直恨不得代替女儿去谢过平北王了。

赵筠还未回过神,就被一众人赶着催着往外走,她看着立于赵府石狮前的年轻郎君,正要福身形礼,却见年轻郎君拱了拱手。

“赵女郎无需多礼。”林樟垂眸看着眼前的年轻女郎,侧了侧身,轻声道,“这是王爷命卑职给赵女郎送来的索离马,乃是索离国近日上供来的贡品,还望赵女郎喜欢。”

天边霞光璀璨,枣红色的小马被披甲的高大部曲牵着,姿态悠闲,鬃毛浓密,棕色的尾巴左右上下摇晃着,马蹄踢踏,时不时还要打上一个响鼻。

“索离上贡的马匹同普通马匹的喂养方式会有些不同,因此还特意配了专门饲养的马夫,马夫两人的的银钱俱由王府拨出……”

林樟正正经经地介绍着,赵筠却全然听不进去了,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匹枣红色的马匹上,眸光灼灼,半晌才回过神,抿着唇笑道,

“臣女十分喜欢,还望林都统替臣女谢过王爷。”

“赵女郎客气。”

再次寒暄过后,林樟让部曲将马送入赵府,赵盼山如同终于找到了机会一般,抚髯笑道,“府里正好有马厩,臣立即让人带路。”

说着,便让管家带着执着缰绳的部曲入内。

马已经送到,林樟带着一众部曲,再次拱手告辞。

赵府外很快只余下赵家一众人,赵筠心心念念着那个方才惊鸿一瞥的马,在一众人还未彻底反应过来时,抬脚就往着马厩的地方跑去。

赵家一众人很快就回过神了,赵家二老爷三老爷在人群里疯狂寻找着赵筠的身影,找不到人就连忙凑到自己大哥身侧,

“大哥,这又是送及笄礼又是送骏马的,平北王待筠丫头如子侄,这可是我们赵家难得的运道啊……”

皇室势微,平北王权势滔天,这滔天的权势哪怕只是沾上一丝一毫,也足以鸡犬升天了。

他如今亦在朝中任职,这么多年也仅仅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倘若能搭上平北王一丝的干系……

思及此,赵家二老爷赵全山看着自家大哥眼里也忍不住带上一丝火热的艳羡。

赵盼山对于二弟的心思心知肚明,心里忍不住多了一抹得意,他抚了抚须髯,无不得意道,“这是筠丫头的运道,我们赵家只需沾上这么一两分,亦是足矣……”

一众人抬脚往宅子里走,赵家小一辈的郎君女郎看着走在一起说着话的父亲(伯父)(叔父),俱是垂眉敛目不发一言。

他们对于自己父亲他们的盘算一无所知,只怔怔地想着方才在府外见到的那一幕,只依稀地感觉到,这赵家的天,在今日,彻底地变了。

……

又过了一月,天气终于变得更加暖和了起来了,冬天里的枯枝冒出了嫩绿新芽,护城河破冰,莺歌燕舞。

平北王要娶妻了。

自平北王在朝上堂而皇之地递上了折子告假后,这个写于折子上的缘由,很快就传遍了盛京的高门大户,紧接着又从高门大户蔓延到市井之中。

而平北王府为了迎王妃而进行的准备,更是丝毫不曾掩饰的看重。

盛京数十位绣工出色的绣娘被传召入府,紧跟着的还有各种锻造金银的金银铁匠,修葺房屋的木匠泥匠,精通花木的花匠草匠……

平北王妃。

摄政王妃。

简直是浸在了权势巅峰上的称讳。

第34章

垂垂老矣的妇人在宫侍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 看起来身子显然已经不大好,颤颤巍巍地抬起浑浊的眼眸,看着下首姿态恭敬的儿媳,

“平北王乃朝中肱骨之臣,如今娶妻,于朝堂而言亦是大喜,哀家自会让人赐下贺礼……”

殿下的太后一身华丽宫装,满头珠翠, 妆容精致,闻言温婉笑道,“母后说地极是, 平北王娶亲,是为大喜, 本宫亦合该赐下贺礼才是。”

她状似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上首神色披靡的老者身上, 又扬眉笑道,“平北王膝下尚无后嗣,本宫想着,母后曾赐给本宫的送子观音甚是灵验。”

“如今本宫既已膝下有子, 倒不如借花献佛了,赐予平北王妃, 让平北王妃早日为平北王诞下子嗣。”

倚在床榻上的老妇面慈眉善目,闻言也并无异色, 只继续和蔼地看着下首的儿媳, 笑道,“难为你舍得,那樽送子观音是本宫当年特意给你求的, 还特意在玉泉寺开过光,如今你既已无用,送予平北王妃倒也是正正好。”

太后敛眉轻笑,“母后说的是,这有灵性的物件,总归是要有好去处才是……”

太皇太后病重,不可过多打扰,太后很快离开了长生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才坐下不久,便让人将那樽送子观音拿了出来。

送子观音高七寸,通体是由一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观音面带慈爱笑餍,足踏莲座,手抱着穿着肚兜的孩童,雕刻精致,栩栩如生。

这观音被自己摆在了寝殿十数年,倒是吃了不少她供奉的香火,太后面色阴沉地打量了几瞬,面带讽刺,只命人将观音收好。

……

在这么多的诊籍中,孕妇在生产时遭遇难产的概率高达的了三成,其中年纪在十七岁以下的女郎,更是占了八成。

阮秋韵将手里最后的一张诊籍放下,看着自己在纸张上统计出来的让人触目惊心的数字,指尖也带上了颤抖。

十五十六岁的年纪,又如何能够嫁人生子呢,阮秋韵怔怔地想着。

“姨母!”

清脆的唤声从门外传进,正沉思着的妇人回神,忙用一侧的书将书案上的诊籍盖过,起身走出了书案,来到了圆案处坐下。

赵筠风风火火地从屋外跑进,身后还跟着同样跑得风风火火的春彩,径直跑到了圆案侧坐下,又唤了一声姨母便倒着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外甥女脸蛋红扑扑,额头上全是汗,阮秋韵脸上染上笑意,拿出帕子细细地给外甥女擦拭着额间的汗,轻声道,

“怎么跑地这般急,”她看了眼外甥女身上不甚显眼的衣物,了然道,“又去了那些茶楼酒馆了?”

赵筠抿唇讨好地朝着姨母笑,“我今日才只去了一个时辰,没有待多久呢……”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抱怨,“嫡母叔母还有叔父他们,实在是太烦人了,我不想待在家里,就出去了。”

自平北王要娶妻的消息传开后,盛京的世家高门大多忙着探究即将成为平北王妃的女郎那家的女郎,是何种的身份。

只有赵家心有成算,不慌不忙。

如今赵筠去正院同父亲嫡母他们一起用膳,更是常有的事,几个叔父叔母更是时不时来自己院子里看看,见着自己恨不得笑出一朵菊花来。

“既然不想待在家,那就在姨母这里待着。”阮秋韵温声道,眉眼皆是笑意,她将帕子放下,“也正好,可以陪陪姨母。”

自己好像的确还未曾在姨母这里留过夜呢,赵筠眸色一亮,连连应下,说着便起身道,“姨母,那我先回家拿些换洗的衣物,更快就回来……”

说着,就又跑出去了,翠云愣了一瞬,左看右看地,紧接着也小跑了出去。

即将出口的话停在了嘴里,阮秋韵有些宠溺地无奈摇头道,“这孩子……”

春彩笑道,“表小姐性子这般活泼,想来夫人心中定是欢喜极了。”

外甥女距离书中那个自卑敏感的女性觉得越来越远,阮秋韵心中的确是欣喜的,她抿唇笑了笑,眸色柔和,“无论是活泼还是文静,只要能够平安喜乐地长大,就是极好的……”

即将四月的天,已经不冷了,所以换洗的衣物也不厚,一个行囊装上几件就已经足够了。

收拾好衣物,赵筠正要出门,可还未出到院子,便看到两个叔母带着几个堂姊妹来到了自己的院子。

长辈在前,赵筠的步伐只能停下,她看着即将来到自己跟前的两位叔母,福了福身行礼,“给两位叔母请安。”

刘氏同李氏并排走着,身后跟着有些不情不愿的赵箐,还有垂眉敛目的赵箬,她是最先注意到往外走的赵筠,忙几步上前,开门见山,“三丫头不用多礼,叔母今日带着你二姐姐上门,给你道歉来了。”

道歉?

道什么歉?

赵筠不明所以,却又听到三叔母将二姐姐拉到了前头,笑道,“那日你二姐姐因着那簪子的事,同你生出了许误会,让你受委屈了。”

簪子?

赵筠眨了眨眼,终于想明白了三叔母说的是什么事了,她看着被扯到自己身前,眼眶红红地道歉着的二姐姐,心里有些复杂。

最后也只是敛眉笑道,“已经过去了,三叔母不必再提,都是些女郎间的口舌之争,不算什么的。”

刘氏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大,又说了几句夸赞大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