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花有果
“是,他是当今皇太子,他是吃你家米,喝你家水,还是杀你全家了,你上来就刺杀?”江照月不满极了。
“他都没有,但是他通敌卖国!”陈玄墨恨恨道。
“胡说八道!”江照月毫不迟疑地反驳。
红草点头。
裴景舟下意识地看向江照月,越发相信她看不上陈玄墨,想到自己还为此和她闹一通,心里不由得愧疚。
“这是边州将领都知道的事!”陈玄墨坚持:“当今皇太子为了能够坐稳皇太子位,冒进喜功,不但收拢朝臣之心,还下令边州将士与临国开战,害得我们损兵折将。”
“一派胡言!”江照月立马否定。
“你去问他。”陈玄墨转向裴景舟。
不等裴景舟说话,江照月出声:“我不用问他,我知道这事儿肯定有人冤枉他。”
陈玄墨不可置信地望着江照月:“你——”
“你自己想一想,皇上尚在,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拉拢朝臣、无视士兵,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江照月问。
陈玄墨立刻道:“他并非明目张胆!”
江照月顺势道:“那就是暗中操作。”
“没错。”陈玄墨不否认。
江照月哼笑一声,颇有些裴景舟那股高冷劲儿:“既然是暗中操作,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
陈玄墨道:“我有证人。”
江照月反问:“证人呢?”
“证人是我兄弟,可惜他不在了。”
江照月问:“他若是被骗了呢?”
陈玄墨不相信:“不可能——”
“你自己想一想,既然是暗中操作,就不应该露出什么明显的马脚,可是连你种脑子不太聪明的,都知道是暗中操作了,皇上会不知道?”男主陈玄墨并非不聪明,而是初期很容易相信人,就像言稚衣也有自己的缺点。
两个人相遇之后,一起经历一点点的小磨难,慢慢成长的都很优秀。
不过,江照月现在遇到的就是成长前的陈玄墨,她不得不骂一骂他:“你应该知道自古皇家无亲情、伴君如伴虎,饶是太子殿下也应该懂得相处的分寸,若是私下里做这些,他真的是想把太子之位坐稳,不是早点进牢狱吗?”
陈玄墨直直地望着江照月,眼神逐渐清明。
江照月俯到裴景舟耳边道:“殿下,你不但比他长得好看,还比他聪明多了,你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男人。”
裴景舟听的心花怒放,努力克制,才没有笑出声,而是眉眼微弯地看了她一眼,转向陈玄墨的时候,眼中笑意、温柔全部潇洒,变得锐利冰冷,问:“边州汪府尹是你什么人?”
第136章 下手了
陈玄墨不愿意说。
裴景舟也不勉强,猜测道:“他是你的世伯。”
陈玄墨闻言一愣。
裴景舟在吏部待了许久,整日和一帮老狐狸周旋,最会捕捉他人细微的情绪变化,一下就知道自己猜测对了,继续道:“他的好友之一陈洛陈副将,是你的亲生父亲。”
陈玄墨愕然:“你……”
江照月追的连载书中,写的是女主、男配、原主等人之间的纠葛,男主出场也就是几章的内容。
她对男主的了解大多来自书的文案简介,并不知道男主的具体身世,没想到裴景舟连一个副将的儿子都知道。
裴景舟嘲讽一笑。
“你笑什么?”陈玄墨问。
裴景舟哼笑:“陈副将以足智多谋出名,没想到他的儿子却是莽夫。”
陈玄墨顿觉受辱,想要和裴景舟一较高下,可是他身有重伤,又一次站不起来了,只得恶狠狠地盯着裴景舟。
“你只身前来京城,汪府尹应该不知道吧?”裴景舟问。
陈玄墨瞪着裴景舟。
“你但凡和他多聊几句,就知道边州发生的一切,与孤无关。”裴景舟知道汪府尹是凭借实力,一点点升上去的,虽然远离京城,但汪府尹是个聪明的,一定知道边州一些事情的暗涌。
只是不好明说,是以年轻气盛的陈玄墨并不知道内情,直接跑来京城想要报仇之类的。
陈玄墨在边州听说过一些太子的事儿,他一直以为太子就是个冒进贪功的蠢材,结果太子非但长相出众,还极其聪明,三言两句就知道了他和汪世伯、父亲、边州等等的情况。
可是他们确实是因为太子而损失惨重,他不能掉以轻心。
“不信是吗?”裴景舟问。
“自然不信。”陈玄墨坚持。
“行,带走。”裴景舟道。
陈玄墨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裴景舟不理他,转头看向江照月:“我们走。”
江照月跟着裴景舟出了客房,才道:“殿下,你不能杀他。”
裴景舟这次没有吃醋:“嗯,我不会杀他。”
“也不能伤他。”
“不伤。”
江照月不明白了,问:“那你要把他带到哪儿?”
裴景舟道:“带回东宫,好好养着。”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进了正房。
江照月停下步子,问:“带回东宫,好好养着?”
裴景舟四周看了看,解释:“虽然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但是可以从他的话语里知道,有人已经对我下手了。”
“是谁?”江照月问。
裴景舟摇头:“我还不知道。”
江照月陷入沉思。
裴景舟见状,问:“害怕了?”
江照月道:“当然怕了。”
裴景舟表情凝重地问:“怕什么?”
江照月一本正经道:“怕坏人打扰我们睡觉。”
裴景舟一阵无言,然后道:“又乱讲。”
江照月却是极其认真:“我还没有睡够你呢,我不能出事,你也不能出事。”
“你……”本来挺凝重的事情,经江照月这么一胡说,氛围一下就歪了,歪的让人啼笑皆非,但是裴景舟的心情一下就轻松起来,觉得困难来了就解决,坏人来了就亮剑。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就喜欢江照月这么真实、洒脱、徘徊在靠谱与不靠谱之间的性子,太沉闷、多思、忧虑,人生反而会少了诸多乐趣。
“我什么?”江照月问。
裴景舟轻轻一笑:“没什么。”
江照月盯着他道:“可是你有什么?”
“我有什么?”裴景舟反问。
“你昨晚弄疼我了。”
裴景舟顿时耳尖通红,拽着江照月就进了卧房。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好一通。
出来的时候裴景舟不但耳尖通红,脸也红了。
江照月笑靥如花地望着他:“以后我们共同进步。”
“不许说了。”裴景舟道。
“好,那我们晚上再说。”
裴景舟瞪了江照月一眼。
江照月轻轻一笑,喊来香巧,准备回宫事宜,顺便把抱霞、孙嬷嬷和一些用惯了的物品也带走。
镇国公府主子们都知道裴景舟和江照月今日要回宫,一起前来相送。
裴景舟和江照月看向人群中的裴景蓬和青箩。
青箩推动轮椅到二人跟前。
“小蓬,你怎么出来了?”裴景舟本来打算去看一看裴景蓬的。
“今日天气好,又有太阳,我出来一下挺好的。”有了青箩,裴景蓬眼中也有了神彩,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裴景舟望向青箩。
“是,三位御医说可以出来的。”不然青箩绝不会让裴景蓬出门的。
“好,等小蓬身子好了,你们再考虑搬出镇国公府。”裴景蓬替裴景舟在东宫受了那么苦,洪启帝不但赐了他“公子”的称号,还给宅子、田庄,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只是他如今身子弱,青箩暂时没有能力和精力掌管一个大宅子,所以他希望他们暂时住在镇国公府。
“嗯,我们暂时不打算搬出去。”没有国公夫人撑事,青箩感受到了国公爷、世子爷、世子夫人、四姑娘、五姑娘、五爷等等的友好,她也希望公子可以多多体会亲情。
“好,你妹妹的事儿,孤会关注,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裴景舟道。
“多谢太子殿下。”青箩行礼。
裴景舟又和裴景蓬说了几句话,把红药和三位御医暂时留给裴景蓬用,然后又和裴茂坤等人告别,坐上马车。
马车行驶。
江照月忽然听到呜呜呜的哭声,推开车帘一看,裴衡正抱着藤球哭成一个泪人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