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看那被挖断的根须,心疼极了。看向眼神平静的温绿:“你哪找到的?”
温绿言简意赅,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重点是打架的知青、被打死的野猪跟无意中看到的人和灵芝。
林老:“……”
沈老头:“……”
林从南:“……”
林老看了几眼温绿,温绿敏感的抬头:“你想要拿人参和灵芝入药?”
林老羞耻。
老伙计们的身体太差了。
他想拿点根须制药。
温绿很大方:“拿吧。”
她并不看重这个,只要出得起价钱,人参灵芝一样卖。何况只是人参根须。
林老松了口气。
也嘱咐温绿:“你手里有这样的好东西,不要被别人知道,很容易……”
只能意会。
又啰嗦交代:“你把人参灵芝留下来,我帮你炮制好。那药是补身体的,也给你做一份。
你这身子,也得好好补补。”
出了牛棚,林从南送小孩上下学一样,又把人送回去。
路上沉默一会儿。
余光关注着温绿,走到霍家门口,停下来。
才开口,“能不能……”
第25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24
温绿侧过头看沉默了一路的林从南,“你也想要人参做的药?”
林从南沉默嗯了一声。
她很大方:“让林老多做点。”
对方还不走,脚像钉死在地面上。温绿看了一眼,又看一眼,等他开口。
林从南不自觉垂眸,薄薄的眼皮,狭长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温绿头一回这么打量眼前人。
沉闷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那灵芝可以卖给我吗?市面上我找不到这么好的灵芝。”
温绿愣了一下。
立刻想到了林母。
她想了想,认真回复:“当然可以。”
“我会按照市价支付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钱?票?”林从南说了几个选择,又自己否认了。
温绿认真思考后,看向他。
“值钱的,金玉……”停顿思考了一下,一个词出现在她贫瘠的脑海——赌石,一个频繁出现在同班女生传阅的狗血爱情小说的词。
她迟疑的说出口:“翡翠、翡翠原石?”
林从南不说可以,也没说不行。只点了点头,身影逐渐隐匿在夜色中。
第二天照常跟着小孩哥去割猪草,向党和向军很有老大架势,划分了区域,就开始割猪草了。
割下来的都往温绿的竹篓放。
还说起昨天打架的那两个女知青:“温绿姐姐,还好我们藏的好,我爹说了,苏知青腿被野猪砸断了,牛知青的腿被树砸断了。
都打了石膏得住院观察几天呢!
小石头他奶陪着去了,回来说苏知青和牛知青住一个病房,打了石膏的腿还得吊起来!”
向党说着八卦,绘声绘色。旁边的小孩听得入迷,连猪草都不打了。向党更兴奋了。
他哥走的早,他可是看完了野猪大战女知青全过程的!温绿默默的听了一耳朵子,沉默。
不说一模一样。
只能说,艺术性加工有点多。
多到牛、苏知青两人知道谁造谣会来掐死他的程度。
另一边,被打进医院的温光宗,住了七八天院就被赶出来了。温光宗气得要死,这些庸医!明明他痛的不行,却说他没病!
医院也觉得这人有病,没病为什么要住院,浪费病床!
——这是因为林从南用了巧劲,面上看不出来伤口,但会让人疼得灵魂酸爽。
温光宗不觉得是自己得罪了人,暗暗埋怨起了新晋对象,她舅舅是干哥委会的,喊打喊杀,得罪了那么多人,连累到他也不奇怪。
出了院,刚回学校。
没进校门口,就被朱鳏夫盯上又打了一顿。
朱鳏夫冷笑:“放我鸽子,还找人打我?看来你们老温家是一点也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温光宗正想反驳。
他不也不想发鸽子,他被人打进医院了。
看到朱鳏夫青肿的眼睛,联系他说的找人打他,更觉得冤枉,想解释什么。
迎面而来就是一拳打中他的眼眶。
温光宗疼得“嗷”的惨叫一声。
紧接着拳打脚踢像雨珠不停落下,好久才停。朱鳏夫终于发泄出来所有憋屈和戾气。
拽着被打成死狗一样的温光宗的衣领,“我告诉你,后天!我再见不到人,就弄死你!”
松开手,离开了。
好半晌,才有人发现温光宗蜷在角落里。
然后达成了当天出院——当天进院成就。甚至病房还是那个病房,医生还是那个医生,护士还是那个护士。
医生:“……”
护士:“……”
应该不会有人为了住院,又把自己打一顿的对吧。
但这次,温光宗刚住了一天院,便不顾医护阻拦、手残志坚、哭着喊着要出院。
医护:“……”神经病。
肉疼的花了两毛钱,才让医院门口的牛车绕路送自己回向阳大队,开牛车的老汉拿了钱,怎么说都不肯进村里,在村门口就把人放下。
没一会儿,牛车影子都不见了。
“该死的!穷鬼,活该穷一辈子,只能开牛车送客,赶着投胎啊!”嘴上不干不净的,裹成个木乃伊一样。
一下就把村口的小孩镇住了。
然后眼眶蓄满泪水——“嗷”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其他大一点的小孩一边跑一边喊:“奶,娘,有怪人进村了!牛蛋被吓哭了!”
落在着急耳鸣的老一辈耳中就是:救命!有坏人进村!偷小孩了,牛蛋被抱走吓哭了!
人贩子?!
腿脚利索的小老太们,拿起扁担就往外冲,果不其然,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又看到了一个把自己脸挡的严严实实的——这不是坏人是啥。
“该死的人贩子!”
“敢来向阳大队,找死!”
噼里啪啦一顿打,温光宗都没来的及发声,就挨打了。
他试图辩解:“大娘我是光宗啊。”
小老太们:好啊,还是打听过她们向阳大队,有备而来啊,于是下手的劲儿更大了。
温光宗一天挨两顿打,疼得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牛蛋他奶,咋不动了?”
“不会死了吧?呀,好像没气了?”
小老太们丢掉扁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上前试了试鼻息,瞪刚刚说没气的那个小老太,没好气道,“有气嘞。”
其余小老太才松了口气。
七嘴八舌:“这人谁啊?怎么有点眼熟啊。真是人贩子?咋有点像温老大呢?”
场面一下子沉默。
小老太们面面相觑。
把几个刚刚又哭又喊的小孩拎过来问话,小孩说得不清不楚的,重复了几遍,才听清,不是坏人,是怪人。
坏了,小老太们心一慌,打错人了。
这好像真是她们村的后生。
就是老温家大房的那个读书人,叫啥光宗的那个!
于是,温光宗刚回村,又被原路送回了医院。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医生、熟悉的护士。
沉默三连。
连医院都传起外科有个病人,一天刚出院扭头就进了两回的八卦。
不同的是,老温家知道自己家的宝贝蛋被打了,温老太和刘氏立马就跑来县医院了,连牛车那三分钱车费都没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