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到了医院,看见的就是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能动的温光宗,一拍大腿就是闹。
“我的儿,哪个天杀的敢打我儿子!”
“我的大孙子,天杀的,没天理啊!”
温光宗半昏迷,晕晕乎乎又被疼醒,一睁眼:熟悉的天花板。
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第26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25
“什么?我儿子今天早上才出院?”
“你是说我大孙子今天刚出院,又进来了两回?”
刘氏和温老太不可置信的同时,觉得自己儿子/大孙子遭大罪了!心疼的不行,叫嚣着要报警,遭瘟的东西,送他去吃牢饭!
温光宗正绝望流泪,冷不防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抬头见到亲娘和亲奶,觉得找到了依靠,泪更汹涌的掉了下来。
刘氏看着自己儿子落泪。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当下就撒泼说要报公安。
温光宗想到朱鳏夫的威胁,立刻喊住了他娘,温老太见孙子支支吾吾,立刻把村里人赶了出去,这帮婆娘刚刚可是误打了她宝贝大孙子,不狠狠讹她们一笔医药费都对不起她大孙子受的苦。
但小脚老太们听得清楚。
还特意问了医生护士,知道了温光宗挨打的事情,心里有数了。这伤可不都是她们几个小老太打的。
再说了,温光宗自己惹事被打了,回到村里吓小孩,她们又不是故意打的,这不是认错了?她们顶多赔点鸡蛋,敢讹她们就告大队长!
“什么,他敢打你!”刘氏腾的一下站起来。气得要找朱鳏夫算账:“天杀的老鳏夫,敢打我儿子!老娘弄死他。”
温老太听到刘氏没有退钱,眼神闪烁,“不是让你把钱退回去了?你要是退了钱,我大孙子还用遭这罪?”
温光宗赞同的看了他奶。
埋怨的看着他娘。
刘氏心里委屈,她婆婆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温老太剜了刘氏一眼,刘氏就不说话了。
她男人说了,不能得罪娘。
刘氏恨恨的想,这死老太太手里还抓着一半抚恤金,死活不放!她男人可是老太太亲儿子,她儿子可是老太太亲孙子!
“奶,朱鳏夫现在威胁我给他找个高中生漂亮媳妇,逼我在学校找个女学生给他,不然就搅和了我谈对象的事!”
温光宗看向他奶,又眼神闪烁的提了嘴,他找了个城里对象,家里有实力,能帮他留城的事。
温老太见这里面还有温绿的事,又听朱鳏夫骂他们家吃儿子、弟弟绝户,还敢拿这事威胁大孙子,顿时气得要死。
“糟瘟的朱鳏夫,怎么雷不劈死他!当初要不是为了他,温绿这死丫头也不会造反,还闹断亲抢走了一百多块钱。”
温老太想到钱,更恨了。
赔钱货当初要是乖乖嫁过去,哪还有今天这事。
温光宗烦躁的打断话,现在骂人有什么用,问题是老鳏夫怎么办?不仅要退钱,还要给他找个高中生漂亮媳妇。
温光宗有考虑过他学校的女生。
但她们不是家里疼宠,就是城里人。万一算计她们出了纰漏,后续都会很麻烦,还会被朱鳏夫抓住把柄。
朱鳏夫可不是什么好人。
温光宗想到自己被威胁,又被打了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冷厉,他大好的人生,可不能被个烂人缠上。
最好就是——
“把温绿这个赔钱货捆了,送朱鳏夫家。”刘氏想也不想的开口。
隔壁病房里。
苏知青和牛知青待在相邻的两张病床上,各自一条腿打了石膏,高高的吊起来,显得有点好笑。
负责看护的余知青借口打水避出去了。
牛莉莉盯着苏月谣,医生说,苏月谣的伤比自己严重,但现在明显苏月谣的状态比自己好,都是一个医生一个药。
肯定是趁她不注意,偷偷喝了灵泉。
牛莉莉想到那个灵泉空间,又妒又恨。
妒忌自己没有金手指,恨女主缠着她,没及时离开野猪沟,碰上野猪。
苏月谣也恨,要不是牛莉莉抱着她的腿不放,她早就跑掉了。
要不是两人固定在床上,腿脚不方便,当场就能打第二场架。打水回来的余知青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就看到了隔壁病房门口的站着大队里的大娘们。
大娘们看到她,热情的围了上来。
互相分享八卦、哦不、分享情报。
温绿下午下工,照常拿着一筐猪草去记工分,路上遇到热(好)心(事)的邻居,热情的分享老温家的八卦。
老温家的希望回来了。
在外面惹事被打了,羞得挡脸。
回村里吓着小孩,被老太们又打了一顿,虚的昏过去,送去医院了。你奶和你大伯娘急得从地里跑县医院去了。
温绿:“……”
耐心的解释:“断亲了,就是没关系了。”
她还特意花了一块钱,登了报纸的。
大娘奇怪看她一眼,嘀嘀咕咕,这丫头咋这么狠心,事情都过去了,还给钱了,咋还记仇呢。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温绿不在意这些看法。
这些PUA话术,她听温阿婆说了十几年,说那是她亲爹,再怎么样也是亲爹。可能是天生反骨,她从来不信。
走了一个大娘,回霍家路上又来一个大娘。许是因为占不到温绿便宜,就想看她笑话:“绿丫头,你大堂哥被人打了,你不去看看?”
霍老太正好出门,听见这句话,张口就想骂,却听到温绿幽幽开口:“可能是遭了报应吧,毕竟我是烈士子女,昨晚还梦见我爹娘说让我好好活。”
大娘被话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撺到天灵盖,嘴巴张了又张,讪讪地笑:“天不早了,大娘得回去做饭了,下回聊啊。”
一扭身脚步飞快。
霍老太看着温绿,温绿平静看回去。
霍老太被看着,凶巴巴:“回去烧火做饭,看我干什么。”
温绿平静应了一声。
小黑炭听到声音,颠颠的摇着尾巴跑出来,绕着温绿转圈,嗅来嗅去:人,打猎回来了吗?
温绿把空竹篓放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小黑炭细软的胎还没有褪尽,蓬蓬松松的炸开,像一朵没被吹散的蒲公英绒球。她蹲下来摸了摸小黑炭的头,触感有些像想象的云朵和棉花糖。
小黑炭用吻部顶了顶温绿的手,又热情的舔她的手心,一眼就能看出小狗的快乐,直到——
“吃饭了,黑炭。”
小黑炭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27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26
这几天白天都没看见林从南,只看到霍家和牛棚之间挖了一块宅基地,还来了几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在那里打下手。
其中一个干了半天,累得满头汗。
远远的看见温绿,眼前一亮,嘴快的喊美妞。身边的兄弟极快的捂嘴,“找死啊,那是嫂子。”
温绿脚步一顿,走得飞快。
她知道林家分家了,村里八卦传得飞起,说是林父疼爱后老婆小儿子,但分家了只把老娘分走了,一点都不孝顺亲爹。分家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偷懒不上工,要亲娘养家。
温绿不信。
好几个晚上她都看见,林从南远远送着她“上下学”后,脚步离开的方向却不是林家,而是县城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但温绿猜到林从南私底下可能在干什么——
比如,投机倒把。
又过了几天,房子建好了。
林从南带着林母搬了出来,因为分东西又撕了一场。
主要是大房和二房撕,林母鼓起勇气想为儿子争取点东西,却被林父又和稀泥,她头一回失望的跟着儿子,头也不回搬去了新家。
分家的十几元钱,加上卖屋子的二十五元,加上林母攒的私房钱,听说又找了猪朋狗友借钱,才建了两间屋子。但林母心思巧,砍树枝做栅栏围了个小院子。
正式搬进来的那天,林母邀请霍老太和温绿去吃暖房饭。林母是个软弱温柔的,看着温绿,想起好友就默默淌泪。
温绿不知道怎么安慰,干巴巴的开口:“婶子别伤心了。大好日子不应当哭的。”
霍老太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怕一开口,没忍住骂林母软蛋。
看向别处,上手帮忙收拾院子里的菜地。林母赶紧上前拦住,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
而林从南去厨房洗菜收拾鱼,旁边还买了大骨头砍断熬汤,熬汤后的大棒骨不必说,肯定是小黑炭的。
和温绿认知的男性不一样。
林从南做饭的姿势很娴熟利落。
一边烧火一边做饭,哗啦一声,下菜。
油滋滋作响,绿叶菜油汪汪的,没一会儿就出锅了,旁边陶罐里的骨头汤熬成奶白色,咕噜噜冒泡。
又继续煎鱼,油放多了,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