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鱼有两斤重,鱼头和鱼尾砍下来等晚上炖豆腐,鱼身炸得酥脆,油炸食物的香气霸道的蔓延开来,让人不自觉咽口水。
温绿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帮忙烧火。两人合作,没一会儿,就做好菜了。
摆上桌后,林母才懊恼的坐下来,怎么让从南和绿丫头做饭了。
霍老太是个利落性子,既然来了就吃。看到油汪汪的菜,没忍住瞪了温绿一眼。温绿茫然看回去。
林从南注意到,夹了块肉:“大娘尝尝我的手艺。”
霍老太才知道误会了,镇定夹菜,比她做得好,板着脸“嗯”了一声。
吃饱喝足之后。霍老太帮忙规整新屋。
林从南扛着锄头,准备在院子开菜地。
温绿想找事情干,但被林母劝住了,霍老太也说,回去看你的书,碍手碍脚的。于是准备回去看书。
却被一个白棉袄蓝裤的眼熟姑娘拦住。
温绿没认出来,但不喜欢对方趾高气昂的态度,还有眼底要溢出来的嫉恨。
“温绿,奶喊你回家。”
温绿终于认出了人:“不去。”
眼熟是因为,来人身上穿得是原主以前最爱惜的衣服。温二妞,是原主的二堂姐,背着刘氏,偷偷缠着知青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又叫温春华。
温绿猜都猜到,温家找她没好事。
没准还想卖了她,换钱。
温春华盯着温绿却没见到熟悉的畏惧的瑟缩,狐疑道:“你不怕挨打了?”
温绿看着温春华,温春华被看得心里发毛,心想这死丫头不会真砸坏脑袋了吧,却听见轻飘飘的一句,“你试试。”
温春华一下子被激怒,任她拿捏搓圆搓扁欺负、他们家怎么打骂作贱,都只会哭的废物蛋子,竟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冲上来,又打又骂。
嘴上不干不净,“你个废物,拽什么拽,真是给你脸了,二叔二婶都不在了,还有谁为你撑腰!”
温绿可不是任打忍受的乖巧性子。
一脚把她踹地上,趁她没反应过来,养着身体一个多月,养回点肉的同时,手上也有了点力气,压住她,左右开弓,把温春华扇得头昏眼花,脸颊红肿。
温春华气炸了,想打回来。
却反手一拧,用了巧劲儿,把她胳膊都脱臼了,温春华“啊——”的惨叫出声,疼的不自觉抽搐。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后。
温绿才站直身,定了定眼。
又扒了属于原主的白棉袄,用料扎实,外层缝的也是好布料,可看得出原主父母的拳拳爱女之心。
他们要是知道死后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怕是恨不得当初就一家三口一起走。
不过,被人穿过弄脏的东西。
她不想要,原主……
想了想,温绿决定洗洗给原主埋衣冠冢里去。
只留温春华穿着薄薄单衣,在原地冷得瑟瑟发抖,又疼又冷,牙齿都在冷颤,死丫头肯定是疯了!
温春华当天回去就发烧了。
而温绿这边则是说干就干,当天衣服就洗了还晾了。
第二天没晾好,就用火盆烘干了。
第三天大队长刚把两个断腿的女知青送回来,就被老温家找上了门。
大队长头疼的很,“谁让你们去找温绿的。”
温春华在一边哭哭啼啼,“她打人大队长不管吗?我的手要断了,恢复不了了,她得赔钱,赔五十!”
刘氏斩钉截铁:“一百!”
大队长看向温老大,温老大沉默表态。
于是一行人找到了霍家。
但温绿不认,她细声细气:“大队长,我小胳膊小腿怎么打得过温春华,那天温春华找我,说她奶让我回家,我不敢就跑了。
这伤,可能是故意弄伤自己……想栽赃我,以前温春华也喜欢这样做。”
茶言茶语,无意中戳破真相。
连大队长都能看得清刘氏母女脸上的不自然,刘氏梗着脖子:“二妞是你打的,你还不认?”
温绿垂眼:“谁看到了吗?”
那天温春华被嘱咐过,特意找的没人的时候。
温春华气急败坏:“你别装了,怎么不是你,你还抢走了我的棉袄!”
她心不自觉慌张,温绿要是不认,她的手岂不是白疼了几天,虽然爹娘说脱臼伤只是小问题,但她却觉得胳膊越来越疼。
第28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27
温绿眼一垂,泪大颗大颗的就掉了下来,哭得鼻尖泛红,哭的狠了,“那个棉袄虽然是我娘亲手给我缝的。
但我真的没拿。大队长如果不信,我可以让她们搜屋子。”
反正东西埋坟地里了,有本事就去挖。
此话一出,大队长心中天平倒戈了。
温春华气得要死,上来就要挠温绿,却被大队长拦住了,不耐烦问要不要搜屋子。
温春华点头。
但温老大却沉了声音:“不用了。”
忽视刘氏和二闺女的视线,眼神阴沉的直直看向温绿,没想到他这个侄女砸坏脑袋后,变得这么难缠。
上次断亲估计也是她的手笔,不然大队干部怎么会无缘无故出头帮她断亲!
温绿垂着脸,嘴角往上翘。
被温春华看得分明,她立马跳脚大骂,“大队长,你看她!”
“够了!”大队长沉声喝止。
又看向温老大:“有证据你就拿出来,空口白牙的让我怎么处理!”
又看着嘟囔他偏心眼的刘氏母女:“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嫌我处理不公正,就去告公安!”
这话有点子严重了。
温老大立刻安抚:“大队长,我媳妇闺女也是急了眼,没有别的意思。”
顿了顿,“本来只是我娘想见一下绿丫头,谁承想绿丫头心狠不肯来,才闹出了这么多事情。”
温绿听着给自己泼脏水的话。立刻红着眼泼回去,嗓音颤颤的:“大队长,我不敢去,我害怕。明明断了亲,为什么突然要找我。
上次卖我,是为了换钱给温光宗找工作。这次温光宗在外面惹了事挨打,我怕去了……”又被卖掉。
大队长额头突突的。
瞬间视线如利剑一般看向温老大,“你娘找绿丫头有什么事?”
温老大被问得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娘、她就是想见一下绿丫头,当初的事是个误会。”
大队长气笑了,“把当我傻子哄呢?你娘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不管你家温光宗又闹了什么事,只一点,温绿的事,公社领导可都盯着的。”
温老大被说得哑口无言。
大队长警告放话:“你们板上钉钉的断亲。有事没事都不要找温绿!再闹事,就挑大粪去。”
说完气冲冲走了。
下一刻,温绿眼睛哭得微红,嘴角却肆意上扬,“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把他们关在门外。
温春华看到了,又气又恨!
刘氏心有不安,拧了二闺女软肉,骂,“赔钱货,让你把人哄回家这点事都干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温春华痛呼出声,“娘!”
刘氏却不搭理,心有不安的看向她男人:“当家的,这可怎么办?还要不要……”
他们本来的算计是:等温绿被哄回去,直接敲晕装麻袋,灌药送到朱鳏夫家。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叫上红袖章,就不信温绿还闹,大队长还管!
到时候,既能教训这个敢断亲、跟兄弟争家产的贱蹄子,又能拿捏朱鳏夫的把柄,那300元彩礼也不用退了!
可……
温绿这贱蹄子不上当。
大队长也摆明了要管的态度。
温老大阴沉着脸:“这次没算计成是她运气好,她不是每天都要上山打猪草吗?下次直接等她一个人的时候……”比划了一个手势。
刘氏点点头,又拧了一把温春华:“你负责盯着温绿,再干不好这点小事,我就找人高彩礼嫁了你。”
不争气的玩意。
温春华委屈的咬唇,疼得面色发白,“娘,我胳膊好疼啊,我想去看医生吧。”
刘氏想也不想:“哪有钱给你看医生。”
温春华又是说自己手不好使了嫁人要不了高彩礼,又是说自己手疼家里活干不好。好说歹说她爹才发话让她娘给了钱——一共就两毛钱。
拿到钱她立刻找村里赤脚医生。
她其实偷偷找张医生看过,张医生说要给她接上,但她娘说要留着伤讹温绿,她同意了,所以含糊说回去让她爹给她接。
张医生皱眉:“你的手,还没接好吗?”
温春华支支吾吾,让医生给她接。
张医生表情严肃:“都几天了,你不知道这样很严重的吗?你这时间太久了,需要暴力牵引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