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开局断亲,我靠空间赢麻了 第7章

作者:牛奶芋泥冰 标签: 穿越重生

温绿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手中剩下的半个馒头上。

林从南像是完全没听见身后的鸡飞狗跳,步伐丝毫未乱,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

走出几步,发现温绿落后,他皱着眉回头,视线在她的小短腿和自己长腿间扫了个来回,舌尖不耐地抵了下后槽牙,还是放慢了脚步,像在迁就一只蜗牛。

牛车边,王大叔看到他们,咧着嘴打趣:“哟,林四,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走这么慢,等媳妇儿呢?”

林从南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作回应。目光落到牛车上,只剩两个位置了,都是风大的。

于是目光落在另一边。

坐在那的小子被盯住,不情不愿的让出位置。林从南下颌朝那空位一扬:“坐。”

温绿心思奇异的上车。

林从南在她外侧落座,长腿随意支开,阖上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将车上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悉数隔绝在外。

旁边被挤得不舒服的婶子,见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林四小子,不是婶子说你,家里闹成那样,你这做派……不敬嫂子可不行。”

林从南眼皮懒懒掀起一条缝,直接截断:“行啊。婶子家今晚炖肉不?我今晚上你那吃。”

婶子脸一僵:“凭、凭啥?!”

“凭您教的敬老爱幼啊。”林从南声音不高,冷淡极了,“家和万事兴,我林家没肉,‘兴’不了。婶子家‘兴’了,匀口肉给饿着的晚辈,不是当长辈该做的?”

婶子被堵得面红耳赤,其他想帮腔的也噤了声。林从南重新阖上眼。

于是婶子火力转向温绿:“我说绿丫头,眼光别太高,那么高的彩礼,十里八村连着县城都没人出得起。

我认识一个好小伙,人老实,他妈也好……不像我们以前,过得难,婆婆蹉跎。遇到好的,就嫁了吧。”

“就是就是。”其他婶子附和。七嘴八舌的劝。

温绿声音平静无波:“这么好的男人,婶子们打一架吧。谁赢了谁嫁,我不抢。”

“……”

驾车的王大叔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简直倒反天罡。

林从南原本阖着的眼倏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的光,像沉睡的猛兽瞥见了猎物出人意料的举动。但他并未接话,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随即恢复冷硬姿态。

牛车吱呀前行,寒风凛冽。

温绿竖起衣领,小脸仍冻得发白。

林从南余光瞥见,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说话,身体却不着痕迹地侧倾半步,宽阔的肩背像一堵移动的墙,严严实实挡住了灌向她的冷风。

其他婶子眼神古怪,却没人敢吱声。

县中学。关主任核实了妇女主任的介绍,放下警惕。挂靠手续办得顺利,学费三元。

但学校也没有新课本,关主任也无能为力:“去废品站碰碰运气?或者问问谁家有旧书?”他又推荐了《数理化自学丛书》。

至于俄语,他推荐了一本《俄语初级教程》,有条件的话,可以买收音机听首都的《广播俄语》自学。

都没有的话,请教一下身边会俄语的。

拿着薄薄的入读证明,温绿走出校门,眉心微蹙。教材,尤其是那套丛书,和俄语教科书去哪里找?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林从南,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送佛送到西:“我找人问问。”

“谢谢。”温绿看着宽阔的背影,清晰地重复:“谢谢你,林从南。”声音清冽干脆,带着认真的腔调。

林从南移开视线,盯着远处斑驳的墙皮,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却莫名短促:“……用不着。”

两人往外走。

温绿打算去书店看看有没有俄语教学用书。

才到书店附近,远远就看见书店旁边的巷子里,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在纠缠,看着像是年长的在威胁年轻的。

温绿一开始没认出来。

却敏感的察觉到旁边的人表情冷下来,无形的压迫感更加明显。

是……认识的。

走近了。

才听到自己的名字。

温绿恍惚,原来是原主的大堂哥温光宗和那个花三百块买原主的瘸腿老鳏夫。

第10章 七零年代炮灰孤女9

老鳏夫姓朱,瘸腿是偷看肉联厂女工人换衣服,被人兄弟打断的。也因此丢了工作,买媳妇的三百元钱,是他以前的全部积蓄,现在住回村子里。上一个媳妇是个软弱可怜的村里媳妇,时常被朱鳏夫打,最后生孩子大出血走了。

他狠狠揪住斯文高中生的衣领子,“你爹不是嚷嚷着你要当城里人吗?你们家说好的要给我个媳妇的,我钱都给了。我不管你们家怎么想的,必须给我一个媳妇。彩礼还得给我退一半。”

他强调,“还得是读过书的漂亮媳妇。”

温光宗被扯得差点出喘不上气来,好在朱鳏夫也不想闹出事情来,就松开了手,温光宗剧烈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才活过来,斯斯文文道。

“朱大哥,我娘不是把彩礼退回去了吗?”

“你娘可没把彩礼退给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我就要媳妇。”

朱鳏夫冷笑,温绿闹得断亲一事,十里八村都在笑话他,年轻漂亮的高中生姑娘怎么看得上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他非得吃一口天鹅肉不可。

温光宗内心骂他娘刘氏贪小便宜,朱鳏夫哪里是个好惹的,还敢贪他的钱,又放低姿态道歉,“朱大哥,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等我回去和我奶说,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朱鳏夫眼皮一掀:“不用。就现在。”

温广宗又嫌弃又担心朱鳏夫不管不顾的闹,左右看,见没有人,才找借口小声拒绝:“我现在还在念书,怕是帮不上忙。”

朱鳏夫笑容古怪:”怎么会呢?”

他的目光直直落到了久见温广宗不进来,出书店四处找温光宗的女学生身上。

温光宗瞳孔一缩。

他怕朱鳏夫做出点什么,连累到他,还带点警告的口吻:“那姑娘姓张,舅舅可是在哥委会的小领导,你敢打她的主意,她舅舅可不是好惹的。”

朱鳏夫眼神闪过一抹暴戾。

毛都没长齐的,也敢威胁他。

他动不了那姑娘,还动不了温光宗和他那一家子吗?

他古怪的笑,“你可是高中生,身边也不缺认识的女同学吧。”又看向那女生,“家里长辈疼宠姑娘的,怎么会看得上温家这样吃绝户还要卖孙女的家庭呢?”

温光宗脸上的斯文差点破裂。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能帮他留城的姑娘,还没得到对方家里人认可,可不能让朱鳏夫搅和了。

他忍气吞声,彻底冷静,“我会给朱大哥介绍媳妇的。”

又强忍着厌恶恭维:“找媳妇那也得细细筛选,朱大哥也是有要求的,对吧。”

“那给你一个时限,一个星期。我要见到人。”

朱鳏夫侮辱性的拍了拍他的脸,满意的走了。

等看不见人了,温光宗气得一拳打在墙上,痛得五官狰狞,嘴上不干不净的骂。

“都怪温绿,要是她老实嫁人,哪里有今天。”

“啊——”

突然一个布兜子罩了下来,紧跟着得是拳打脚踢。

温光宗毫无反抗之力,被打得蜷缩在一块儿,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脸和下面的要害,闷闷的击打声和惨叫求饶声混在一起,直到有人注意到,才停息。

张姑娘在书店门口探头探脑,发现巷子里有人围观什么,凑上去一看,发现是自己的情郎,尖叫一声,“光宗哥哥,你怎么了?”

又质问众人,“是不是你们打了光宗哥哥。”

众人摆手,七嘴八舌:“我们见这年轻人被打,还救了他呢,小姑娘,可不能乱说话。”

张姑娘可不管,不依不饶,“那打人的人去哪了?是不是你们故意让他跑了。”

众人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温光宗扯了扯张姑娘袖子,让她不要再乱说话得罪人,身上被打的位置痛得他说不出话。

艰难挤出两个字:“医、医院。”

张姑娘慌了,手忙脚乱,“哦,噢,你们快来帮忙啊。”

张姑娘心疼极了,十分骄纵的让围观群众帮忙把情郎送到医院去。

林从南抱臂倚在巷口斑驳的砖墙上,像一尊融入阴影的石雕,冷眼旁观温光宗的惨状,眼皮都不抬一下。

温绿转向他,认真道谢。

她刚刚想着打温光宗一顿,这人就像扑食的猎豹一般,三两步把人打了一顿。

林从南“嗯”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是回应,下颌线绷得紧,泄露一丝不悦和烦躁。

人群七嘴八舌的八卦着。

猜了又猜温光宗为什么被打,一边说可能脚踏两条船,一边说可能是年轻人自己得罪了人,没一会儿又散开。

温绿只看了一会,就不关注了。

进了书店,找了很久,只找到一本俄汉词典。

林从南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缀在温绿身后几步,目光偶尔扫过她专注寻找的侧影,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离开,落在旁边的无人问津的书架上。

心里那股莫名的燥意又升腾起来——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往她身上扑?刚刚那顿打,还是打轻了。

温绿刚准备结账,就碰到一个短发女生。对方惊喜的拉住她的手,温绿不适应的想拉开,没拉动。

陌生的看着对方,这姑娘有可能是原主认识的人,下一秒就被验证。

“温绿,你怎么进城了?你们班女生说,你不念书回去嫁人了。我还担心你匆匆嫁了个不好的人。”

对方语气带着重逢的兴奋,目光落在温绿身后存在感很强烈的男人身上,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丈夫吧。

那群嫉妒你的女生说你嫁了个又丑又邋遢的老男人呢,我看根本不是嘛。”

看到温绿手上拿着书,眼睛欻的一下亮起来,“太好了,你丈夫愿意供你读书。”

又肯定的对着林从南,竖起大拇指,“你做丈夫的觉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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