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芋泥冰
亲自送闺女去考试,等她们考试出来。
机械厂的工人子弟不少,还有几个非工厂子弟的幸运儿“刚好”碰到张贴招聘公告。
机械厂又不能明面表露只招机械厂工人子弟这些破坏群众团结的话,只能默许了对方报名。
顺着人群走进考场。
好几百人,只招十六个。
开了一个大会议堂做考场。
按照不同岗位发了不同试卷。
一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当场就收了卷子,找人批改,第二天就会公示成绩。
温橙考完出来就蔫了吧唧的。
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她心里想着别说办公室,连饭堂的她都考不上。
又很不服气,凭什么饭堂帮工都要文绉绉的考试。洗菜打饭又用不上那些知识!
温绿心中有数。
跟着温橙一起出去。
温母在外面迎接她们,还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又看几眼,对方已经不见了。又笑着说:“好像看到田家孙女了,可能看错了。”
温绿看一眼周围。
温母可能没看错。
她刚刚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视线。目前会给她一样感觉的只有古里古怪的田招娣。
第94章 真假千金闹换亲28
成绩很快就出了。
机械厂看围着公告栏人挤得人。
张贴了所有人的成绩单,按岗位从上到下排,很遗憾的是温橙果不其然挂在一堆竞争对手的尾巴上。
温橙气馁。
又去看温绿的成绩。
都不用找,就在第一排第一个,后面跟着个拟录取三个大字。温绿考的还是宣传办的文员。
温橙瘪了瘪嘴。
但眼睛突兀的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就挂在被录取的最后尾巴上——田招娣!
怎么可能!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温橙一向看不上田招娣,一个城里人活的像个乡下村姑一样,那身衣服脏兮兮的打了多少个补丁。
眼神也阴沉沉的,一点都不讨喜。
别以为她不知道,田招娣老是盯着她们家。经常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盯着她和温绿。
温橙不屑。
田招娣算什么东西。
敢这样看她,还考上了自己想要的岗位,温橙不爽极了,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回去告诉田大娘。
而机械厂内。
温父上着班便听到周围工友们唏嘘的声音,一细听是成绩出了,大家伙打听到谁考上了,谁差几分没考上,跌宕起伏的语气跟说书一样。
巡视车间的生产主任看到他,笑着恭喜:“虎父无犬女啊,恭喜啊,温工,我刚过来瞧见你家小绿的名字了。”
温父闻言一喜。
不熟练的互相恭维:“同喜同喜。”
温父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小橙是没考上了。
等下要去找食堂的刘大师傅商量换工作的事,争取早点把工作定下来,不然知青办就要上门了。
田大有看温父和生产主任谈笑。
不忿的敲打着手中的工具。
然后突然被拍了一下,是个不太熟的工友,上来就散烟,说好听的话。恭维的田大有灵魂都飘起来了。
最后来一句,“田哥,你闺女定下没有?我儿子也到年龄了,你看年轻人互相认识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田大有想起田招娣,愣了一下。
只含糊其辞:“我闺女……已经有打算了。”
他跟他妈商量过了,大闺女是要换高彩礼的,不能轻易许人,低于八百的彩礼都不许出去。
这个工友他不太熟,但也大致了解对方家里拿不出这么一笔钱的。
对方缠住不放:“田哥不是我说你,咱们俩又认识,到时候小两口成了婚和和美美的。”
田大有这才开口说彩礼。
工友声音突然放大:“八百元?你抢劫呢!”
一下子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工友又压低声音,把田大友拉到一边:“一口价六百,田哥你闺女也不是天仙吧。”
工友内心骂了一声掉卖闺女的狗东西,他儿子到了年龄要下乡了,没找到工作,才惦记着娶个有工作的姑娘。
彩礼高一点也没啥,就当买个工作了。但田大有这不是卖工作,这是卖闺女!
田家闺女可不值这价格!
谁不知道田家姑娘都是扶娘家的无底洞!
工友索性挑明:“那田哥你说个价格,把你闺女的工作卖给我儿子怎么样?”
田大有茫然:“什么工作?”
工友鄙夷一眼:“早上不都贴着吗?田哥跟我装什么装。”
田大有心思一下子乱了,立马请假回去问大闺女什么情况,刚跟主管请好假,回到家属院。
就看见他妈享受着整个大院的追捧。原来他妈知道了闺女考上了食堂帮工的工作。
决定——亲自上马。
田大娘面容红润,老了老了竟要有一份工作了,到时候手里捏着工资给自己攒棺材本,还能填饱肚子。
场面氛围正好。
突兀冲出来一个被绑住的姑娘。
死死的盯着田大娘,眼神里全是同归于尽的怒火。
“我不会让。”
“你有本事打死我。”
“打不死我就去告你虐待妇女,封建思想复辟,在家里做地主,把孙女当长工。”
邻居们嚯的后退一步。
这话,要让红袖章听到,可不得了。
田大娘见窝窝囊囊的软包子大孙女还敢反抗,嘴上不干不净的骂,伸手就要打,田招娣也不是好欺负的,猛的一脚踹回去。
田大娘被踢中肚子。
疼得在地上好一阵子缓不过来。
林盼弟从屋里走出来,嗫嚅:“招娣,这是你亲奶奶。”
田大有更是一巴掌就甩到田招娣脸上,本以为对方会害怕,但却对上一双疯疯癫癫的眼睛。
“打啊,继续打啊。”
“打不死我,就去机械厂闹。”
“大不了一家子工作都不要了,全去死好了。”
田大有的手高高扬起没打下来。
仿佛第一次认清这个闺女一样。
“你个不孝的东西,忤逆父母,还想干什么?”
田招娣一步也不退让:“我可没做什么,有人想抢我辛苦考的工作,不给我活路,那大家一块儿去死。”
田大有怒火中烧:“谁不给你活路了,有吃有喝有穿,你还想上天不成。”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田招娣只觉得可笑。
梦里的田招娣没反抗,被敲骨吸髓的压榨了一辈子,三十多岁就垂垂老矣,满身病痛的死去。
她不会重蹈覆辙。
田招娣咬死一句话:“我的工作不会让给任何人。你有本事打死我,不然大家一块儿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抢了我的工作,把我留在家里当丫鬟。到了年纪又高彩礼把我卖出去。”
田大有只觉得周围的目光都带刺一般,想把这个不听话的闺女打一顿,又畏首畏尾。
田招娣可真没给他活路。
一口一个“压榨”、“地主”、“长工”……就像她说的那样,除非打死她,这么个闹法,他的工作都保不住。
刚得知大闺女考到工作的诸般算计,不得不先压下去,先稳住大闺女。
田大娘不乐意:“谁家姑娘不是这样的。”
谁也不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