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遗腹子自带口粮 第44章

作者:将月去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余安地处南方,这里人擅做点心,豆糕、米糕,点心铺子也多。

她原本还想,只一样糕点,值得再请个人过去。没想到还能借着老太太的死做文章,怎么说呢,也真是孝顺。

徐远珩跟她说这些,是因为影响徐家点心铺子的生意了吗。林秋然有些好奇,徐远珩都做什么生意。

香料、点心、杂货……徐家铺子应该不少。这是林秋然看到的,应该远不止这些。供给外邦,香料只是冰山一角。

林秋然道:“二公子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徐远珩笑着道:“当日你爹娘被带走,我是想着蒋家就算行事张扬,也不可能对你爹娘做什么,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人放回去。那日的事多有得罪,今日我以茶代酒,敬林娘子一杯,权当是赔礼道歉。”

徐远珩态度看起来很是诚恳,能屈能伸,丝毫不避讳先说蒋家事,暗示自己有所求再道歉,更不避讳这一桌菜是他请林秋然做的,借着这桌菜以茶代酒道歉,看着诚恳,可丝毫诚意都没有。

林秋然明白,徐远珩并没有很看重她,道个歉而已,嘴上说两句就行了。对蒋家,他会想方设法达到目的,在她这儿也是。

日后林秋然有不合他心仪的地方,也会不留情面,他如今道歉,无外乎觉得这点心和林秋然有关,这才赔礼的,否则他们的死活,徐远珩理都不会理。

林秋然道:“当日之事……不怪二公子,也不关二公子的事,赔礼就不必了。”

的确不怪,情分本分林秋然分得清。

“徐管事说二公子想谈生意,所以让我过来不单单为了讲故事吧。我这人笨,二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徐远珩道:“当日,一同你爹娘被带去的还有一个卖豆糕的娘子,自那之后,她就去蒋家的五香居做活了。也是那之后,五香居才有的这个豆糕。”

林秋然她们是晚上回来的,杨氏也是晚上离世的。

徐远珩本想挑拨一下,说豆糕是两人一起做的,如今沈榆去了五香居,这方子日后和林秋然无关,林秋然心中肯定不平。

可林秋然说直说,他道:“如今五香居生意好,徐家的五芳斋生意受挫,不知林娘子可有法子。”

他若问这法子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林秋然肯定不会承认,倒不如直接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五芳斋的管事愁眉不展,这五香居真是打了一场漂亮仗。

林秋然说道:“既然知道卖什么,其他铺子的点心师傅想学的话,想来并非难事。”

虽然林秋然也想过把点心方子再往外卖,可后来一想,沈榆很容易学会,别人自然也能,这是两者混的,徐远珩想做还不容易。

徐远珩道:“学简单,但若卖了,就一直被压一头。”

的确,方子不算难,可是蒋家先一步做已是抢占先机。再有便是,五香居为这豆糕编了一个神乎其神还十分孝顺的故事。别的点心铺子就算卖,可谁都知道不是五香居的绿豆糕。不管别处的味道好与坏,价格便宜与否,生意都会差许多。

真要做,还会让人觉得偷学,假如五芳斋以前生意比五香居好,那更不能学了。

学得了点心,学不了故事。

林秋然曾想过,徐家若真有点心铺子,没准会找来,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徐远珩总在外面,会关心家里点心铺子的生意,难不成以前是徐远程管的,想借机拿过来。

兄弟相争,别管这肉是大是小,反正得吃到嘴里才行。

林秋然又吃了块红烧肉,盘子里已经不剩几块了,她道:“那我也不知了,二公子,我不过是市井小民,蒋家家大业大,我不敢轻易得罪了去。”

林秋然不想太费心,又不是自己生意,让她帮忙,给多少钱呢,对她有什么好处。

徐远珩愣了愣,他道:“当日的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我以薄酒,给林娘子赔礼道歉。”

这回,徐远珩倒了杯就,还站起来了。

林秋然笑着道:“二公子坐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日不关你的事。说来也是蒋家不通情理,有事说事,何必逼人打人呢。”

徐远珩觉得林秋然还挺小心眼儿的,如果是真犯不着,她就不会提蒋家了。“下次有事,你接找徐管事。哪怕我不在,徐管事也会帮忙的。”

林秋然道:“多谢二公子了,不过生意上的事我的确不懂,但懂得一点做菜的道理。想要留住客人就得推陈出新,好吃、新奇,客人自然就愿意来了。”

生意上的事,徐远珩懂,讲故事也不知只有蒋家能讲。

徐远珩道:“推陈出新,林娘子可有主意?”

林秋然以前吃过桂花豆糕,吃过玫瑰花豆糕,还有加各种馅儿的仙豆糕,都能做的,但她没把话说满,“现在没有,不过我可以想想。”

徐远珩知道,不可能一顿饭就把这事儿定下来,想办法只能慢慢想,也不急在一时,“若是林娘子想到办法,徐某必有重谢。”

林秋然点点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会做菜,二公子也别抱太大希望。”

徐远珩点点头,只不过这一顿饭他赔了两次礼,若是以往,他一定找机会还回来,可林秋然既是女子还有身孕,现在又有求于她,还回去显得他太小气,况且,他觉得林秋然有点意思。

徐远珩一边吃一边想,林秋然手艺好,也聪明,不知会想个什么法子。

她到现在都没承认酒酿豆糕是自己做的,性子也谨慎,哪怕他道歉,脸上却不见得意,好像不是故意的。

可分明就是故意的。

徐远珩又吃了一块红烧肉,林秋然心里一直有气,却能来做菜,性子沉稳能忍。

饭菜吃了七七八八,林秋然吃了八分饱,就不动筷子了。

她现在有意控制食量,不想以后孩子太大不好生。徐远珩也吃完了,“今日多谢林娘子肯赏脸,一会儿我让徐管事送你回去。”

林秋然点点头,别的事没多问,出府的路上,徐管事给了她个荷包,林秋然掂着,里面不仅二两银子。

徐管事道:“二公子说林娘子做的菜好吃,其他的是赏钱。林娘子,这并非是给下人的赏赐,只是二公子吃得高兴,觉得这钱是你该得的。”

以往一两工钱,二两赏钱,不过徐管事会贪一半,没道理这回只给二两工钱。当然,这次徐管事没有贪。

他懂得看徐远珩的眼色,如今他对林秋然很重视,若是贪钱的时被发现,他没好果子吃。

林秋然点点头,现在她是来做菜的林娘子,一点也不觉得徐远珩给赏钱丢面子,反而想越多越好。

到了马房,车夫驾着一辆更大更豪华的车等着,林秋然看了徐管事一眼,徐管事说道:“另一辆车别人用着,林娘子坐二公子的车回去就是。”

第三十八章 铺子

马车宽敞, 中间还有小桌子。坐垫靠垫都是锦缎做的,上面还有细密的花纹,这比林秋然穿得都好, 有一瞬间, 她甚至怕把这坐坏了。

徐管事没跟来, 只送了林秋然回去。这车比之前的更稳当更舒服, 外面雨声不停,在车内待着, 还有烛灯,让人觉得分外安稳。

不过今儿回来得有些晚, 林秋然也没和孙氏萧大石说, 二人翘首以盼。

马车一路给林秋然送到巷口,孙氏来接的,把人送进屋, 伞收了立在墙角, “咋回来这么晚?喝点姜汤,一会儿就吃饭。”

“娘,你们吃吧,我吃过了。”林秋然给他们看看钱袋子, 然后道, “在徐家和徐二公子商量了点事,顺便吃了一口,今儿拿的钱不少。”

孙氏把门关上, 家里也点着烛灯呢,她已经把饭做好了,“那也再吃几口。”

林秋然道:“我陪你们吃。”

萧大石道:“哎呀,吃饱就行了, 吃太多也睡不好。”

孙氏不再劝,只把姜汤给端了过来。

林秋然笑了笑,带过这个话题,“娘,沈榆去了蒋家的铺子五香居干活了,现在五香居卖起了我们那晚做的绿豆糕。”

孙氏诧异道:“我说咋不见她人了,可那不是你俩一块儿做的吗,再说蒋家那么欺负人,她还……”

孙氏越说,声音越小。

林秋然道:“那日的钱已经给了,再说沈榆本就做这些,咱们家又不做豆糕,犯不着商量。不过今儿徐二公子找我,说的也是这事儿。”

她简单几句话把两个铺子的关系带过,蒋家有着五香居,林秋然自己又不会做豆糕,蒋家手笔这么大,她也断了再找别人合伙开铺子的念想。沈榆如此,别人尚且不了解,跟着合伙她怕哪日反水,那人又把方子卖了。

最后还是为蒋家做嫁衣。

林秋然还想做吃食生意,没法分出心神卖豆糕去。如今徐家有求于她,能跟徐远珩一块儿也好。她拿钱,徐远珩接管生意,她身上有价值的地方越多,徐远珩就越看重她。

她可以帮着出些主意,那边自有点心师傅做。怎么卖是徐远珩要考虑的事,这样也不怕得罪蒋家。

或许会得罪徐远珩,不过看今日就知道了,徐远珩哪怕算计,但真有求于人还是很客气的。下次徐远珩再和她谈生意,铁定不会挑请她做菜的时候了。

而且,沈榆去了蒋家,让林秋然有点怕,怕哪日管事再想起她来,想起点心她也有份,日后再来威逼利诱,请家里人再去蒋家坐坐。到时候就算不愿想方子,也得想,给的钱也不多。

在林秋然看来,那方子能赚到的钱,远不止三十两。偏偏沈榆三十两,就把方子给卖了。

所以想赚钱,只能和徐远珩一起做生意了。林秋然在乎孙氏,在乎萧大石,在乎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想一家人好好的。

孙氏问道:“找你谈这个生意?”

林秋然道:“嗯,徐家也有点心铺子,现在因为五香居生意不怎么好,让我帮忙想点主意。”

孙氏点点头,忍不住又抱怨了几句,“也成,那孩子也是,都不说一声,自己就去了,怎么也是一块儿琢磨的……”

林秋然劝了几句,孙氏心里平复了些,“吃饭吃饭,就那样的人家,去干活更受气。”

林秋然道:“也许当上点心师傅就能独当一面了,蒋家看重她,未尝不是一条好出路。不管她了,咱们做咱们的。娘,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呀。”

孙氏和萧大石埋头吃饭。

林秋然也不知道徐管事什么时候再找来,这已经进十月了,耽误一天就耽误一天生意。

等下次徐远珩再找过来,她顺势提买铺子的事。她托赵广才找了铺子,这两日看了两处,价钱五六十两,但位置一般,林秋然想再找找看。

为了更好地和徐远珩谈生意,林秋然还买了绿豆试着做,沈榆能做,那她也可以。想让徐远珩让步,她总得拿出东西来才行,不然空口白话,谁能信。

十月初四,徐管事来请林秋然去县城的酒楼,说徐远珩有事相商。

在酒楼二楼的雅间,备了一桌席面,还有上好的茶水,徐远珩是站着等的,等林秋然来了,拉开椅子,她坐下后徐远珩才落座。

徐远珩道:“先用饭吧,事情吃完饭再说。”

林秋然道:“边吃边说吧,法子我想了几个,不过也得看二公子的诚意。”

菜肴不错,一桌八道菜,全是酒楼的招牌菜,林秋然饿不得,先吃了两口凉菜垫肚子。

徐远珩给她斟茶倒水,他道:“徐某有诚意,可不知林娘子想的法子管不管用。”

承诺许出去了,法子却一点用都没有,那不是赔钱的买卖吗。徐远珩是商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林秋然道:“可若没诚意,我又怎么尽心尽力为二公子办事呢?”

向来都是徐远珩提条件,林秋然主动被动地选择答应,可如今不一样了。徐远珩知道那日她在,方子和她有关,只信她。

徐远珩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气定神闲,“听徐管事说你现在想买间铺子做生意,我这正好有一间合适的,便宜三成价钱卖给你。按你说的法子,可以签文书,日后按五五分成,林娘子觉得这样如何?”

好铺子难求,还便宜,这是看得见的好处。给分成,那是日后的好处。

林秋然摇摇头,又点点头,“铺子我没意见,多谢二公子费心帮忙,但是后面的我不答应。”

徐远珩以为林秋然嫌少,他道:“最多给你五五,林娘子,你也知道出方子能拿到多少,这上面,我已经让步了。”

林秋然道:“我要所有五芳斋,哪怕日后开业的改了名字的,只要是我想的法子卖出去的点心,都要五成利润。”

徐远珩说过,几处县城州城的五香居都卖了新的绿豆糕,生意也都变得好了,挤兑了五芳斋。既然五香居有这么多,那五芳斋不可能只有县城一个。

徐远珩铺子的利润林秋然不贪心,但自己该得的,她分毫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