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上青云 第43章

作者:吃吃汤圆呀 标签: 种田文 宅斗 美食 群像 穿越重生

不过转瞬之间她就将这念头甩到脑后,笑逐颜开:“我赶紧看看怎么去外头开个小商铺,咱也薅薅老爷的羊毛!”

【t作者有话说】

庆祝四姨娘薅羊毛,本章发红包[星星眼]

第35章

找什么人呢?

四姨娘想了一圈都找不到人选,这时候才后悔:“当年饥荒,我娘家哥哥卖了我,气得我当场与他决裂,谁知道现在无人可用。”

“决裂得好。”顾一昭扶住她肩膀,“他不顾同胞之情,姨娘做得对!”,四姨娘是运道好,卖到了顾家做灶娘又被老爷看中而活了下来,要是卖到坏人家里被打骂折辱怎么办?说不定是一卷草席卷走了事。

古代虽然对打骂杀害妾室、奴仆有相应的惩罚措施,但不好举证,比如你悄悄后宅打了奴婢板子,她伤口感染你也不治,她受寒生病你也不寻大夫,到时候死因并非你当场打死,便能顺利脱身。

更别提那些权贵私下里有变态以虐杀残害奴婢为乐。

四姨娘感动拉住女儿的手:“还是我的儿贴心,还当你会嫌弃为娘的没给你个好舅家呢。”

“没了舅家我们也照旧能立起来。”顾一昭现在已经不抗拒四姨娘拉手了,她笑眯眯道,“到时候我让娘也封个诰命,我们有田有地有银子,腰杆硬硬的,谁也不靠!”

畅享完美好生活还要接着解决难题,顾一昭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奴婢头上。

她没有奶娘,也就没有奶兄弟这样的天然联盟,再看自己几个丫鬟,

樱桃和山矾是太太从崔家带来的,娘老子都是陪嫁,在陪嫁庄子上替太太看房子,兄弟也都被家里早早送到了各处铺子上做伙计,很受器重,预备培养起来以后做大管事,所以不大瞧得上这点些微小利。

山茶娘家人都在太原,而且她笑嘻嘻摆手:“我家女儿家各个厉害,在各房做梳头娘子,可是男丁都没什么出息,就知道当差混日子赌钱喝酒,我姥姥说索性就拿他们当下种的,只要不拿家里的钱就不逼着他们做事了。”

顾一昭了然。

麦花也是被卖的,她索性连个父母家人的音信都没有,咬着牙道:“他们卖了我我就是野种,卖我的钱换了三石麦子,当我还了他家的生育恩情,以后再不相干。”,说得四姨娘感同身受,连连唏嘘,赏了她一匹布。

豆蔻上前自荐:“我倒有个表哥,当初我家落魄后就他与我姑姑一直救济我家,原本在太太陪嫁的木器坊做活,但人太老实被挤兑出局,只自己靠着木匠手艺在家接点街坊的杂活糊口,街坊里出了名的可靠厚道,只不过……”

她脸飞红:“只不过我们有婚约在身,不知道能否?”

屋里丫鬟们都笑,山茶拍拍手:“能得豆蔻姐姐惦记,对方可真是不小的福气。”

顾一昭恍然大悟,怪不得豆蔻不愿意嫁给马车夫,宁可错过太太房里的富贵也要来自己这冷衙门,原来还有这个因素。

原本当豆蔻过几年嫁出去就好,却没想到她能通过未婚夫继续与自己联系。

顾一昭当然愿意。豆蔻来自己房里半年,与人人都处得好,也不以见过世面骄傲自居,更不因几年后会离开而懈怠工作,仍旧勤恳认真,做事负责,这样的丫鬟,自然是利于合作。

她刚要开口应下,木兰也开口,面露犹豫:“我家中有个哥哥也被卖到旁人家做小厮,他好容易赎身,本想继续攒钱赎我,谁知福建闹倭寇,倭寇抢了金银烧了田舍,他才背井离乡背着包袱来投奔我,我如今安排他在城里做点杂工,也不知小姐能否提拔他一把?”

当即全屋人惊讶:“你怎得才说?”

若不是要用工人,木兰还不开口呢。

木兰笑笑:“大丫鬟的月例银子又多,我一人养得起他,再说我哥哥也是个有志气的,起早贪黑在城里接活的银锭桥蹲着,只要有人找杂工他都去,这样甚至能攒下银子,我们计划攒个一年半载的有点本钱,他再做些旁的,也就能在城里立下脚跟了。”

小丫鬟们闻言各个佩服,身为备受器重的大丫鬟木兰其实只要开始卖卖惨求助五娘子,以五娘子的仁厚必然会给她哥哥一笔丰厚的银两安家,可她愣是自己解决问题,绝不张口给五娘子添麻烦。

顾一昭沉吟片刻便有了决断:“豆蔻的表哥和木兰哥哥都来做这件事,只不过豆蔻表哥做过木匠,又对城里商铺熟悉,所以让他做管事,木兰哥哥原先在乡下种田,恐怕不熟练,由他做副手,你们可服气?”

豆蔻自然很是感动,她比木兰职位低,可是小姐却将自己表哥委以重任,任人唯才,这份胸襟和气度就不同。

木兰也喜出望外:“我哥哥能得一份稳定差事已经受小姐恩惠颇多,哪里还敢要求太多?”

定下了人选,顾一昭就安排见两位一面:“我当面吩咐他们一回,以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吩咐他们去办呢。”

豆蔻木兰高兴不已,以小姐的才干手腕,能得她抬举以后要走上康庄路了。

大家小姐见不了外人,顾一昭就去求太太,禀明原因后在她们几个管家时会见外管事的仪门外花厅接见二人。

花厅位于外院,里头设置着屏风遮挡视线,平日里也有许多男管事出没,正好方便议事。

豆蔻的表哥唤作边安,体貌周正,神色清明,看着很是憨厚,站在花厅里连抬头都不敢抬,恭敬而规矩。

说起话来人也老实:“豆蔻叫我好好听五娘子的话。”

惹得躲在屏风后的丫鬟们嬉笑一片,都冲着豆蔻做鬼脸,豆蔻自己也脸微红,轻声道:“这个死心眼的。”

木兰的哥哥唤作高大义,个子虽不高但人很精神,黑红面庞,一身腱子肉,看着很有筹谋。也是,他能从灭村浩劫中存活,又能千里迢迢毫发无伤来苏州寻妹,说明智慧和体力都不错。

高大义说话就比较有条理:“按道理我妹妹已经是顾家仆从,不应当有亲眷,但当初我们兄妹同被酗酒父亲卖掉,相依为命。我又走投无路,只得来这里投奔妹子,还请五娘子不要怪我妹妹。”

顾一昭安抚他:“不会怪你的,手足情深本是人之常情。何况大家互相帮助,我今日帮你一把,谁知明日需不需要你反来助我?”

高大义面上露出感动的神情:“多谢五娘子,周某感激不尽,至于其他做什么,都由着娘子吩咐。”

顾一昭便提出第一个条件:“我要将你二人的身契攥到我手里,不知可否?”

边安无所谓:“我的身契在太太那里,转过来由着五娘子安排便是。”

高大义却面露为难:“周某前十年都在费力带我兄妹脱籍,好容易得了自由身,这再去签为奴婢却不可……”

顾一昭也不为难他:“既如此也罢,你就签个雇佣文书,只当我店里雇佣来的管事,只不过有些机密事就不如边安,你可服气?”

“那是自然。”高大义赶紧答。

“至于木兰……你也不用担心。”顾一昭看一眼身边围着的诸丫鬟,有心给她们透个底,“等木兰到了待嫁年纪我会还她身契,别说她了,我身边丫鬟都会如此安置。”

高大义这回是真的喜出望外:“多谢五娘子!”

其余丫鬟们也都惊讶又欢喜又迷茫,她们居然能从奴仆变为自由人?

敲定了合作关系,顾一昭就安排第二件事:“一会叫木兰给你们称些银钱做你们这两天四处转悠的花费,先在城里寻一个客流量旺的地方蹲守几天,数数什么铺子客流量大,再将他们的单价和出售货物估摸个数交给我,我们再决定开什么铺子。”

边安面露困惑,高大义开口问:“五娘子,您只做一单生意,又何必浪费银钱租赁铺子?”

“我计划今后长期做生意,并不是这一单就作罢。”顾一昭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以后除了家里我会从手里流出些固定单子,你们也得在外开拓单子。”

两位管事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兴奋不已,当即齐声答道:“是!”

木兰就回房称了五钱银子递给两人:“五娘子好性,哥哥也须得知道好歹。”

“那是自然。”高大义连连点头。

两人打算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阊门外的十里街,《红楼梦》里开头就写“姑苏城的阊门,最是红尘中一二等的风流富贵之地”。

见过后四姨娘偷偷跟顾一昭:“这高大义手段才干看着都比边安强,应当由他做一把手,可要换过来?”,很是惋惜已经定了下来。

顾一昭摇头:“对我们现阶段而言憨厚比才干更重要,何况今后日子一天好似一天,两人都各有用处。”

边安和高大义性情迥异,但都是认真负责的,当天就分头去了最繁华之处观察,因着想为顾一昭省钱,所以怀里揣了黑面掺麦面窝头干粮和一竹筒水,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t窝头,愣是只花了几十个铜板做完了调研。

回来还要将剩下的钱都还给顾一昭。

顾一昭哭笑不得:“你们拿着便是,就当赏钱了,以后让你们调研的银子你们自己收着便是,不用给我。”

两人只好收下了钱,心里都颇为感动干劲十足,觉得今后要好好干才是。

收起银子边安说正事:“我看卖米卖面的铺子稳定,虽然收益不算最高,但胜在细水长流,不如开个米铺?”

“米铺的话……从农民手里压价收稻米又高价卖给百姓,我总觉得不够厚道,这钱我们不赚也罢。”顾一昭沉思片刻就否定了这个观点。

边安惭愧。高大义面露赞许,他自己也是农民出身,在丰年里遇到过二道贩子压价,恨得村民们牙根痒痒,便觉得小姐很仁厚。

他自己也有盘算:“娘子不若开个南北百货行?买卖些南北杂货拖炉锭胜,麞皮索饼扇子梳篦,闲暇时我叫边兄弟看店,我自己去附近乡下收些皮子野鹿肉山货菌菇木耳之类来城里卖,总归我开价丰厚,不叫百姓们吃亏,这样百样生意做起来,等看着哪个行当更易于上手,我们再专挑一行。”

顾一昭盘算一回:“倒是个好主意。”,她如今身在内宅,对外面行情一无所知,还不如开个杂货店什么都卖,这样也方便快速了解每行每业的动向,为今后做大做强铺垫。

再者苏州地处京杭大运河上,是两浙路最繁华的商埠,不逊陪都南京,南来北往货物最多,自己只是做倒买倒卖的生意就大有可为。

而且这没什么难度不用太多成本,像做茶叶生意得从买茶园种茶苗开始,还得防着天有不测风云;开食肆要自己雇佣厨子盯着采购,需要亲力亲为不然会被架空;派商队去异地出售货物则要提心吊胆,唯恐路上被强盗劫走。

商议好便定下了一处店铺。

这处店铺前后都有河流,方便船只停泊,水运起来极为方便。赁金也便宜,只要一贯钱每月。

有了杂货铺顾一昭就出面接了大哥定亲时的胭脂等物订单,边安去寻了胭脂坊,找他们分别定制了绵胭脂一百个、金花胭脂一百个。

又去了糕饼铺子定了拖炉锭胜、麞皮索饼等物,这些糕饼不耐放,便约定了日子要在顾家大郎定亲的正日子由店家亲自送到顾家。店家一听是知府家公子办喜事,当即表示:“怎么能收钱,我送过来便是。”

边安板着脸:“你若是不收钱我就不定你家的定胜糕了。”

好说歹说,定要店家收钱,店家看他不是那等仗势欺人的,便也高高兴兴接下了这个大单子。

高大义为了省钱,都没去米铺,而是自己乘船到了乡下,跟苏州附近乡下的员外财主家定了白熟米二石、面四十袋,约定好了按日子送到苏州城里交付。

那员外将信将疑:“哪里有谁家做生意要往乡下来的?”

可高大义不卑不亢:“反正员外也没有损失,您划船到苏州城码头,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拿不出钱,您直接带着自己的米在码头寻个下家也不难,再不济您直接划船回老家,就当来苏州城玩了一趟。”

员外心动,他们秋收时本来就会派佃农划船到苏州米铺卖粮,自然是熟悉苏州码头的。再者,高大义给出的价格也比米铺高。

他便咬咬牙,带着自己侄子和几个佃农一起划船往苏州城去。

原本还犹犹豫豫,可到了码头,远远就见高大义值守在那里,身后还带着个管事模样的人,心便落定了小半。

停泊靠岸后,高大义自己请了码头上平日里好主持公道的一位吴老做公证,自己招呼边安拿出早就备好的漏斗、木斗、木勺、木盆,舀出一勺米,一点点流到木盆里,查看成色。

员外这回是放心了大半:嫌货才是买货人。

他侄儿笑话高大义:“你也太精细了些,谁家买米是一勺一勺买?”

都是一袋里面验一把,确保没有老鼠屎石头土沙掺杂就好。

“我家与你没做过生意,当然得样样谨慎。”高大义神色很认真,“否则出了错辜负了主家信任怎么办?”

旁边边安也是个严谨的,两人居然死心眼就蹲在大日头下面一点一点检查起了货物。

员外好笑又庆幸,还好他没有在米里掺杂糙米,否则这不是说不清了?

横竖问心无愧,他就吩咐侄儿:“你们几个去逛苏州城,我看着就行,一会回来记得跟我换班就是。”。他也知道吴老,又见高大义做派是认真做生意的,便放下心来。

等一勺一勺检查完大米白面,高大义的名号也在码头上出名了。有人笑话他迂腐,有人嫌他死心眼,但越多的人也想着与他做生意,从他手里拿货:“迂腐谨慎总比油滑钻空子强吧?”

一时之间倒有几个人来寻高大义订购大米白面,高大义摆摆手:“我们不卖白米,这是买来主家自己用的,不过其他南北杂货却都可以来寻我家,我家既收货又卖货,都做呢。”

一下就接了好几单。

边安高兴:“这下可不辜负五娘子对我们的信任。”

不过他还有点不解,完事后小声问高大义:“对方既然不信我们,为何不亮出知府大人的名号?”

“不妥。”高大义摇头,“五娘子做生意肯定是瞒着家里人的,我们为了好办事把她名号打出去,堕了她的声名怎么办?”

边安点点头,一边默默学习高大义的周到。

收完大米,再就是定亲用的白熟米、红豆、黄小米、紫音糯米,铺子里收购来的蚌粉粉底、山柳花胭脂之类,算算总价,总共进价五十两,卖给府里七十两,预计能赚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