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上青云 第78章

作者:吃吃汤圆呀 标签: 种田文 宅斗 美食 群像 穿越重生

“大家闺秀都口不谈财,她若不是处境实在堪忧,又怎么会亲自出面开商铺?可见很可怜了!”

“不如给个机会,让她也赚点脂粉钱。”

萧辰想起上次见五娘子的确穿得朴素,虽然脖子间挂着的金镶玉金锁,但看每个小娘子都有,应当一式多份是家里定制的,她自己没什么私产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首饰。

一个青春年华的小娘子,看年龄十四五正是爱美的年纪,却连点好看首饰都没有,听说都得吃糠咽菜,着实是值得怜悯。

他本来有点傲气引发的火气,但想起那个小小倔强的小人儿,又觉得怪可怜的:“也罢,就让她入股吧。”

仰鹤白大喜:“真的?我替我妻妹谢谢你。”说罢,作了重重一揖。

萧辰看不惯他这为了爱妻奴颜婢膝的样儿,推他一把:“行了,先说说我们去外地的事。”

他是看着福建靠卫所防御倭寇卓有成效,就想着在江南也效法。然而施行起来却发现江南难度更大。

福建受倭寇侵袭比较严重,所以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府都鼎力相助,相比之下江南承平许久,此时也只是小股骚侵,所以并未引起民众官府的重视,推广卫所之事也就没有太多人相应,阻力重重。

仰鹤白摇头:“没钱,难办。”

“钱倒好办。”萧辰神色微动,看他一眼,“我拿到了吴盐的盐引。”

“什么????”仰鹤白愕然,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吴盐如花皎白雪”,是江南一地的盐巴,通过运河送往全国各地。

“正是。”萧辰淡淡道,似乎自己拿到的不是金山之称的盐引,而是几张薄纸,“我打算持引,通过内商从两淮地区将盐贩售全国,正好能通过水商内商,省事不少。”

仰鹤白咋舌:“皇上表哥还真是宠着你啊!”,这么大的盐引,谁获得一张就足以获取巨额收益。

他不由得咋舌:“怪不得你将瓷器生意甩给五娘子,有了这么大生意,谁还耐烦去做蝇头小利啊?”

“别乱说,皇上给我开这次方便之门也是为了筹备军饷。”萧辰斜睨他一眼,“多余的话别乱说。”

仰鹤白摸摸鼻子不敢议论了,不过他有个更胆大的想法:“不如,你这盐引给大娘子和五娘子……”

还没说完,就被萧辰冷冷的目光吓得不敢说下去了,他到底怕萧辰,嘀咕一声,缩缩脖子:“不给就不给,展望一下还不行啊?”

顾一昭就此接下了这单瓷器生意,她高兴万分,先要谢仰鹤白。

仰鹤白带着矜持:“这有什么,都包在姐夫我身上。”,还吩咐顾一昭:“萧家的货船到苏州恐怕要过两月,这两月功夫你先租赁仓房,寻找意向买家,总归先准备着,以免到时候吃亏。”

顾一昭赶紧谢他:“多谢姐夫指点。”

又要谢萧辰:“还请姐夫帮我转达对萧大人的谢意,我多询问此事实在是生怕上当受骗,不是怀疑萧大人的人品。”

“都自家亲戚,客气什么?”仰鹤白不耐烦挥挥手,甩了个小心机,“等我……等我……娶了你姐姐,你也得跟着我叫表哥。”边说边去偷瞄曼宁表情,见她没恼,心里顿时更流了蜜一样甜,嘴角立刻咧到天上去。

至于给豆蔻管理什么店铺?顾一昭想的是做一家绣坊。

她自然是不能跟那些绣坊比,苏州地处江南,此地的绣坊要么是丝绸质量极好,要么是花样繁多。她无论如何也比不过

那就独辟蹊径,和书肆一样走差异化路线。

所有的绣品都选用

图样嘛,自然是自己画,以及请了四姨娘画。

四姨娘支吾乱叫:“怎得你做生意,尽找老娘一个人薅羊毛?”

顾一昭也仿照前世的动漫形象,画了些米老鼠之类的卡通画,让绣坊照着绣出来。

除了花样还要寻绣娘,这却要拜托黄绣娘。

黄绣娘听后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学生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悄悄做起了绣坊生意。

她想了想也叹息,到底是没有根基的穷苦出身,自己没有显赫的外祖父也没有娘亲陪嫁,所以才会自己谋出路。

黄绣娘昔日小姐妹倒不少:“我这里认识不少小姐妹,她们或是年纪大了眼神不济,或是天赋不够,要进大绣坊有点难,但若是寻常中等绣坊却绰绰有余,只要能按时结工钱,不克扣抽成就好。”

顾一昭自然是欣然允诺。

她的绣坊针对的是中产门户,这些的人家家里养不起绣娘,但对t生活品质有一定的追求,所以像顾一昭这样的绣坊就很受他们欢迎。

绣坊就交给了豆蔻管理。

豆蔻在家还忐忑呢,她成婚那天五娘子当众说了抬举自己的话,亲戚朋友里有羡慕的,但也有不少嫉妒而质疑的,觉得五娘子是说些吉利的场面话,并不真心。

豆蔻虽然觉得五娘子不会骗自己,但她自己待在家里也觉得有点心虚,不知道要等待到何时。

没想到五娘子居然言出必行,不多久就给她谋划定了事做:“你先跟着边安学,看看他平日里是如何打理一家商铺的,看着学几个月后就寻个地方将绣坊开起来。”

真事到临头要掌舵,豆蔻就迟疑了:“娘子,我当真可以吗?”,那些管事都是从小学徒做起,七八岁就送进了铺子里,历练到四五十才能担任管事,哪里由上来就任命的?

“当真可以。”五娘子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你能在后宅如鱼得水,就能在外面管铺子,别以为外面的事就有多高不可攀,实际上他们那些生意往来不见得有内宅争斗来得更复杂。”

五娘子还是那样一往无前。

她的镇定感染了豆蔻,让她也安静下来:是啊,凭什么自己就比不过其他人呢?

当初自己能从个小透明一步步爬到太太房里做大丫鬟,就说明自己的能力没有什么大问题!

豆蔻冷静下来,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管事。

她跟着丈夫学了七八天,看会了商铺运行要有货源,还要有销路。

货源嘛,书肆的货源是高价买来优秀学子的文章,再去寻活字印刷的工坊刊印。换做绣坊,就应当是定制精美的绣样。

小姐早就选好了绣娘,再画了好看的纸样子,这些不用豆蔻操心,她只要寻找销路就好。

销路的话……

豆蔻想起来,五娘子说自家绣坊要吸引的是中等人家的小姐夫人,这些人家都在什么地方呢?

豆蔻就将绣样挑选其中精美者先都缝成了一本书,自己先从自家街上挖掘起了客户。

她新赁来的院子在苏州城也算是中等门户,所以第一天就带了自己做的红豆糕先拜访邻居。

邻居们自然都笑纳:“前几天还吃过你们的喜饼呢!”,

两边一寒暄,聊起豆蔻身世,知道她是知府大人家大小姐的贴身婢女,如今嫁出来,丈夫是一家食肆管事,也是在帮知府家做事。

这样一来先肃然起敬:对寻常老百姓来说,这县官不如现管,知府就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算是极大的官了!

因此就有不少人主动先交好豆蔻:毕竟在世间生活谁也不能自家不违法乱纪,自然就有用得着豆蔻的时候,今儿个谁家商铺被衙役敲诈银子,明儿个又有小吏进门扣帽子你家商铺有销赃的赃物,这时候只请豆蔻走一趟,说这是知府家出来的婢女,那些小吏和衙役狗就也知道轻重,不敢对自家下手。

再加上豆蔻本身没什么架子,性格温吞平和,所以在街坊里人缘不错。

等大家熟悉了,豆蔻就拿出自己的绣样本子:“我自家帮小姐开了绣坊,谁有喜欢的大可买来看看。”

“那是自然。我们街坊邻居的自然是要帮忙捧场的。”原本街坊们是想着简单捧捧场,买一方帕子什么的也不值钱,就当给邻居送个小礼物。

可是看到绣样后却是一愣:这绣样的图案都没见过呢!

卡通线条小狗、大耳朵的猫、眼睛大大的米老鼠,看着都很有趣。从前未见过的花样样样都新奇。

旁边还在闹腾的小孩眼睛都直了:“娘,我要那个!”

豆蔻适时讲解:“这只是绣样,实际上有腰靠、手帕、荷包、抱枕,每一样都可以买。”

等她做成鸡蛋生意后不由得佩服自家大小姐的脑子:她们的绣坊几乎没有什么成本!

别的绣坊要养绣娘,要堆积各种成衣、荷包等,难免挤压成本,但是自家绣坊只从绣娘们手里拿件,讲的是合格取样制,只要你商品合格就花钱收下,当场银货两讫,对方无法长期工作也就无法偷走独家纸样。

除此之外店里也只每样摆一件样品,若是顾客要买,就看中样子后下了定金由绣娘们去绣,几天后交件,客人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不像别的绣坊,摆了大量的成衣在柜台里,日子久了风吹日晒或是样式老旧,始终挤压卖不出去就又是一笔损失。

绣坊的绣品还有书肆的卷子都能再找高大义销往其他地方,高大义也是在商言商的人,他定好了他的店铺也能从中抽成,害得豆蔻好笑:“难道左手倒右手,不是娘子的钱?”

“可是在我手里赚的钱,与在你手里赚的钱不一样啊!”高大义开玩笑。他们几个熟悉了言语间也互相随和了些。

家里这些铺子都能与码头的那家掮客铺子相互联动,毕竟外来客商也需要采购苏州的绣样。

边安就劝豆蔻:“反正有抽成我们反而好意思催着高大义更上心,否则老让他帮忙可不好开口。”

豆蔻点点头:“我就是急切,娘子待我这么好,我想着多赚一点是一点。”,她近来都不怎么回家,只一心赚钱,想着以后替娘子多赚一笔是一笔。

平日里她就走街串巷,带着那本子绣样四处走动。

先是将自己所住的这一片街坊都拜访了,再就是去寻找当初顾家的小姐妹,她们有人嫁得好,豆蔻就厚着脸皮上门攀关系,跟那些人家

惹得昔日同伴们都笑话她:“你不是嫁过去做管事夫人了吗?听说家里还买了个小丫鬟专门伺候你,怎么放着福不享自己出来做活?”

豆蔻笑,并不多言语。

她那个买来的小丫鬟都被她带着天天风尘仆仆奔波。

连身上穿的衣裳,腰间挂着的荷包都是店里的式样,要是路人问起,这是在那里买的?

她就自豪亮出自己绣坊的名字,热情说出价格,叫路人去买,有时候还单着路人亲自去买

或许是兢兢业业有所回报。

到了年底盘账的时候,她的铺子除去成本,居然赚了二百两银子!

要知道高大义赚了八百两银子,边安才赚了二百两银子。

高大义赚得多是应当的,他是做掮客生意的,随便说成一桩上千两银子的生意自己就能从中抽取中介费近百两,

边安呢,自古以来能读书的都富人,书生们在买书上花费大笔银子也能理解。

唯有这绣坊,让人惊讶。

“不过是一个荷包一方手帕的卖,就能卖出这么多银子?”高大义不信。

顾一昭笑:“那可不一样,俗话说积少成多,她虽然每次卖一方帕子,但能花得起买帕子的人多,但能做得起上千两生意的人少。”

后宅里的丫鬟们更是惊讶:“我们在内宅里都做丫鬟,没想到豆蔻居然就此做起了掌柜不说,还有声有色!”

这么想着,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一点都不逊色于外面那些趾高气扬的管事。

顾一昭名下的三处产业拢共赚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四姨娘算钱算得瞠目结舌:“我还羡慕大娘子陪嫁了万两白银,照着速度只怕我家女儿只要五六年等出嫁时候也能靠自己陪嫁个万两白银!”

顾一昭笑着给她解释:“因着我做的几桩生意都是讨巧的,没有动旁人家饭碗,也没有人想到这一地的商机,所以才能赚钱。”,就像市面上都是coco奶茶的时候喜茶横空出世,走高端奶茶的路线,填补了市场空白才能迅速赚到钱,可随着越来越旁的厂商也瞄准这块蓝海,将它变成白热化竞争红海时,利润就乎里自然而然变薄。

再者,知府的招牌也起了很大作用。

随着自己所做生意的扩大,顾一昭小心跟太太透露了自己在外面小打小闹开个杂货铺的事,说自己是挣点脂粉钱,又卖南北杂货又卖绣片。

太太一点都没反感,只觉得很能理解:“可怜见的,没人替你打算,你替自己打算也无可厚非。”,又跟顾介甫说了一声。

顾介甫自己是不做生意,顾家也不与民争利,名声不好,在听说了女儿所做的生意都是自己开拓出来并无前人做过的业务时也放了心,只敲打她不许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便作罢。

所以顾一昭的店铺虽然不明面打着顾家的招牌,但是遇到那些敲诈保护费的地痞流氓,那些借口店铺违规要勒索的衙役时,只要挂出知府的旗号,就能省去不少口舌。这当中也省了高昂的保护费,算下来将近大半的银子都不用交出去。

顾一昭就给管事们发放年终赏钱:“各自抽成,高大义得八十两银子,其余两人各得二十两。”,这份抽成是百分之十,她在内宅,外面的经营策划全靠着外头的管事们,这几位管事们兢兢业业,做事都亲力亲为,若没有他们自己也没有这t么多钱,所以这份奖励是应当的。

豆蔻傻乎乎接了银子,感觉自己在梦中:小姐们的月例银子是二两,一年才24两!自己就这么得了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