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只想当咸鱼 第47章

作者:子夜灯火 标签: 历史衍生 快穿 爽文 正剧 咸鱼 穿越重生

只是如今还是技术有限,只能制出小块的玻璃,偶尔还会有瑕疵,大块的和那种?无?暇的工业制品,他现在可不太?成。

而皇帝也被他这?番话震撼到了,又忍不住凑上去?看那个?小小万花筒里的两块小玻璃镜。

“这?是你制出来的?”

张鹤龄笑着应是,然?后又从袖子中?掏出制作玻璃的工艺流程,献给了皇帝:“皇上,这?是玻璃的工艺流程。”

皇帝被他这?动作唬了一跳,急忙压下?了他的手:“这?东西,你怎么能大喇喇的拿出来,快收回去?,朕是皇帝,怎么会贪图你这?点东西。”

张鹤龄却摇了摇头:“皇上,如今臣能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您给予的,这?不过一个?小小的玻璃,臣又何?必敝帚自珍呢。”

张鹤龄如今虽然?是外戚,可是以他们家的底蕴,想要独霸玻璃这?桩生意?,只怕是很难,不说其他勋贵外戚,那些看起来不沾铜臭的仁人君子们又果真会看着他发财吗?

怕不会立刻就来找他的麻烦,说他与民争利吧。

而皇帝听?到张鹤龄这?么说,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有些犹豫:“你便是将这?方子献给我,我最多也是送到十三衙门?,让他们照此制作皇家用品,还不如就让你拿着,若是做出什么好物件了,送进宫里就成。”

张鹤龄听?完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还真是农耕社会的皇帝能说出来的话啊。

不过张鹤龄倒也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中?国两千年来的思维惯性,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改变的,因此他立刻道:“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以为,玻璃此物,就和我大明的茶叶丝绸一样?,不仅我大明百姓要用,那些洋人夷人,又有那个?不用?如今我们既有了这?个?方子,不如就设一个?玻璃厂,大量出产玻璃,不仅供给大内,也可以供给民间和海外,如此难道不是一大善政吗?臣听?闻,如今那些洋玻璃,别说老百姓,就连臣这?样?的有些家底的都用不起啊。”

皇帝被张鹤龄这?么一说,一下?子恍然?大悟。

“鹤龄说的有理?。”但是想了片刻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此行事,是否有与民争利的嫌疑呢?”

张鹤龄却只是一笑:“这?哪里是与民争利,这?分明是改善民生啊,而且我们制造出这?个?玻璃,也不仅可以卖给大明的百姓,还可以卖到外头去?,如此陛下?的圣德,岂不是也让海外蛮夷也能沾沐王化”

弘治帝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张鹤龄可不会任由他这?么犹犹豫豫下?去?,要知道明朝最后是怎么亡的,那就是穷死的。

朝廷税收不上来,底下?的百姓却被这?些士绅们重重压榨,崇祯皇帝想要从大臣手里筹集军费,大臣们各个?喊穷,结果闯王一入京,就直接用夹棍夹出来三千万两银子。

可见这?些食利阶级的贪婪。

张鹤龄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他知道,一个?人是无?法对抗一个?阶级的,因此他只能另想办法,至于有没有用,先做了再说。

抱着这?个?念头,张鹤龄将弘治帝劝了又劝,一直劝到快用晚膳了,弘治帝这?才松口。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你说这?个?玻璃厂应该怎么建造呢?”

张鹤龄直接表态:“皇上先可以以皇室名义设立,也不必要多大的地方多少的资金,只当设立了此处是为了宫里提供玻璃制品,等日后慢慢走上正轨了,再徐徐图之即可。”

见张鹤龄说这?话,皇帝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也不是个?傻子,当然?明白不管张鹤龄说的怎么好听?,他本?质上的意?思都是要借助这?个?玻璃厂来挣钱,可是皇帝开铺子挣钱,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要是让底下?的大臣们知道了,唾沫星子还不把他淹死。

可是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大臣们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他们私底下?又有哪个?是喝风饮露呢,所谓的不与民争利,这?个?民其实?说的就是他们这?些士大夫。

而皇帝就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说到底,自打土木堡之后,士大夫群体就已经成为了朝堂中?的中?坚力量,再没有人能与这?些人争锋,身为皇帝,有时候都得退避三舍,整个?大明朝的统治基础也开始慢慢变成了这?些士大夫阶级。

皇帝你可以引入宦官或者其他什么群体来对付平衡这?些人,可是说到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弘治皇帝或许不知道,在他死了之后,他的儿子和侄子对于士大夫群体,都采取了应对的办法,只是他儿子采取的是引入宦官和武官群体来压服这?些人,可惜最后不明不白的落水而死。

而他的侄子采取的则是分化士大夫群体内部,让他们自己和自己斗起来,可是却也开启了党争的开端。

仿佛左也是错,右也是错,大明朝的未来在哪儿,现在谁也说不明白。

不去?思考这?些遥远的未来,现在的弘治帝心?情还是很好?*? 的,小舅子虽然?年轻,却并不气盛,知道缓缓图之,看起来是个?好材料,他笑着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等日后玻璃厂设立,就由你来管辖。”

张鹤龄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心?中?顿时一喜,立刻行礼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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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张鹤龄是在宫里用的晚膳,他用完晚膳之后,又去?坤宁宫问候了姐姐一次,这?才带着弟弟一起出宫回家。

兄弟俩坐在马车上,张延龄终于忍不住道:“大哥,咱们说起来也算是读书人,你怎么能自己去?操持商贾之事呢?”

张鹤龄回过头看向弟弟,神色有些泛冷:“你若是看不上商贾之事,那家里那几间铺子,等分家的时候,就全都给我吧。”

张延龄心?下?一惊,赶紧舔着脸上前求饶:“大哥,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张鹤龄嗤笑一声:“你还知道错,平日里浑浑噩噩不事生产,倒是学了一身迂腐气。”

张延龄一时间讷讷,但是心?里还是疑惑,大哥当年读书可比他还要认真,也是一心?要考科举的人,如今这?般,是不是因为不能考科举,对大哥的打击太?大了,他开始破罐子破摔?

张延龄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确,看向张鹤龄的眼神也顿时生出了几分同情。

张鹤龄此时可不知道自己弟弟心?里的这?些小九九,他现在正操心?要怎么样?才能办好这?个?玻璃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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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家人

张鹤龄说服皇帝开设玻璃厂之后, 皇帝这?边的速度也?很快,不出一个月,玻璃厂就悄无声息的设立了。

目前暂时?挂靠在光禄寺名下, 而张鹤龄也?得了个光禄寺少卿的官职。

光禄寺说白了就是给皇帝做饭的部门,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勋贵外戚管理,因此皇帝的这?个调动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但是皇帝突然开设玻璃厂的事儿, 还是引起了一小部分言官的关注,他们?上书皇帝询问此事。

而弘治帝在这?种时?候手段也?很柔和, 直接说是因为宫内采买玻璃制品太过奢靡, 因此找了几个工匠自己制作。

皇帝带头节俭,这?个大家当然都是乐见其成,但是还有许多人, 很敏锐的发现?了这?里头的问题。

竟然有工匠可以制作玻璃制品了吗?

虽然说士大夫们?都讲究不近铜臭,但是他们?也?不都是什么喝风饮露的仙人, 如今一些物品的市场价还是知道的。

若是皇家真的可以产出玻璃制品,而且听皇帝的意思还挺便宜的,那会不会对?市场有什么冲击啊?

陆陆续续的也?有一些人关于这?个问题上书, 劝皇帝不要与民争利,同时?建议皇帝, 身为帝王,不要去追求华美的器物, 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皇帝收到这?种奏章,也?只是笑?呵呵的说一句知道了,然后再?无声息。

底下人被皇帝的这?个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想着?到底不过是一个玻璃厂,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便也?不再?追究了。

倒是内阁之中,却因为此事发生了一场讨论?。

如今的内阁,首辅是徐溥,次辅是刘健,还有一个李东阳是实习生,目前还没?有正式入阁。

刘健性格刚正,对?于这?事儿第一个不满意:“以往宫中的玻璃用度也?不见多么奢靡,皇上突然如此,是不是有什么用意啊?”

徐溥素来以宽仁著称,听到这?暗含抱怨的话,也?只是呵呵一笑?:“不过是设立了一个小官署,其中所费也?由皇上的内帑供应,算不得什么大事。”

刘健眉头紧皱,还是一点都不放松:“勿以恶小而为之啊!”

李东阳见刘健这?么说,急忙道:“刘相公,何至于此,当今皇上宽仁纳谏,即便日后若是真的有变,只怕皇上自己也?不会容忍的。”

但是刘健的神?色还是没?有丝毫放松:“皇上固然英明,但是我却不放心?张鹤龄,皇上对?张家实在是恩重太过了。”

对?于这?事儿,两个辅臣却都不说话了,许久,还是徐溥说了一句:“张鹤龄虽然年少,却有文名,他平日里也?无恶行?,行?事十分宽厚谨慎,希贤就放心?吧。”

李东阳也?笑?着?道:“前几日皇上召见我入宫,我也?曾一见张鹤龄的字画,以字见人,确实不凡。”

刘健却并没?有因为这?一两句话就认为张鹤龄是个好?人,在他看来,外戚都是十分值得警惕的一类人群,尤其是当这?些人要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更应该小心?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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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行?为,还引起了内阁首辅们?的关注,他现?在一直忙着?筹备玻璃厂呢。

从招揽工匠到建造场地,张鹤龄整整一个腊月都在忙这?件事儿。

甚至家里过年都没?顾得上,全部都交给了妻子?王氏照料。

王氏出身靖远伯府,母亲是嘉善公主。

她的祖父是如今的靖远伯王瑛的弟弟,她的曾祖父是当年三征麓川的王骥。

王骥此人是有点传奇性在身上的,他乃是文臣出身,永乐年间就考中了进士,后来经过洪熙宣德两朝,最终成为了兵部尚书。

及至正统年间,他开始奉诏处理边防事务,他这?个人也?果真有几分军事才能,率军三次讨伐麓川,虽然没?有完全平定麓川的乱象,但是也?获得了一部分的胜利,因此获封靖远伯,但是后来因为一直没?能捉到贼首,而且讨伐所费甚大,因此被英宗问罪。

后来他托庇到当时?的大太监王振羽翼之下,这?才免除了罪责。

可是除了这?些之外,有件事却是此人身上除不去的阴影。

当年英宗北狩,被接回京城之后,代宗令王骥看管英宗。

要知道,代宗对?他虽没?有特别的重视,但是也?是十分礼遇的,他们?家爵位的世券就是代宗所赐。

但是他却在被代宗下敕书解职养老之后,参与了夺门之变,即便当年他已经快八十岁了,却依旧披甲上马,最后还为自己的二儿子求得了一个指挥佥事的官职。

而他的这?个二儿子?,就是张鹤龄便宜老丈人的爹。

这?样的一户人家,张鹤龄一开始还蛮不情愿的,因为他实在是太讨厌堡宗了,王骥帮着?堡宗搞夺门之变,他也?自然而然的有点讨厌王家。

可是这?门亲事是他姐姐给他说和的,他的母亲金氏也?是满意的不得了,等?他知道的时?候,连信物都交换了。

索性妻子王氏是个好?的,既有勋贵女儿家的爽利,也?有书香门第的知书达理,两人相处还是很愉快的,慢慢的张鹤龄也?就不想这?么多了,毕竟王骥和堡宗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再?去纠结这?个,一点意义都没?有,人还是得往前看。

王氏操持家务十分得心?应手,甚至于比张鹤龄的母亲金氏都做得好?,等?到张鹤龄回过神?来,回家过年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是妥妥当当的。

张鹤龄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对?不住王氏,不由道:“这?一大家子?的事儿都让你操心?,辛苦你了。。”

王氏如今还算是新媳妇,他们?俩今年九月份才成婚,她入门满打满算才四个月。

因此在听到丈夫的关心之语之后,她自己心?里也?有些惊讶,在她的人生经历之中,男人可不会如此关怀女子的付出。

王氏的面上一时?间有些发热,一边给张鹤龄添置茶水,一边柔声道:“妾身也?不过是吩咐几句罢了,哪有什么辛苦的,侯爷在外面忙碌才辛苦。”

她这?段时?间也?是眼睁睁看着?张鹤龄早出晚归的忙差事,一个月下来,人都瘦了一圈,王氏心?中心?疼,却因为羞赧不好?意思说,只能每日都熬一碗鸡汤给张鹤龄送过去,今日见着?张鹤龄如此关心?自己,她关心?的话也?就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张鹤龄微微一笑?,握住了王氏的手。

这?一年的新年张鹤龄过得既忙碌又充实,母亲金氏在腊月二十八的时?候也?从宫里回到了家中。

她满心?满眼的都是两个儿子?,一回来也?不管家里的事情如何,拉着?张鹤龄就和他提起了弟弟张延龄的婚事。

“延龄也?老大不小了,该操心?操心?他的婚事了。”

张鹤龄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太太自己已经有了想法,他沉默片刻道:“那母亲可有看好?的人家?”

老太太一下子?就来劲了,笑?着?道:“我听闻庆云侯家中有一个姑娘,年纪与延龄相当。”

一听老太太说起这?个,张鹤龄就皱起了眉。

“周家行?事蛮横霸道,仗着?外戚的势,不知道做了多少荒唐事,这?样的人家,怎么能做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