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只想当咸鱼 第62章

作者:子夜灯火 标签: 历史衍生 快穿 爽文 正剧 咸鱼 穿越重生

只是眼看着?天气一天天冷起来,张鹤龄还是不敢真的拖到?冬日再入京,到?时候只怕路上能把他冻死,因此等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之后,一行人还是加快了脚步,赶紧往京城赶。

等一路终于回到?京城,也差不多入了冬,张鹤龄一入京,先?是叮嘱其他人先?回侯府,然后自己?就赶紧入宫复命。

皇帝也是知道他今日回京的,他这一路上也是边走边给皇帝写信,一方?面是告诉皇帝自己?走到?哪儿了,一方?面也把沿途的风景见闻写给皇帝。

因此等他入宫之后,也没多等,立刻就得到?了皇帝的召见。

弘治帝今日的气色格外好,简直可以说是红光满面,看到?张鹤龄从乾清宫外进来,给自己?行礼请安,他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张鹤龄。

“鹤龄,这次你可算是立下了大功啊!”

张鹤龄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臣侥幸为之,怎敢称大功。”

皇帝却不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没有你的消息,这次的大胜何以得来,如此功绩,若是不能称作大功,那岂非是失了奖惩之责?”

说完急忙拉着?他坐下,让他讲这次征战的各种?细节。

这也怪不得弘治帝会对此次的胜利如此激动?了,毕竟他爹可是武德充沛,什?么东征女真犁庭扫穴,什?么北击蒙古,而到?了他这一代?,文治还能勉强说好,但是武德就略显费拉不堪。

若说弘治帝不看重武德倒也罢了,但是弘治帝自己?心中也是有追求的,只是每次都显得虎头蛇尾,让皇帝自己?也觉得尴尬,因此才会格外看重这次的胜利。

张鹤龄自然也满足了皇帝的好奇心,一五一十的将这次的事情都给皇帝说了。

不仅包括了他们前期的准备,甚至于朱晖当日如何作战的,他也都说明?白了。

当然了后面作战部分都是他从朱晖那儿听来的,准确性就不敢保证了,只是想来朱晖虽然有虚报战功的前科,却也不敢在这种?重大战役上胡乱报功。

张鹤龄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点说书先?生的天赋,竟是一口气就说了一个多时辰,说完之后,皇帝还有些意犹未尽,竟是感叹道:“我如今才终于知道,原来细作的用处也这么大,鹤龄,日后这细作之事就托付给你了。”

张鹤龄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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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阖家

张鹤龄一时间都有些坐不?住了, 赶紧起身谢辞:“承蒙皇上看重,只是臣能力?有限,实在是……”

“好了。”弘治帝一摆手?, 止住了张鹤龄后头的言语,他神色温和的看着张鹤龄, 柔声道:“你的能力?朕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你, 朕心中也是万分放心,鹤龄, 难道你要辜负朕的这番信重吗?”

张鹤龄听了这话心里?直打鼓, 按照他的思维来说,他是万分不?愿意掺和进这种?事情里?头的,可是如今皇帝这么说, 张鹤龄却感觉,可能这件事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想到?这儿, 他终于低下了头,沉声道:“皇上如此信重,臣万分惶恐, 愿效死以报皇恩。”

弘治帝听了这话,顿时哈哈大笑, 一手?拉着张鹤龄起身,道:“如何就说的这般严重了, 鹤龄你放心,朕将此事交给你,自然也是和内阁商议过得,之所以会选你,一方面是朕信得过你, 一方面也是因为此事你最熟悉,办起来最顺畅,你就踏实做事即可,不?必操心太多。”

原来是已经?和内阁商议过了,看来在自己?回程的这段时间里?,京城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张鹤龄按下心中疑虑,面上只做出欢喜神色,又谢过皇帝的信重。

君臣二人之后又聊了很久,有关?于公?事的,当然也有自家的私事儿。

听皇帝说,太子前几日射箭已经?能十射九中,打拳也有模有样了,皇帝说起这个便十分骄傲,张鹤龄也跟着恭维了几句,心中不?免感慨,自己?这个大外甥,果真实在武功方面有点天赋,现在给他教?兵书,他理解的比自己?还快。

郎舅两个说完话,皇帝便打发他去给皇后请安。

“你姐姐这几日一直操心你,若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十分高兴,你去后头见见她吧。”

张鹤龄自然应下,然后就在太监的引领下出了乾清宫,准备去后头见他姐姐。

但是人刚从乾清宫出来,迎面就碰见了刘健、李东阳和谢迁三人,这三人看到?张鹤龄,也都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十分客气的互相打了个招呼。

李东阳显得格外和气,笑着道:“此次征伐得胜,也是多亏了寿宁侯筹谋啊。”

张鹤龄连道不?敢:“也是天恩庇佑,下官不?敢贪天之功。”

见他还是如此谦虚,三位阁臣看他的眼神倒是和缓了不?少,寒暄几句之后,就互相告辞了。

三位阁臣入了乾清宫,而张鹤龄看了一眼他们三人的背影,也不?多留,转头往坤宁宫去了。

张鹤龄一进坤宁宫,还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呢,就被张皇后大惊小怪的一通言语给弄懵了。

“不?过才出去了半年多,怎么就瘦成了这样,你这孩子,出门在外,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底下伺候的那些人竟是吃素的不?成!”

张鹤龄见着姐姐如此,急忙笑着安抚:“我这哪里?是瘦了,是精壮了,这半年多以来,我竟是一次病都没?有生过,底下伺候的也很好。”

张皇后听了这话却还是不?信,一脸疼惜的拉着弟弟坐下,仔细问了问他这段时间的日常生活,张鹤龄知道姐姐关?心自己?,自然也不?会隐瞒,细细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都和姐姐说了一遍。

姐姐听完之后,感叹道:“旁人家都盼着家里?人能建功立业,可是姐姐只盼你每日好好的就成,咱们也不?求多大的富贵,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在一处,那就是极好了。”

张鹤龄看着姐姐忧虑的目光,抿唇一笑:“日后我定好好地,再不?叫姐姐操心。”

姐弟两人之后又好好聊了聊张鹤龄离开之后京中的事情,听张皇后说,前几日他妻子王氏还带着张鹤龄的儿子张宗说入宫了一趟,听说那小子如今竟是会背论?语了,太子还过来考较了他一回,考完之后,也是对?自己?的这个表弟赞不?绝口。

张皇后一时间也有些与?有荣焉:“太子那是自小就在名师大儒的教?导下长大的,说儿小小年纪就能得太子的赞誉,可见是果真聪慧,日后定也是个有才干的。”

张鹤龄听到?自己?儿子聪明心中也十分高兴,想当时他离京的时候,这小子还在背唐诗宋词,如今竟是开始背论?语了,看起来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里?,王氏将他教?的很好,不?过这孩子眼看着也要六岁了,的确该给孩子请老师教?导了。

张鹤龄把?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嘴上却还是和张皇后谦虚道:“也是太子客气,这孩子还需要好好教?导才成。”

张皇后见他这样贬低自家孩子可有些不?满意了,嗔怪道:“你之前还教?训我,让我不?要刻意打压太子的自信,做的好了,该夸的时候就要夸,怎么如今到?你了,竟也走了我的老路。”

张鹤龄一听这话,一时间失笑,是啊,怎么到?了自己?教?育孩子的时候,却也犯了这样的错误,他急忙给姐姐认错。

张皇后这话当然也是逗他玩的,见他认错的样子,便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弟俩有说有笑好一会儿,眼看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张皇后便要留张鹤龄用膳。

张鹤龄自己倒是想离开呢,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外男,留的太久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就在姐弟俩人拉扯间,外头突然传话,太子来了。

张皇后一听,立刻满脸欢喜:“你看看,太子一听你回来了,就忙不?迭的过来见你,我看啊,你这回是走不?成了。”

张鹤龄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心说您怎么就确定他是来见我的呢?

正?在思索间,太子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满脸兴奋,一看到?张鹤龄就立刻跑了过来,竟是连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

“舅舅!”他一把?抱住张鹤龄,仰着小脑袋,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舅舅,我都听人说了,你们这次打了大大的胜仗,把?蒙古人都打跑了。”

张鹤龄看着大外甥这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可不?是我打跑的,是保国公?打跑的。”

谁知道小朱厚照却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保国公?的带兵之法我还不?知道吗?他最是谨慎小心,若是没?有舅舅从旁辅佐,他绝不?敢出兵伏击。”

张鹤龄一听这话,心中也是一惊,他这次离开,虽然和太子说了,自己?这次出去,不?是单纯的给保国公?押运粮草,而是要去大军中当参军,但是他却并没?有仔细说明自己?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关?于细作的事儿,更是只字未提。

可是太子却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在此事中的作用,如此该说他对?于军事敏锐呢,还是说他对?于人性的洞察呢。

张鹤龄心中叹息一声,又呼噜了一把?大外甥的脑袋,牵着他在一旁坐下。

“这话你赶明出去了可不?许和旁人说,这次能胜,确实是多亏了保国公?带兵有方,至于我,不?过是个辅助之功罢了。”

张鹤龄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醒的,或许因为有他在,保国公?更加卖力?了一些,但是说到?底,能打胜仗,还是保国公?自己?有能力?。

朱厚照此时也不?是任事不?懂的孩子了,听到?舅舅又这样强调,便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张鹤龄看着大外甥认真的模样,又是忍不?住一笑:“好了,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是不?是想听一听这次作战的细节啊?”

朱厚照立刻点头:“想听!”

一旁的张皇后此时也趁机道:“你赶紧和他讲一讲吧,自打接到?了前线的战报,他便一直念叨着呢。”

说完她自己?出去吩咐宫女准备午饭了,而张鹤龄则是将之前他讲给弘治帝的那番言论?,又给大外甥讲了一遍。

结果讲了一半就到?了用饭的时候了,大外甥沉迷不?已还是要听,张鹤龄只能一边吃饭一边给他讲,虽然有些失了礼节,但是却也显得格外的亲近,朱厚照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等吃完饭之后,还闹着要让张鹤龄去东宫和他继续说一说。

最后还是张皇后给张鹤龄解了围:“你舅舅自打一回来就入了宫,如今还没?来得及歇息呢,先让你舅舅回家歇息,你要想听故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朱厚照到?底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小孩,见着张鹤龄果然有些疲惫,便也不?坚持了,而是亲自将张鹤龄送出宫,看着他坐上马车,这才回转。

他一边往回走,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激动之情,他如今还是个小孩子,天然就对?征战沙场这种?事格外有滤镜,再加上他自己?也的确学了几分兵略,心中的兴致更是大增,想着等着他日后登上大位,一定也要出征西北,将蒙古人打的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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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也确实是困了,在乘车回家的路上就迷瞪过去了,等车进了侯府停了下来,听到?外头唤了一声侯爷,他这才清醒过来。

张鹤龄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从车上下去,结果一下去,就看到?弟弟带着家里?人在外头候着,原本他们面上还存有忧虑,弟弟张延龄更是两三步走到?了车跟前,仿佛是想要掀车的帘子。

结果一看到?他好好的,每个人面上又都仿佛松了口气,尤其是弟弟张延龄,激动道:“大哥,你刚刚是睡着了吗?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张鹤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些困了,就给睡了过去。”

母亲金氏走上前来,拉着儿子的手?不?松开,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两三回这才流着泪道:“好啊好啊,总算是回来了。”

张鹤龄看着母亲如此担忧,心中也不?好受,直接给母亲行了一个大礼:“让母亲担忧,不?孝儿回来了。”

金氏急忙拉着儿子不?让他行礼,流着泪道:“你是去做大事了,母亲如何能不?知道,好孩子,回来就好。”

说完转头对?王氏道:“快,赶紧带着他去洗漱一番,这一路可是苦了他了。”

王氏此时也是眼圈有些泛红,只是因为性情矜持,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听到?金氏的催促,这才走上前来,对?着张鹤龄行了一礼:“侯爷。”

小儿子张宗说更是一把?抱住张鹤龄的大腿,兴奋道:“爹,我好想你!”

张鹤龄先是扶着王氏起身,柔声道:“夫人不?必多礼。”

之后又将儿子抱了起来,掂了掂分量:“好小子,又重了。”

小张宗说集合了父亲和母亲的所有优点,长得眉清目秀的,虽然半年没?有见张鹤龄,但是他已经?五岁多了,爹长什么样还是记得住的,因此也不?见半分生疏,亲亲热热的搂住了张鹤龄的脖子,奶声奶气道:“说儿长高高,说儿好想爹,娘说说儿长这么高,爹就回来了。”他用小胖手?比划着。

张鹤龄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似得,一时间只觉得又酸又甜,他亲了口儿子的小脸蛋,笑着道:“走,爹带你回家。”

小孩奶声奶气的说了声好,一旁的王氏看着这一幕,眼圈又红了几分。

回到?后宅之后,张鹤龄美美的洗了个澡,从里?到?外狠狠地擦洗了一遍,等洗完之后,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而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家里?的饭却已经?摆好了,王氏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道:“老夫人说,您好不?容易回来了,要给您接风洗尘,我听松烟说,您在宫里?吃过了,因此也没?多准备什么,都是一些爽口的家常菜,你多少尝上几口,也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

张鹤龄听了这话笑着握住了妻子的手?:“是老太太的心意,难道就不?是你的心意?”

王氏一时间脸涨得通红,许久才小声道:“也是我的心意。”

张鹤龄转头看了一眼妻子,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

等张鹤龄去了正?堂,家里?人已经?到?齐了,老夫人金氏坐在正?中间,怀里?还抱着张宗说,老夫人的右边坐着二弟张延龄一家子,包括他的夫人张氏还有女儿彤姐儿。

彤姐儿今年两岁了,乖巧可爱的紧,被她母亲抱在怀里?也不?哭闹,安静又听话。

至于老夫人左手?边,那自然是留给张鹤龄夫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