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阳燎原
白桐书院和云开书院,是兴国并称第一的书院,虽位于一南一北,但两方人马的比斗就没有停止过,因为一方代表的是已经有了世交交情的权贵,另一方代表的,更多是出身一般的读书人和官员。
云开书院被牵扯进舞弊案,白桐书院的人没出来写诗嘲讽吗?没有趁机踩着云开书院来宣扬他们自己吗?这不符合白桐书院学子的行事风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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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38章 好多隐情!
太子将心中的疑问都整理出来后,就立马派人,秘密去江陵打探云开书院的真题。
如今,负责出会试考题的官员们,还没有将考题完全定下来。若云开书院在这个时间,就已经出了真题,那说明云开书院是清白的,背后确实是有人想借此生事。
同时,太子又安排人去打探郑首辅和安国伯等人的动向,若此事真是他们安排,那必然有所动静和痕迹。
乔氏那边,也没急着将此事告诉乔家,一个是怕吓到年事已高的乔老爷子和乔老夫人,另一个也是怕影响到两个弟弟备考的心情。
谁能在自己可能会死的事面前,能保持镇定和淡定呢?
侯府这边,也派人去查郑首辅和安国伯去了。郑首辅依旧像以前一样,一动不动像王八,安国伯倒是比那安静的几个月里,显得活跃了不少,又开始拉着一些官员们吃酒玩乐了。
这个倒也正常,年前年后就是社交的黄金时间嘛。
乔氏心中焦急,日日都要问一问进展,只是事情还未发生,没有具体的动向可查,只能捕风捉影,进展却并不大。
江玉成也只能安慰乔氏道:“这消息已经传给太子,太子定会一样十分上心,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会试的。”
乔氏点头,心中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还是忍不住会担忧。
江遐年这边,她也如愿见到了小十二,然后让小十二将消息传递给了太子。
相对于乔氏,江遐年在传消息给太子后,就安心多了,她对太子的能力格外信任,现在已经提前预告了消息,太子肯定能处理好的e
太子的人速度也极快,在江遐年传递了消息几日后,就收到了前去江陵的人带来的消息,云开书院年末确实出了一套真题集,而且只来得及在江陵一带的书铺中贩售。这套真题集要传播到兴国各地,最快也需要半年的时间了。
太子翻阅了一番真题集,集子中的选题确实十分经典,很契合这一两年里,朝中发生的大事,以及一些举措。白马寺一案、剿匪、私盐案、私矿案等,都有所涉及,可见云开书院虽不在福京,却对朝廷的动向是十分关注的。
花了半天的时间,太子翻阅完集子后,趁着晚膳时分去找皇后。
皇后见太子到来,亦颇为欣喜,道:“煜儿来了!我本以为,这年末的时候前朝忙碌,你没有空闲来与我一道用膳了。”
太子行礼后,有些羞愧道:“确实是有事了,才分出闲来找母后的。”
皇后并不意外,道:“身担监国之责,你带着目的来见我,也正常。”
待晚膳上来后,母子二人入座,将宫人们都遣了下去,两人像寻常人家的母子一般,坐在一起用膳。
闲话了一会儿朝中之事后,太子问道:“娘,父皇还有再起来的可能吗?”
监国几个月,虽然比之前要累一些,但太子感觉舒心极了,矫正了朝中一些从前看得见,却不能碰的弊病,朝臣们也不像从前那般懈怠了,上值不敢迟到早退,更不敢缺席了。
皇后反问道:“你的意思是?”
太子想了想,还是将会试会被人搞出所谓的舞弊案的事说了一遍。
“娘,此次会试,关系到咱们兴国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将来,郑首辅和安国伯搞这么一出,虽目的并不十分明确,但想要毁我兴国根基是必然。既然他们要出招,我便不能躲过去,我想要反过来,将此次危机化作我们的良机。”
皇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借此次会试完成朝中的官员任免,但你担心,你费心费力干完以后,待你父皇重新掌权,又把你的心血毁掉?”
太子点头。
皇后笑了笑,道:“煜儿你无须担心,若你不想这大权回到你父皇手里,那就会永远在你手里。”
太子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心中的想法顿时坚定了起来,忙起身要行礼,被皇后摁住了:“诶!好不容易安安生生陪我用一顿膳,不要搞这些虚礼。”
太子从善如流地应道:“好的,娘。”
对于太子要怎么做,皇后并没有过问,转而说起了今年宫宴的一些安排。
听皇后说,要请郑首辅也来,太子就忍不住有些紧张:“郑首辅肯定会想办法与父皇说话,到时候怕是……”
不怕皇帝能见人,就怕皇帝能说话,万一皇帝吐露了不符合他们利益的意思……
皇后道:“此事我有计较,煜儿你不用担心。”
听皇后这么说,太子便不再多说了,后宫是他母后的主场,他战斗的地方在前朝,这里的事,就交给他母后好了。
这一次的新年,不像去年一般,被白马寺大案的阴云笼罩着,大家都显得喜气许多。
当然,除了劳累得像孙子似的大臣们,今年真是被当驴使了。
太子还比皇帝要精明和仔细太多,往年可以糊弄过去的总结和来年安排,今年是被打回来好几次。
其中,被抓得最狠的,就是安国伯。
安国伯怀疑太子是在公报私仇,但太子并不觉得,因为他这是在公报公仇。他与安国伯没多少私人恩怨,全是政斗和朝堂矛盾。
整个朝堂,一直忙到封印才松了口气,大臣们连和同僚们拉关系应酬的心情都没了,回到府里就赶紧先把吃喝睡安排上。
此时,江寻年也已经回来,大房一家人坐在暖融融的屋子里,说到了远在雄关手边的老大江祁年。
“也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好起来,咱们什么时候能跟太子求个恩典,让老大回来娶个亲?”乔氏想来想去,除了长辈去世,就只有婚嫁这等大事必须江祁年亲自到场,才有充分的理由召他回来了。
江玉成道:“祁年这事儿先不急,他回不来,在福京娶了媳妇又要赶回去,难道让他媳妇日日守空房啊?”
乔氏一想,觉得也是,当初江玉成跟着祖父和父亲去抗击靖国大军,她在后面守着,确实整日吃不香睡不稳的,十分煎熬。
若为老大娶一门媳妇,那岂不是和她自己当年一样了?
可是不娶的话,又没理由召老大回来了。总不能让老大一辈子都在那边呆着吧?
江玉成也心疼大儿子,上过前线的,才知道军中的艰苦。
“祁年在雄关一切如常,就是最大的好事了,你不要太担心他。若他的缘分到了,自然就能遇到适合他的人了。咱们说点开心的事,小年那天封印后,安国伯为了庆祝,特地去珍馐楼定了宝顶,邀了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说起安国伯的坏事儿,江玉成就显得兴奋多了。
“怎么了怎么了?”江达年忙追问道。
在宫中伴读了一年的他,确实稳重了一些,但本性依旧没改,是个爱凑热闹爱听热闹的。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江玉成也松了口气,继续道:“当然是没一个人去了!寻欢作乐这事儿,也是需要精力的,这次年底封印,大家都一个人要干三四个人的活儿,安国伯这种能力一般的,不仅帮不上太多忙,反而会添乱,同僚们对他还一肚子怨气呢,怎么可能愿意去赴宴?哈哈……”
听到这里,其他人也笑了起来,只要仇人吃瘪,大家就开心。
这一年朝廷繁忙也不奇怪,去年的白马寺大案是草草收尾的,今年年末太子再来个彻底总结也不奇怪;今年太子又在江陵一带破获多桩大案,不仅要对地方官员的贪腐和地方黑势力的遏制进行反思和纠错,还要将查抄的钱财入库,要计算这些势力造成的损失……
“说起来,这次当官的大人们和下面的小吏都那么忙,也是托了安国伯的福呢!”乔氏笑道,“若不是他们搞出那么多事来,何至于发生那么多大案需要朝廷处理。”
所有人都用力点头,就是都怪安国伯!
借着说安国伯的事,江玉成又和江寻年说了一些,如何和同窗、同僚相处的事,如何应对不同的人等,江巧年跟着旁听,也觉得获益匪浅。
说到安国伯,江遐年突然想起,自己将人家加了特别关注,因为他太老实,就没怎么看他的消息了,会试的那个案子,会不会和他有关?
想到这里,江遐年一边忙不迭打开系统,一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如果两个舅舅在会试中被指为抄袭,最后被围殴致死,是有人幕后操纵,那是谁干的就不用多怀疑了啊!
郑首辅在学生士子中的声望,是毫无疑问的,所以他煽动起那些一心钻进仕途的读书人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之前只顾着郑首辅在朝堂的势力,和在民间的地下势力,忘了郑首辅在读书人中的影响力了。
有许多次,皇帝不就是碍于郑首辅在仕林和学子中的威望,慑于他能引导读书人的嘴和笔,才不敢对他下重手吗?王行云没有被活剐,而是被五马分尸,也是因为读书人觉得活剐之刑太违背人伦了。
想起梦里面,那些举子们群情激奋地喊着,要剐了两个舅舅,江遐年都气得想笑,敢情两个舅舅莫须有的舞弊,比王行云虐*杀十几个人还可恨呗?
说白了,还是没动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大嘴一张,就是活剐太血腥可怕,一旦沾上了他们的利益,无论真假,就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这也是双标啊,还是掌握了话语权的读书人的双标!
带着一股子怒气和怨气,江遐年在系统中查看了起来。
【……郑氏又折磨死了两个小妾,还把一个庶子赶出了家门,一个庶女送给了有怪病的脚夫当老婆……这些人真惨,落到了郑氏手里。自打郑氏不是国公夫人,成了伯夫人,以前那些讨好、谄媚、吹捧的嘴脸,不少都转为了鄙夷、轻视之后,郑氏就觉得日子十分难过了,不找一些发泄途径,根本过不下去……哎呀,系统,给我抓重点!只有把安国伯干倒了,才能把那些可怜人救出来!】
得到江遐年的指令,系统果然刷新,将郑氏的部分隐藏了,只剩下安国伯。
再次刷新后,就把安国伯眠花宿柳、与狗腿子喝酒、纵容下人欺负人之类的污糟事屏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重点信息。
江遐年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好家伙!这个安国伯,不是干坏事,就是干垃圾事,反正正事和好事是一件都不做是吧?】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信息,江遐年忍不住扶额:【教训郑氏哪里算做好事?郑氏在他那里吃了瘪,回头又要在他后院的人身上找回场子!】
然后那条消息又隐匿了下去。
【算了,正事要紧,让我看看安国伯最近做了什么坏事?安国伯与郑首辅的见面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似乎是得了郑首辅的吩咐,在忙活什么事……这还用说?肯定是安排会试搞事呗!我查过了,云开书院的题,比朝廷出的题早出来,总不能说云开书院的夫子们有预言的能力,能猜到主考的大臣会出什么题吧?哦……太子那边已经查到,其实是有人故意,把云开书院的题拿过去,放在会试题里的?这样确实符合逻辑许多。】
这下子,江遐年觉得云开书院和两个舅舅更加冤枉了,明明是会试用了书院的题,结果反过来他们成了舞弊的人?
乔氏和江玉成等人也豁然开朗,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这种巧合的情况,也才能解释后面越来越失控的发展方向。
这本就是被人安排好的!
只是,这舞弊案的安排,和一般的舞弊案还不太一样,一般的舞弊案就是透题泄题,然后提前准备好代笔文章,这样就能大大提高考中的几率。
可这种舞弊案,并不能保证让选中的人考中,目的是什么呢?打击云开书院?
从徐庭珂原先的命运可以看出,云开书院确实被舞弊案打击得很惨,后来云开书院的学子,即便是没被禁止参加科举,考上了也只有坐冷板凳的命运。
所以从中获利的是……白桐书院?
两大书院并立的说法,江遐年听说过太多次了,云开书院受挫,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大获益者是白桐书院。
这种受益人推断法,虽没有证据,但大多时候很准确。
江玉成和乔氏也很惊讶:这事儿,还有白桐书院牵扯到了其中?
江遐年却是轻轻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幸好我二哥早就转学了,要是真和白桐书院有关,二哥也不会沾上关系……】
想到这里,江遐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当初梦到的画面,江寻年是在白桐书院的后山跳了崖,最后尸骨都没有寻回来。
之前一直以为,二哥江寻年是在杨春生被人校园暴力而死,他们家一家人为伸冤而集体在仇人门前吊死后,才在白桐书院后山坠崖的,以为这些事就是前后脚发生的,但是万一不是呢?万一二哥并不是在杨春生一案结案后就坠崖死了,而是隔了一两年的时间呢?
江玉成和乔氏也很快想到了这点,江寻年自己也觉得豁然开朗。
这些事,他虽然躲过去了,但是一直没想明白,虽然自己会因为自己告知了杨家,关于杨春生死掉的真相,导致他们全家惨烈决绝赴死而歉疚后悔,但不会为此事跳崖,他了解自己的做事风格。
一定是因为,他必须用死,才能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才会那样做。
如果,原因不是因为杨春生一家,而是因为白桐书院内的事,江寻年就觉得说得通了。
但最大的疑问是,会是什么事呢?难道与这次的舞弊案有关?
大家都感觉,白桐书院里的这个秘密十分重要,是关键的一环,只要知道了这里面的真相,就能把逻辑链补充完整。
只可惜,系统现在也给不出这个关键部分。
回到会试舞弊案上来,这舞弊案,就是安国伯与人在背后操弄的,白桐书院也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