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阳燎原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飞吻~
第79章 全都招了(修)
“真的审出来了?你不是才说那人不好处理么?”半夜里,老侯爷穿着中衣,坐在床前,有些吃惊地看着满脸喜意的江玉成。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这儿子定然是又借助了小孙女的能力了。
老侯爷忍不住随手操起一本书,砸到了江玉成的头上:“我怎么叮嘱你的?让你们多带年年玩一玩,让她少看那个系统,免得损耗了精神。要是以后她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江玉成心中的喜悦之情,顿时消失了一大半,忙道:“您的话,我们都记着呢!连白马寺走水一事,都未曾和她多提过。这次老账房的事,是因着茹儿担心我才问起来的……”
江玉成越说声音越低,底气越来越不足了。
见老侯爷又要拿书了,江玉成忙道:“爹,您先听完我说,再撒气不迟。那老账房全都说了,不仅交代了账本被藏在哪里了,还说了真正派他来干活的人是谁。”
“那你还不快说?”老侯爷脸色难看道。
“账本被他埋在了乱葬岗一个坟包里了,而且他还交代,真正让他来干活的,是‘商会’。”江玉成忙道。
老侯爷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商会?是哪里的商会?光是大商会就有西北商会、江南商会、广南商会,另外还有数不清的中等商会和小商会。”
江玉成道:“老账房说,就是商会,不是哪一处的商会,我怀疑,这名字就是个障眼法,人家根本不是商会。商会是会养一些身强力壮能护送货物的打手,但不会豢养和培养死士,那样太不划算了,不符合商人们的习惯风格。”
老侯爷忍不住思索开了:“你的意思是,商会虽然名字是商会,但实际并不是为了做什么生意,而是有别的目的,譬如说弄倒我们侯府?”
江玉成应道:“这是我的想法。那老账房也只知道这么多,他并非商会特地培养出来的人,所以了解得也不多,只知道聘任自己的是个商会。对于老夫人的事,他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是个田地很多的富户。”
老侯爷微微坐直了身体,沉默了良久,才问道:“你如何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江玉成忍不住笑了笑,才道:“说出来,爹你也可能不大相信。之前听年年说,老账房被老鼠咬掉过脚趾头,我就让人弄了许多老鼠来吓他,结果他并不为所动,就像受刑时一样,别人会痛哭流涕求饶的刑罚,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到我命人捉来了猫……”
“猫?”老侯爷露出了惊讶又意外的神色,“难道他不怕老鼠,但是怕猫?”
江玉成见一世都英明神武、机智过人的爹,也没猜到怎么回事,顿时笑得更明显了:“当然不是,他不是怕猫,是爱猫。他可冷眼看别人受苦,可自己受刑而不动声色,但他不能忍受别人动猫,尤其是他自己养的那几只猫。”
老侯爷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这和咱们当年俘获了一个靖国的小将领,人家别的都不怕,就担心他的爱马没有好下场是一个道理。”
江玉成也想起了当年那个人,道:“可不是嘛?所以有时候人还挺奇怪的。”
有时候,严刑拷打出来的供词,都有可能是假的,但这种可信度就很高。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还接着去办吧。还有年年的事,不许再这样了!她还小,不能让她操心太多。”老侯爷还是不忘初心。
江玉成忙老实应道:“是,爹,我记住了。”
找到了账本,老夫人那边的事查起来就更加快了。
只是据老账房说,商会那边隔一个多月两个月左右的,就会跟他要一次账本,要处理好这件事,须得在商会那边发现之前。
二月二,龙抬头时,天气正好,趁着风也不大,乔氏就将小闺女放在院子里玩。
看着江遐年欢快地在院子里爬来爬去,乔氏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茹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江玉容进门就问道。
乔氏转头看过去,答道:“在拟宾客的单子,年年的周岁宴快了,听爹的意思,是想热闹热闹,所以要尽快将宾客确定好。”
江玉容带着笑意道:“爹想热闹也正常,有这么伶俐可爱的小孙女,肯定要跟人炫耀炫耀的。我今日来,也是为了这个事儿,爹已经命人和我说了,让我绣庄给年年做新衣裳,所以我来邀你们去绣庄上看看。”
乔氏道:“我刚打算说,待忙完了这宾客单子的事儿,就去与你商量这个事儿呢!”
“怎么?没打算将这单生意给乔家的绣庄做啊?”江玉容故意打趣道。
乔氏忍不住轻推了她一下:“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还吃起醋来了不成?乔家定是要给年年做新衣裳的,这可是老规矩。等到周岁那日,只能辛苦我们年年多换几回衣裳了。”说着,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江玉容也跟着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也是个促狭鬼:“走吧,这定宾客的事儿,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活,晚上等玉成回来了一起商量也使得。现在就随我去绣庄上看看,正好南边来了一批料子在库房,我还没让人摆出来。”
“那好,我先收拾收拾则个。”
江遐年跟着娘和姑妈到了绣庄,这绣庄虽然开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生意已经稳定了,有了自己固定的客源。
绣庄的一楼是十分开阔的大堂,墙上挂着小幅的精美刺绣,地上摆着的是八扇、六扇之类的屏风,还有架子上挂着帕子之类的绣品,十分丰富。
江玉容直接领着母女两往楼上去:“我已经命人提前将一些新料子各取了一匹出来了,你先选一选,还有近日一些时兴的花样子、衣裳样式,都拿出来了,你们只管挑,喜欢哪个就要哪个。”
上了二楼,就发现陈绣娘陈为己也在。
江玉容一边展示着新到的布匹,一边道:“定是你妹妹知晓这一批料子会用来给年年做新衣裳,所以这次的质量都比先前要好一些。”
乔氏笑了笑,道:“我倒是觉得,应当是我妹妹寻到了更好的合作对象,才供应了更好的料子。”
在江陵城时,帮乔若衡解决了不少麻烦,她应该逐渐站稳脚跟了,生意也做得更好了。
江玉容也觉得自己的玩笑有些不妥,便不再提这话,转而给乔氏说起了各布匹的优劣。
江遐年也跟着看着,时不时还要用小手摸一摸,选得格外认真。
说着话的时候,楼下又有客人被引了上来。
客人正好遇上,江玉容自然也不好拦着,反正乔氏母女已经选好了一些,于是她招呼着人一起选料子。
为首的那个贵妇,见到乔氏后,就直接走了过来,道:“这位是江夫人吧?”
乔氏笑着颔首,江玉容介绍道:“这是我弟妹茹儿,娘家姓乔;茹儿,这是鸿胪寺卿林正林大人的夫人,娘家姓曹。”
两个人互相问了好后,林夫人又看向江遐年问道:“想必这就是贵府的小千金了?”
乔氏总感觉这个林夫人语气有点不对,但她还是礼貌地应道:“是。”
林夫人还追问道:“多大了?能走路了吗?”
乔氏看向江玉容,江玉容本着来者是客的想法,回答道:“夫人问得可巧了,我这小侄女这个月正要满周岁呢!”
“那就是还不会走路咯?”林夫人追问道。
“走路倒是不急,她现在爬得很快。”乔氏应道。
见乔氏这么说,那个林夫人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不瞒你们说,我们家的孙子,比这位小千金还小一个月左右,但他已经能走了!哈哈哈……”
最后那笑声,乔氏等人很确定,是她实在忍不住了,所以笑出了声。
这下子知道了,难怪她突然问这么多,原来是想显摆她家大孙子年纪小小就会走路了啊!不仅乔氏和江玉容有些无语,连江遐年都无语住了。
【走路早有什么好炫耀的?我要想,也能站起来走几步,但太早走路不好啊,前庭发育不完善,以后容易变成路痴,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说,还容易磕磕碰碰的。所以我最近可努力地爬来爬去了,嘿嘿……】江遐年对自己的生长发育,也是很看重的,重开一局好不容易成了侯府千金,可不能糟蹋了这好不容易中的投胎彩票。
乔氏有些意外,原来小孩走路还不能太早吗?难怪小闺女这段时间活泼了许多,不是滚来滚去,就是爬来爬去的,虽然她能自己抓着东西站起来了,但从没试过要走路,本以为是还没开窍去学呢,原来是她自己心里有成算啊!
林夫人炫耀完自家十个月左右的孙子能走路后,就去别处选料子了。
江玉容担心乔氏不高兴,忙压低声音道:“这林夫人就是这样,有些爱显摆,你不要放在心上。”
乔氏点了点头。
江玉容想了想,又道:“定是过年时爹在外头显摆年年说话早的事儿,显摆得太过了,所以这林夫人特地来问问会不会走路,绝不提会说话的事儿。咱们年年可是九个月就能说话了吧?”
乔氏心中的气,早就因为小闺女的话而散了,笑着道:“每个孩子都不一样,有些会说话早一些,有些会走路早一些,没必要比来比去的。咱们再去看看花样子吧,早些定下了,让陈绣娘多些时间绣也好。”
江玉容见乔氏不放在心上,心中才舒坦了一些。
新花样子不少,乔氏顺着江遐年的喜好选了一些,定了下来。
刚放下花样子的册子,立马又被林夫人拿了过去,她身后的嬷嬷还带着几分喜气和炫耀道:“夫人,听说大皇子妃也有了身孕,这贺生礼,咱们也得开始准备起来了。”
林夫人假意呵斥道:“皇家的事,岂容你这样在外头说嘴?回去就罚你!”
乔氏和江玉容有些惊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大皇子妃有身孕了?这消息密而不发,应当是月份尚浅?
【我嘞个豆!大皇子妃有孕的消息,怎么就这么传出来了?】江遐年震惊了,【当时大皇子还叮嘱在场的人不准外传,结果现在一个鸿胪寺卿的夫人就知道了?这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让我瞅瞅是咋回事。】
乔氏更加惊讶了,大皇子妃有孕的事,自家闺女也知道了?而且看样子不是从她那个系统中知道的,而是大皇子和大皇子妃都在场的时候知道的,那就是……元宵节那日?
想起那一日的事,乔氏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十六那日大皇子命人送了谢礼上门,说是府上的小姐和公子们救了大皇子妃,免得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仪,敢情这只是个遮掩耳目的说法,实际上是救了人家初孕的孩子吧?
难怪送的礼贵重得不同寻常,乔氏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了,同时也觉得孩子们的嘴可真紧,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漏。
【原来这位林夫人的丈夫,也就是鸿胪寺卿林正林大人,和大皇子妃的母亲是兄妹。林夫人知道小姑子一直为女儿嫁入皇家却一直没有身孕而焦急,所以时常炫耀显摆自家的孙子,刺激小姑子。这回大皇子妃有了孕,没瞒着娘家,结果她娘再次被林夫人刺激的时候,气急之下说出了大皇子妃有了身子的事儿?无语住了,这些贵妇人就那么爱攀比吗?唉,以后这个事儿一传开,大皇子不会以为是我们说出去的吧?】
江遐年想想都觉得害怕,元宵节当天,除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就只有萧炳熙和萧炳炆两兄弟在场了啊,两个皇子在皇宫,没机会来外面传消息,锅就只能扣到侯府身上了。
乔氏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脸色有些发白。
【而且,大皇子妃这一胎本来就怀的不安稳,要是不到三个月的时候真流产了,大皇子估计要记恨上我们了,真是没天理了,我们侯府是什么万能背锅侠吗?什么黑锅都是我们的!】
什么?大皇子妃这一胎还会出事?乔氏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对皇嗣不利,可是不小的罪名啊!
江玉容忙扶住了乔氏,见林夫人几人看过来,乔氏挤出一抹笑容,道:“最近有点累着了,姐扶我去歇一下吧?”
江玉容不明白为什么乔氏听到大皇子妃怀孕一事后,就整个人不好了,她赶紧扶着乔氏坐下歇息,又将江遐年抱了起来,然后让人给乔氏上茶水。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乔氏摆了摆手:“不必,我歇会儿就好了。姐你去招呼客人吧,我这儿有丫鬟照顾呢。”
江玉容点了点头,将江遐年交给丫鬟后,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
等到离开绣庄时,乔氏特地买了几幅贵重的绣品,命最信任的齐嬷嬷送去了大皇子府。
等回了侯府,将小闺女哄睡以后,乔氏才特地寻了江玉容,将今日遇到林夫人提了一嘴大皇子妃有孕的事,和对元宵节的猜测说了出来。
至于大皇子妃这一胎怀的并不安稳,不到三个月就可能会滑胎的事,乔氏只当做一种担忧说了。
江玉容果然大惊失色:“难怪……难怪你当时就差点没站稳!林夫人也真是害人,做什么非要和我们提一嘴大皇子妃有孕的事?!”
元宵节那一日,她女儿也在场啊,岂不是也要一起背锅?
乔氏无奈地笑了笑:“大概是因着她说她孙子会爬的事儿,咱们没有足够捧场吧?总之这等事是说不清的,咱们孩子回来没和咱们说,可外人,特别是大皇子殿下,又怎么会信?”
江玉容觉得也是,越发焦急地走来走去了:“这可怎么办?”
乔氏让她不要担心:“所以,我今日特地选了几幅贵重的绣品,让齐嬷嬷送去了皇子府,特地说明是今日才听林夫人提起,大皇子妃有孕一事,所以送了贺礼过来。”
江玉容眨了眨眼睛,一边缓缓坐下,一边琢磨着乔氏这做法:“如此是能提醒和暗示皇子府,大皇子妃有孕的消息已经走漏了,但并非是咱们侯府漏出去的……可是……只有几幅绣品的话,不会显得仓促单薄了吗?”
乔氏笑了笑,道:“仓促和单薄,才能显得这事儿更合理啊!”
江玉容明悟了过来,听到林夫人提起大皇子妃有孕,才能反应过来,元宵节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才能仓促之间赶紧补一份礼过去,这份仓促和紧急,才能体现出,乔氏是刚知道大皇子妃有孕的事情的,也正好说明,几个孩子回家后,没有说过大皇子妃有孕一事,真正的漏洞,在大皇子妃娘家那边。
江玉容想明白前因后果后,也大大地松了口气,带着庆幸和后怕道:“幸好茹儿你脑子转得快。这事儿,大皇子妃顺利产下孩子还好,否则……”
想到这里,江玉容都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虽然觉得像皇子妃那样的人怀孕,定然会得到最精心的照料,但谁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呢?那可是皇嗣!皇嗣出了事,有嫌疑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