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春 第172章

作者:神婆阿甘 标签: 穿越重生

“多半流放。”

绣使嘴里的“多半”,就是“肯定”。

曹三公子躲不过了。

知树想起倪芳芳在丹溪堂门前依依不舍地取下曹三公子的披风,露出她新制的桃红小袄。

他看向几人:“既然没查完,就抓紧些。”

几个绣使不得不散去。

知树垂下眼睑,直直站在门前。

屋内。

桑落的铁镣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她被颜如玉彻底压在了椅子上,木珠发簪早已被取了下来,青丝披在椅背的豹纹上,蜿蜒散开。

男人邪恶地咬住那一朵冰凉柔软的耳垂,来来回回地碾着,像是在品尝鲜甜的果子。他嗓音哑得不行:“你带过谁回家?”

带谁?

桑落躲着他的啃噬,认真点数起来:“元宝、夏景程、李小川、莫星河——”

每听到一个人名,他就咬一口,含含糊糊地评论:“太小”、“太蠢”、“太矮”、“太弱”。

最后她想起来:“还有你。”

那次去家中取金珠,撞上了桑陆生。

颜如玉正准备咬下去的动作,顿在半空,最后他毫不犹豫地认定:“那就只能是我。”

桑落推了推他:“行了,问完了。你让我起来吧。”

颜如玉怎么会善罢甘休?送到嘴边的肥羊,不拆吃入腹是不满足的。

他拉住胸前的两只手,用铁镣叮叮当当地缠起来,一边缠一边缓缓说着:“那家羊肉锅子,本使查过,用的是山羊,肉膻,皮上的毛也去得不干净。你为何会觉得好吃?”

缠好之后,他钻进她双臂之间,搂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二人翻了个天翻地覆。

他坐在了椅子上,她跨坐在他腿上,双臂被迫缠在他颈侧,像是她搂住了他一般。

颜如玉唇角一勾,手收回铁链,她就被拽着伏到他胸前,烛光透过她的发丝,散着一道一道光晕。

他问:“还是说,跟顾映兰吃什么都好吃?”

见她又沉默不语,他的手掐住她腰间的软肉,桑落身子颤了又颤,想挣扎,反被他拉得更近。

墙上,两人的影子已经彻底溶作一团。

罗裙的布料,被抵得暧昧又滚烫。

她意识到眼前人已濒临失控的边缘,不由问道:“知树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本使要听你说。”他鹰隼一样的黑眸,盯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喉结上下翻滚。

“我与他只是偶遇。百花楼请我去看诊,结果遇到了镇国公府的钟离政。他与花娘——”

“桑落,说重点!”颜如玉没有耐性听那些污糟的男人和女人。

“然后就遇到了顾映兰,他与刑部的人在那里吃酒,送我出来,我没带披风,就觉得冷。正好路过那家食肆,好多人在里面吃羊肉锅子,我就说请他和知树一起吃。”

“说重点!”颜如玉再次警告,手掌已经掐住了她的腰。

“喝了几杯酒之后,顾映兰突然问我,是不是为了你去的汲县。”

颜如玉眼眸半眯。这个事,知树竟然没有跟他说。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全是。太妃曾遣叶姑姑来看颜大人,又命我为颜大人诊治,于公来说,颜大人是我的病患,我自是担心他的安危的。”

桑落见他听得认真,心思也活络了起来,嘴上答着,腿装作无意地蹭来蹭去,颜如玉双手端住她的腰,将她架在半空,生怕她再坐下来。

“于私呢?”声音哑得不行。

得了一点自由,她愈发确定颜如玉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了。动作愈发大胆了些,衣料摩擦得丝丝作响,嘴上仍旧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说:于私,我是疡医,整个芮国也找不出比我更擅长救治伤患之人,我不去,百姓就必死无疑,我去了,救活近千条人命,总能扬名吧......”

颜如玉将她彻底推离了椅子。

铁链坠落在地,椅子蹭着地,发出“吱”的一声巨响。

这声音有点大,门外的知树也听见了。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

而且,这是刑房,公子这癖好......

当真是不一样。

一个小绣使跑了过来:“知树大人,宫里来人了,要颜大人立刻入宫觐见。”

第185章 猜对有奖励

知树看了看滴漏,天快亮了,这个时辰让公子入宫,是要坐听朝议。他应下传召,又让人去备官服。

站在门口想了一阵,还是亲自去打了一盆水来。几次想要敲门,又怕惊扰了公子。毕竟之前在丹溪堂疗伤时,柯老四几次三番地在他耳边念叨,担心公子将来难以传宗接代。

可端着这一盆水守在门前,终究不合适。

他敲了敲门:“公子,该上朝了。”

许久,才听见颜如玉喜怒不明的一声:“知道了。”

知树看了看水,默默拿去倒了。

刚才那语气,他熟。这个月,每天早晨,公子都是这样的声调。

那个词叫什么?

对,欲求不满。

门内。

颜如玉胸口起起伏伏地靠在椅子上,舌尖用力顶着腮,神情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桑落被推得老远。

穿越四年有余,她从未想过要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时代与男人有什么情感纠葛。然而此时此刻,她与他即便未曾许下什么诺言,但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某些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上前一步想要碰他:“我可以帮——”

“不用。”颜如玉抬起手,赤红的袍袖将她阻隔开。

“这样不好,容易生病。”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病,又不想在自己面前丢脸?桑落不太确定。

突出的喉结在他脖颈上上下下地滚动。听她说得这样真切,他牵着半侧嘴角,无声地笑着。深呼吸了好几下,阻挡她的那只大手翻转手腕,掌心朝上。

桑落不明他之所意,怔怔望着。

他一探身子,将她掣进怀里,坚实的手臂将她圈住。

蜡烛燃了一大半,幽幽薄薄的光,勾勒着她的侧脸。

桑落的衣衫本就被扯得散乱,里衣早已揭开,肩窝的齿印泛起青紫,颈间的红痕也格外醒目。

手指浅浅拂过那些痕迹,哑声说道:“你说,本使罚你,怎么倒把自己罚了?”

“又不是我罚你。”她撇过头。

“不能在这里。”颜如玉的手指替她撩开纠做一团的发,见她不回头,又刻意逗她,“你若喜欢,在府中做一个刑房让你玩。”

桑落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皱着眉瞪他:“你再胡说,我切了你!”

颜如玉只是低沉地笑。

门外再次传来知树的声音,再晚就来不及了。

桑落站起来收拾衣裳,找回木珠簪子挽了一个发髻。瞥见他肩上有一道血痕,想起是刚才自己咬的,耳根子有些红,捡了一个最想问的话问了:“太妃怎么会突然转念封我七品官?你到底做了什么?”

颜如玉整理了一下衣襟,挑眉:“你猜。猜对了,本使奖励你。”

“奖励什么?”桑落狐疑地看他,总觉得他这话就没表面那么善良。

“奖励你一间刑房,外加刑具一套。”颜如玉说得意味深长,笑得眼波流转。

看着那讨打的笑,桑落恨不能一脚踹到他的断腿上!

她拉开门,对上知树错愕的神情,怒道:

“你家公子是个疯子!”

知树不知所以然,可想了想,公子的确是个疯子。正常人谁会在这里见喜欢的姑娘呢?

知树抱着官袍进了屋,替颜如玉更衣。

颜如玉问道:“吃羊肉锅子那日,顾映兰和桑落说了什么?”

知树心头一惊,公子还是知道了。

颜如玉看他:“仔细说来。”

知树只得原原本本地说了。

“她是盯着顾映兰说的?”

知树不明白这问意,仔细回想了一下:“前面都是盯着他说的,后来,她一边喝酒一边说,可惜她是个女儿身。”

颜如玉心中大悦,甚至连知树没有如实禀报的责罚也免了。

知树不懂,公子为何这么开心。

颜如玉扣好玉带,将玉蝉挂在腰间:“她啊,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

颜如玉是坐着八抬的轿子去上朝的。

文武百官都很是不屑。却也只敢在心中啐上几口。

现在绣衣直使手中掌握着他们的丑事。勇毅侯府搜出来的、肃国公府留下来的。足以颠覆半个朝堂了,真要细究起来,谁也干净不了多少。

谁当官真是为了国泰民安呢?那是读书时候骗骗书呆子的。真当了官、封了爵,图的就是那酒与色、权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