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春 第33章

作者:神婆阿甘 标签: 穿越重生

门帘子被掀开。有人探个脑袋进来:“三叔,你怎么还在里面,快出来吧。”

夏三叔也不想留下来,可眼前景程还没醒过来,来的竟然是那个桑大夫。他不禁想着,这么多年了,景程不肯娶亲,竟是这个病吗?

是不是他看见杨家七郎吃了有效,自己也弄了“龙虎力”的方子来吃,却吃出了岔子?

难怪不要自己治,难怪口口声声喊着什么“姑娘”,还非要“刀儿匠家的桑大夫”来治,夏三叔只觉得嗓子涩涩的,艰难地开口,“景程这个病能根治吗?”

桑落摩挲着那本小册子,抬起头来询问:“他没准备姑娘果吗?”

药童连忙点头:“有的有的,先生准

备了好几斤呢,说是下次熬药要配着。”

“为何不给他用?”桑落寻了纸笔一边写一边说道:“二斤姑娘果捣烂了,用二斤水熬。不用讲火候,水少一半时,加一钱盐,一只柑橘的汁子,快去!”

药童应声去了。

姑娘......果?夏三叔懵了,原来景程喊了半日的“姑娘”,竟然是姑娘果?

夏景程原本只是昏昏沉沉的,吃了药,很快就清醒过来,只是还有些虚弱,靠在病榻上,赧然地看着桑落:“给桑大夫添麻烦了。”

夏三叔无所适从地道了一句:“我出去看看药。”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桑落翻着那本小册子:“你为何会想着做这样的记录?”

夏景程抓抓满头的乱发:“不瞒桑大夫说,我当学徒时,在柜子上抓药,好几次都抓错了剂量。怕别人知道,不敢说出来,又怕病人吃了出岔子,就去病患家门外守着。后来发现竟区别不大。我当时就想,莫非吃多少都没差别吗?就偷偷在家里试,每一种药的用量和药效。”

见桑落听得认真,他继续说道:“那日您给林相公用褐藻那个剂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您只是借那个腥臭气味催吐。”

桑落却道:“并非全然为了催吐。林相公双肾肿大,下肢水肿,已是肾脏衰竭之兆,褐藻里......”

她突然意识到说那些成分对于古人来说太过虚幻,想了想继续说:“褐藻可以治疗,但量要极大,才可以起效。所以他若吃得下去,也是可以治病的。”

夏景程听得极其认真,又问道:“这姑娘果和蛇根木也是如此?”

桑落点点头:“蛇根木利水,但必须佐以足够量的姑娘果。”

“我从未见过起效如此之快的方子。”夏景程想着自己给林相公开的那些药方,比较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又抱拳道,“之前以为您叮嘱过不要擅自使用这药,还以为您只是吓唬我,是我小人之心了。”

桑落站起来,将药箱挎在身上:“那汤水再喝一碗,就可以不用喝了,也别再胡乱试药,有些药吃多了,我也救不回来的。”

见她要走,夏景程撑着从榻上下来:“桑大夫,我还有话说——”

桑落一挑帘子,吓了一大跳,门外的老少爷们儿都齐齐站在帘子外,十来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她。

说偷听吧,人家也没躲。说正大光明吧,毕竟躲在帘子后面。

“桑大夫——”夏景程扶着床榻往前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第48章 身边男子多

“你要做什么?!”

这一声,带着怒意。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子,那人三步并做一步的拨开众人,将桑落拉到身后:“小落,他们可为难你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请桑大夫来看诊,怎会为难她?”有个瘦瘦的中年男子上前来。

桑子楠那日就怀疑夏景程的动机,今日见天黑了桑落还未归家,听桑林生说来了这里,心中更是焦急,赶着来了,果然听到夏景程说还有话跟桑落说,男未婚女未嫁,想也知道会说些什么。

他挡在桑落身前:“这小子前几日就追着我妹妹不放,甚至追到我家去,扰得我妹妹不得安宁,非要讨要一个方子。我妹妹心善给他了,如今又说吃坏了要我妹妹治。都是同行,难道是有什么病你们自己治不了,非要我妹妹不可?”

一口一句“我妹妹”,这护妹之心当真是不一般啊。最后那句意有所指,夏家老少本就以为夏景程得了男病,听了这话竟有些抬不起头来。真要传出去了,可怎么了得?

一时间,屋里尴尬地静了下来。

“没有病。”

清冷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桑落开了口。

“夏大夫没生病,我给他利水的方子,他少添了一味药,出了点岔子,请我过来看看。”

夏家众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再想着刚才景程不顾一切地追出来,看来,这小子还是思春了嘛。好好好,思春是好事,有春就有夏,有夏就有秋,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没病就别来要什么方子!都是同行,行有行规!”桑子楠听桑落的话里有了维护夏景程的意思,不禁有了恼意,怒气冲冲地抓着桑落就往外走,他步子大,桑落被拖得有些跟不上,用力一挣,摆脱了他的钳制。

“小落!”桑子楠转过身来,背着街道上的灯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姓夏的小子不安好心,你留心些,他再来找你,你就告诉我!”

见桑落静静站着,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和疏远。

桑子楠自知有些失态。

自小他就知道桑落是二叔捡来的女娃娃,是没有血缘的堂兄妹。他看着她长大,照顾她,宠着她。她想坐堂,他就陪她一起。她要开医馆,他也陪她一起。

这两年,桑落渐渐大了,身边总是围绕着男子。那个莫星河总是借口头疾,隔三差五地来寻桑落看诊,每次那对眼珠子都黏在桑落身上。好在桑落始终对莫星河不咸不淡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夏家的小子,胆子大还诡计多端,他如何放心的下?

桑子楠深吸一口气,随口扯了个借口:“你的方子,怎么能随便给人?你花了多大的心血,怎能便宜了那小子?你给他方子,他可有将他夏家的秘方拿出来给你?”

桑落倒不稀罕别人的方子。古人的药方里,能用的微乎其微。她只想当大夫,坐堂看诊。但是今日去医馆,大伯却没有再让自己以女子身份坐诊的意思,看来也是怕再惹风波。

第二日一早,桑林生叫上桑落同去医馆,但仍旧让她穿着学徒衣裳在后面帮忙熬药。

连着十几日,都是如此。初夏的阳光渐好,桑落坐在后院天井里捡晒干的青蛙,望着院子角落里的花草出神。

桑子楠见她发呆,凑了过来,替她将那些晒干的青蛙一只一只用麻绳串起来:“过两日端午了,我带你去看龙舟吧。”顿了顿,他看看四周,见没有人,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我们同去结绳,如何?”

桑落脑子里正想着自己床榻旁的地砖底下,还压着那么多银子和廖内官给的两颗金珠子,盘算着自己开个医馆专治淋溺一门。听见桑子楠说“结绳”,她随意点点头,将串青蛙的绳子打了个结,挂在后院的树上。

小学徒从前厅跑过来:“师兄,先生说要去趟张家,叫您同去呢。”

桑子楠以为得了桑落的应承,脸上满是喜色,跳起来将那一串青蛙拍得摇摇晃晃,又回过头来:“小落,你等我回来,一起回家。”

说罢就跑了出去。过了晌午才遣了一个人回来说,要在张家待一宿,让桑落早些关门。

桑落撇了一下嘴,让学徒们早些回家去,只留了一个学徒收拾上门板。

刚上了两块门板,忽地有只手把着门板沿,小手指留着长长的黑黑黄黄的指甲。

小学徒问道:“你们看病吗?明日来吧,我们打烊了。”

“打烊了?”三个男子跨进门槛来,眼珠子滴溜溜地往角落里的绿裙子姑娘身上瞟,“这不是有大夫吗?”

“那个——”小学徒抬起手拦,“她没有坐堂。”

长指甲男子将小学徒一把推开:“医者父母心,桑大夫既然在,不如就替我等瞧一瞧吧。”

另一个男子大腹便便,满脸横肉,跨一道门槛都让他喘了两口气:“对对对,我们就是慕名而来。”

慕名?慕什么名?

小学徒被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椅子角上,立刻起了一个包。他捂着脑袋又上前一步,被跟在最后的精瘦小个子男人再次推倒在地:“怎么着,不是说难言之症切莫拖,桑家奇方治沉疴吗?我们来了,竟又不看了?”

“我能看诊。”桑落站起来,放下手中的药材,伸手扶起小学徒,再抬起头来看向三人,“你们想怎么看?”

长指甲男子一听,一脸淫邪地笑了:“一起看,一起看。”

其余两人也笑了:“对,我们要一起看。”

桑落面色未改,神色不慌,点点头:“都是看男病吗?”

“对,对对!”精瘦小个子一笑,露出黑黄的牙,“我们听说桑大夫有奇方,可助我等拥有‘龙虎之力’,特来求药。”

“我确有此药。但要开此药,必须面诊。”桑落一本正经地从自己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三份文书,“还是要请诸位签字按个手印。”

面诊?对对对!就是这个!三个人相视一笑,正中下怀。

他们又不是真来花钱买药的。

早就听说这小娘们看诊要把男人裤子脱了,动手摸上一摸,她管这个叫面诊。

一想到自己脱光了躺床上,这俏生生的小娘们儿的小白手在自己身上......

别看她现在端端方方的样子,一会子还不定什么样子呢......

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迫不及待地在文书上摁了手印,搓搓手:“走吧,小娘子——不,小大夫——”

桑落将文书递给小学徒收好:“替我备热水。”

小学徒迟疑地看着她:“桑大夫——”

“去吧。”桑落一转身,看向那三个男子:“内堂请。”

第49章 带劲的面诊

桑落掌着灯走在前面。灯火和她的眼神一样坚定,她纤细的身影被投到过道的墙上,渐渐膨胀、再膨胀,将身后三人淫邪的脸一点点蚕食。

一挑帘,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桌子两把圈椅,旁边是一扇屏风,屏风那头是“豁牙”躺过的那张床榻,角落里放着一个药台,上面放着一只熬药的小碳炉。

桑落先从药柜里取了几根细细的干木投进炭炉子,点燃了,再放上熬药的小罐子。

小学徒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担忧地看了一眼桑落:“桑大夫,可还需要我帮你取点什么?”

这三个男子明显不怀好意,桑大夫一个瘦弱女子如何抵得过他们?真要做点什么,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用,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桑落见小学徒还要说话,她给他递了一个眼神。小学徒只得乖乖听话,退出去,犹豫再三还是将门关上了。

屋内的三人欣喜不已。莫非这小娘子明为看诊,暗地里也是干那等买卖的。好好好,秦楼楚馆去得多了,总是无趣,这还是第一次在医馆里......

想想就带劲!

只见桑落取来一块白布,浸在热水中,先净手,再拧干那白布,盖住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对漆黑的眼眸。

别说,扮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白布一遮,更像真的大夫了。

小炭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桑落从柜子里取出一对白色的手衣,套在手上,黑色的眼眸像深不可测的寒潭,手指指向胖子:“你,你先来。”又看向另外两人:“坐在那边等着。”

胖子舔舔嘴唇,迫不及待地要扑向她,桑落几不可察地皱了眉,后退了半步,晃着厉声叱道:“把裤子脱了,躺上去!”

这娇滴滴软绵绵的喊声,毫无威胁,听在三人耳朵里,又是别样的滋味。

“好,好,好,听你的!”胖子喘着粗气埋着脑袋宽衣解带。

另外两人嬉皮笑脸地道:“对,要听大夫的,你猴急什么?”

胖子手忙脚乱地褪去亵裤,将衣裳搭在屏风上,赤着白花花的腿儿爬上榻,一身肥膘滩在榻上,颇有些廉耻地用手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