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只是沈挽想休息好也是不容易,这不,前脚回照澜轩,后脚老夫人就派人来叫她。
沈挽用膝盖想也知道老夫人找她所为何事了,是不是所有的老夫人都喜欢管事,他们是跟王爷进宫的,寿礼出问题,王爷知道不就行了,偏要过问一声。
二老爷二夫人也进宫了,问他们也行,非要把她叫去,还不能不去。
沈挽心不甘情不愿的到了咏春院。
如她所料,老夫人找她就是为寿礼的事,呵斥道,“皇上寿礼,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和世子,被人掉包了都不知道,得亏皇上圣明,没有怪罪,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这回是疏忽,但沈挽不觉得他们有错。
献给皇上的寿礼,进大殿都交给了宫人,谁能想到在大殿内,有人敢偷换靖北王府的画。
皇上不怪罪,王爷也没说什么,老夫人把她叫来一通训斥。
一把年纪了,安心颐养天年不好吗?
沈挽道,“老夫人责怪,我也不敢转达给相公,要不您差人把相公叫来,一并训斥?”
温侧妃道,“这是你的错,与世子何干?!”
……这能和谢景御没关系?
沈挽都不知道温侧妃是怎么昧着良心说的,莫不真把谢景御当儿子了,自己生的可劲疼,她就罚她越重越好。
沈挽道,“有相公在的地方,哪有我说话的份,何况这回是跟着王爷一起进宫贺寿的,相公办事不利,老夫人罚他也应该。”
一屋子人,“……???”
大家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挽。
虽然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样的话,但这也没到大难啊,世子妃就把过错都推给世子爷,就不怕世子爷知道了会生气?
而且这话听着像嘲讽老夫人,有胆量就罚王爷……
沈挽当然不怕谢景御生气,这些人连叫谢景御来的胆量都没有,还敢罚谢景御?
温侧妃摆明了是王爷没让她一起进宫贺寿,把气撒她头上呢,但她沈挽也不是软柿子,任她搓扁揉圆。
沈挽很敬重老夫人,老夫人要罚谢景御,她绝不袒护半句,老夫人和温侧妃气的够呛,却说不出来半个字了。
老夫人眼神不耐,沈挽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本来进宫一趟就够累了,回来还来了咏春院一趟,沈挽没有午睡的习惯,还担心会睡不着,结果回去倒床就睡熟了。
一觉醒来,天边晚霞绚烂。
沈挽赶紧让丫鬟把饭菜端进屋,又去书房叫谢景御,吃了个半饱,就迫不及待出府。
刚走到大门口,那边一小厮过来道,“恭喜世子爷世子妃!”
沈挽道,“恭喜什么?”
小厮道,“皇上赐给世子妃的马,怀了小马驹……”
世子爷的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世子妃的马更是进贡的好马。
这样两匹马生的小马驹,必定非一般,值得恭喜。
是以一确定马怀上了,小厮就屁颠屁颠跑来道喜。
沈挽,“……”
谢景御,“……”
这才多久,就怀上了?
想到那日的交配画面,沈挽耳根就忍不住发红。
沈挽瞪了谢景御一眼。
谢景御无辜的很。
这不能怪他吧?
陈平跟在一旁,那是强忍着没笑出来。
世子爷世子妃成亲这么久,世子爷连房都没圆,自己的马疾风都要当爹了。
真是人不如马啊。
陈平心底这么想,嘴上秃噜出来了。
谢景御一记眼刀扔过来,陈平赶紧闭嘴,闪的远远的。
沈挽和谢景御出府,虽然谢景御陪沈挽坐马车,但他的马疾风也在。
谢景御摸摸疾风的脑袋,“你可真行。”
只是话怎么听都有些咬牙切齿。
沈挽上马车后,谢景御也坐上去,他将沈挽抱坐到怀里,他望着沈挽的眼睛,沈挽不敢看他,有些躲闪。
谢景御声音有些嘶哑,在沈挽耳边道,“我们今晚圆房吧。”
沈挽脸通红,“你想什么呢?!”
谢景御眼神哀怨,“我都被说不如马了。”
陈平的话,沈挽也听到了。
沈挽无力道,“你要和一匹马比吗?”
“我还不如它呢,”谢景御闷气道。
“……”
第192章 过瘾
这么丢脸的话,沈挽也不知道谢景御是怎么说出口的。
虽然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可马车外有小厮,还有陈平也在。
这个话题沈挽压根就不敢接,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惹恼谢景御被他扔下马车,难得出来逛花灯会,沈挽不想被任何事影响好心情。
见谢景御眸光炙热的看着自己,沈挽生硬的转移话题,“北越三皇子来势汹汹,心怀不轨,你要小心。”
谢景御又把话题给扭了回来,“我在说圆房的事。”
沈挽,“……”
夏侯奕为了杀他,都从北越来宁朝了,他倒好,一心只想圆房。
想到上回就是花灯会上,夏侯奕的人刺杀谢景御,沈挽就开始担心今晚的花灯会了。
可她又不能明着说上回的刺客是夏侯奕派来的,连谢景御都不认得夏侯奕,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家,就更不可能认识了。
她已经让谢景御起疑太多回了,不可再露马脚了。
沈挽道,“能不能先弄清楚北越三皇子此行的目的,再说这些……”
倒是没直接拒绝,但委婉拒绝也是拒绝。
谢景御眼神黯淡,轻笑一声,“怕我被他杀了,你要守寡?”
她不是担心这个好不好,何况,“我不信他能杀你!”
她是有些担心,但这里是宁朝,宋皇后和萧韫都杀不了谢景御,她不信夏侯奕有这么大的能耐,但她怕夏侯奕和萧韫联手,那就不能掉以轻心了。
谢景御望着沈挽的眼睛,看的沈挽颇有些不自在,她知道谢景御想问她,既然不是担心这个,那为何要拿这个理由搪塞他。
沈挽一再避开这个话题,谢景御没有刨根究底,只笑道,“没期盼我被夏侯奕杀了就好。”
沈挽妙目一瞪。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很快马车到了闹街,谢景御下马车后,将沈挽扶下来。
街上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铺子上挂满了灯笼,将黑夜照耀的如同白昼。
目光所及之处,哪哪都是人,摩肩接踵,说话声小点儿都听不见,得凑近了说才行。
沈挽兴致勃勃,谢景御怕她被人冲撞,一定要牵着才放心。
有谢景御陪着沈挽,珊瑚和银钏两丫鬟放心,跟的就没那么紧,稍一松懈,就把人跟丢了。
人多时,谢景御就把沈挽护在怀里,沈挽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他的保护,脑子里总萦绕着他说圆房的事……
前世康王太妃寿宴,谢景御没有参加,一是还在孝期,二是王爷到边关就旧疾复发,谢景御请旨去了边关,就是那日启程的。
她去给康王太妃贺寿路上,坐在马车里看到他骑马出城。
他是带着心上人的小衣去战场的,也就是在这之前就喜欢上了,她重新改变了许多事,不排除影响到谢景御遇到他心上人,甚至喜欢上人家这事……
等康王太妃寿宴过后,她再好好考虑圆房这事吧,万一他们前脚圆房,后脚他喜欢上别人……
沈挽在想事情,谢景御道,“在想什么?”
沈挽望着他,“要不我们分开逛吧?”
谢景御眉头一皱,“你要去和谁私会?”
沈挽怒气直冲天灵盖,脱口道,“我是方便你去和人私会好不好!”
自打他们成亲后,除非王爷和皇上找,不然谢景御都不出门。
花灯会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他和其她大家闺秀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喜欢上别人。
她给他创造机会,他倒好,竟然误会她要撇开他,要去和别的男子私会,沈挽有一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沈挽生气,谢景御更气,“你还真是大度,你怎么不直接把我要私会的人一并安排了?!”
谢景御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在马车里,一再逃避圆房之事,现在又要把他推给别人,就这么怕他要圆房吗?!
沈挽是不知道他前世钟情之人是谁,不然她能不给他安排么,怕是重生当天,觉都不睡也得给他安排上。
沈挽没说话,但话都刻在脸上,谢景御气的抬脚就走。
陈平陈安两人脑瓜子嗡嗡的。
没世子爷世子妃这样三天两头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