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更叫人费解的事,上一刻还好到蜜里调油,下一刻就吵掰了,周围人来人往,世子妃在世子爷怀里,两人立刻马上回府圆房都正常,可他们竟然莫名其妙就吵起来了。
陈平陈安实在无话可说了。
完全不知道世子妃脑子是怎么想的,世子爷人中龙凤,对她好到没话说了,还不知足,还要把世子爷推给别人,两人怀疑世子妃是把脑袋落在府里没带出门。
谢景御走了,两人不敢走啊,珊瑚银钏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人山人海的,再把沈挽弄丢了,世子爷可饶不了他们。
不过世子爷算是被吃的死死的,他们护卫世子妃还不放心,走开几步,世子妃没跟上,就回头道,“过来!”
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怒火也就声音大一点点了。
陈平陈安不知道,他们两站在那里没动,沈挽误会是看着她不让走的,不然沈挽早走的远远的了。
她想最后给谢景御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
一旦圆房,她可能就不会放手了,那时候谢景御负她,以她的性子,极可能选择鱼死网破。
谢景御望着沈挽,眼神越来越冷,哪怕隔了些距离,沈挽都觉得身上有些发凉。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怂怂的,把手递了出去。
陈平,“……”
陈安,“……”
不怪北越三皇子说世子妃会驯马。
世子妃是真会啊。
那不是手,那是拴他们家世子爷的绳。
谢景御没牵沈挽的手,沈挽尴尬的给收了回来,默默跟在谢景御身后,有人往这边跑,撞到沈挽的肩膀,然后手就到谢景御手里了。
没救了。
陈平叹息。
世子爷夫纲振了十个呼吸的功夫就又塌了回去。
虽然手被握着,但握的很用力,沈挽知道谢景御在生气,没敢叫疼,被带着往前走,不像是出来逛花灯的,像是出来走路消食的。
走着走着,就到了上回花灯会争夺花灯的地方。
这回依然设了高台,一只更为精致的花灯摆在最上面,引得大家雀跃欲争。
上回没抢到,谢景御打算这回夺下送给沈挽,但现在他没那个心情了。
不过谢景御也没有走,他在等沈挽和他开口。
沈挽哪敢啊。
两人一个不敢,一个在等。
那边沈翎带着丫鬟过来,见到谢景御和沈挽,过来打招呼。
锣鼓敲响,不少男子抢花灯。
沈翎见谢景御没动,问沈挽道,“沈挽姐姐不想要那花灯吗?”
沈挽摇头。
“真不要啊?”沈翎再问。
沈挽问道,“你可是想要?”
沈翎忙不迭的点头,望着谢景御道,“景御哥哥,我大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抢花灯?”
沈翎双手合十,做祈求状,那俏丽活泼的模样,沈挽都不忍心拒绝。
谢景御腾身一跃,就上去帮她抢了。
沈挽在下面看着,大哥都不是谢景御的对手,更别提其他人了,只要谢景御上去,花灯必是他的无疑。
但沈挽没想到的是,北越三皇子竟然也来凑热闹,他也上去抢了。
两人交手。
谢景御道,“三皇子也想要花灯?”
夏侯奕笑道,“本皇子对花灯不感兴趣,只想和你切磋一番。”
这回打斗比上回谢景御和沈历还要精彩几分。
谢景御和沈历都知道是对方,都留了余地,一个不敢打妹夫,一个不敢打大舅兄,点到为止。
谢景御和夏侯奕过招,输赢不止是自己的颜面,还代表着宁朝和北越,都不能输。
谢景御是靖北王世子,他要输给北越皇子,是会影响将来在军中威望的,再者自家媳妇还在下面看着呢。
两人打的那叫一个精彩,惊险刺激。
谢景御没想到北越一个皇子武功竟然这么高。
夏侯奕以为自己这回稳赢,结果他又小看谢景御了。
高架上打的只剩两人,最后架子塌了,摆在最上面的花灯掉下来,两人在空中都还在抢。
最后谢景御抢到了手。
夏侯奕胸前挨了一脚,拍着鞋印道,“过瘾。”
沈翎跑过来,“景御哥哥。”
谢景御将花灯递给她。
沈翎大大方方的接过,“谢谢景御哥哥和世子妃姐姐。”
又不是她抢的,谢她做什么?
沈挽也没说什么,沈翎见夏侯奕在,她高高兴兴的拿着花灯走了。
夏侯奕眉头拧了又拧,“竟然不是抢给你的世子妃的。”
谢景御不悦道,“与你何干。”
夏侯奕嘴角勾起,走近谢景御几步,眼睛却是看着沈挽,“本皇子从来没有这么同情过一个女人,见不惯你的所作所为,替她报打不平罢了。”
沈挽本来朝谢景御走过去,但夏侯奕看着她,沈挽倒是不好上前了。
周围嘈杂,哪怕离的只有几步,她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但夏侯奕眼底的怜悯,她看的真切。
北越三皇子是吃错药了吗?
同情她,又杀谢景御,是可怜她当不成寡妇吗?
第193章 绝情
沈挽说要弄清楚夏侯奕此行的目的,谢景御也觉得有必要了。
在皇上寿宴上,就公然盯着他的世子妃,现在又替她报打不平。
他们夫妻之间一点小打小闹,需要他一个外人掺和吗?
谢景御瞥了夏侯奕道,“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竟有这么重的怜悯之心,当真是少见了。”
夏侯奕道,“可不是本皇子怜悯心重,是你谢景御对一个女子太过绝情了。”
他……绝情?
这两个字让谢景御皱紧了眉头。
陈平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家爷。
都夫纲不振到这种程度了,他家世子爷怕是连绝情两个字都不会写。
北越到底是怎么传他们家世子爷的,这不是败坏他家世子爷的名声吗?!
沈挽不愿傻站在那里,到一旁树下等他们说完话。
夏侯奕朝沈挽看过去,“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杀她易如反掌,你却将她娶回去,这般报复人的手段,当真叫人不寒而栗。”
他报复挽儿?
越发听不懂他夏侯奕在说什么了。
谢景御冷冷道,“北越三皇子是不是对本世子有所误会?”
“误会?”
夏侯奕勾唇一笑,“和我还装什么?本皇子可是亲眼见你在宫里对她施暴,啧啧,那回若非本皇子撞破,她怕是要被你欺负惨,本皇子还真是好奇,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样一个对权势地位并不看重,甚至连到手的皇位都能拱手让人的人,在她死后,扬她骨灰泄愤还不够,重生还要把她禁锢在身边折磨。”
他对挽儿……施暴?
还扬挽儿的骨灰?
谢景御眉头拧成麻花,怀疑北越三皇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可他突然脑海中闪过那日在观景楼上,沈挽的奇怪之举,要让人拿面粉给他撒着玩的事……
谢景御下意识的朝沈挽看过去,很快又收回眸光,道,“三皇子就这么笃定你口中的重生之人是本世子,而不是另有其人?”
夏侯奕笑道,“很难猜吗?不给成王救沈二姑娘的机会,还救下坠崖而死的沈大姑娘,免自己母妃被人所害,还有救驾,就连你们宁朝太庙被雷劈都没发生,这些事,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你靖北王世子的手笔。”
顿了下,夏侯奕道,“何等之幸,才能重生,本皇子兢兢业业,你靖北王世子却一件正经事不干,一心报复女人,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这个对手?”
说到最后,夏侯奕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谢景御,“……”
想到前世在战场上被谢景御射伤,差点死在他手里,虽然命大活了,却留下了隐疾,以至于登基不到半年,旧伤复发,不治身亡,夏侯奕想起来就不甘心。
看着夏侯奕不甘的样子,谢景御笑道,“派那么几个刺客来,就想要我的命,你北越三皇子当真尊重过我这个对手?”
夏侯奕道,“所以我这不是亲自来了么?”
谢景御道,“你就不怕有来无回?”
夏侯奕笑的成竹在胸,手中折扇敲谢景御的肩膀,“你杀不了我,就算能,你也不会让我死在你们宁朝境内的。”
谢景御道,“看在你阻拦边关开战的份上,我不杀你。”
“我也奉劝你,不要试图再挑起战火,前世你赢不了,重生也一样。”
夏侯奕笑道,“当皇帝,坐拥天下不好吗?自己掌握生杀大权,总好过把生死交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