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枝妖妖
只要夏侯奕不熄了将宁朝蚕食鲸吞的野心,他们迟早会对上。
夏侯奕即便占据重生先机,也没有把握能赢他,所以才会急切的派人来刺杀他,甚至亲自来宁朝搅弄风雨,利用成王和谢景泽对付他。
沈挽,“……”
惭愧。
即便她重生了。
谢景御说的事,她都不知道。
谢景御不是把萧韫拉下马,登基为帝了吗,怎么会在战场上重伤夏侯奕呢?
难不成他御驾亲征了?
沈挽在心底猜测,谢景御却问道,“你见过我白发的样子吗?”
沈挽摇头,再摇头。
她对谢景御最后的记忆,是他站在城墙上扬她的骨灰,被萧怀瑾狠揍。
谢景御其实一直有个疑惑解不开的,现在说开了,他直接就问了,“你前世被萧韫害死,怎么会知道自己死后,我扬你骨灰的事?”
就因为这事,所以沈挽重生后,对他避如蛇蝎,只是她生性善良,因为他救了她长姐的命,便将仇恨放下,将他母妃会在兴国公府遭难的事告诉他,还怕他不信,告诉他太庙会被雷劈。
沈挽道,“我是被萧韫害死,但不知为何死后魂魄附身在你送给我的那块玉佩上,我被烧死在冷宫里,是福安替我收的尸,我是亲眼看见你扬我骨灰的……”
难怪她对福安的事那么上心。
沈挽说的事已经超出谢景御的想象了,世上不仅有死后重生这样的事,甚至魂魄还能附身在玉佩上。
沈挽问道,“我没见过你白发的样子,为何这么问?”
谢景御道,“夏侯奕说见惯了我白发的模样,不习惯我现在的样子。”
“萧怀瑾又为何揍我?”
其实沈挽说的时候,谢景御就很想问了,但忍住了。
沈挽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扬我骨灰,我三表哥要揍你,萧怀瑾把他拉开,然后揍你,怎么看都像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谢景御,“……”
这是像是吗?
分明就是。
谢景御望着沈挽,“所以你之前才那么恨我?”
“……也,也没那么恨……”
沈挽声音有些虚。
她就知道没有什么事能瞒的过这个妖孽,即便她重生也不够他看的。
见谢景御望着自己,沈挽道,“我没骗你,我更恨萧韫和宋皇后他们,你举兵造反,将萧韫拉下马,我大仇得报,我心里其实是感激你的,甚至你早前欺负我的事,我都原谅你了,但是你太过分了,转过脸就把我骨灰扬了……”
她不是恨谢景御,是怕他。
在沈挽眼里,谢景御这人太记仇,自己被人始乱终弃,认错人对着她撒一通酒疯,她不过只是打了他一巴掌,就记恨这么多年,她都只剩一坛骨灰了,还有拿来出气。
这样小心眼的男人,一定要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就是见鬼,不仅绕不开他,长姐还得仰仗他相救,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受她控制了。
谢景御也觉得扬骨灰这事做的太过分,但站在前世自己的角度,又觉得这是自己做的出来的事。
这女人都是他的人了,他承诺孝期满,从边关回来就娶她过门,她却迫不及待嫁给别人,他能不介怀这事才怪了。
只是他不知道沈挽中的是鸳鸯散,不仅把他们之间的承诺忘的一干二净,甚至连帮她解药性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那么生出许多误会,甚至差点祸害了这一世的自己。
谢景御握着沈挽的手,“在扬骨灰的仇恨下,你还愿意嫁给我,是我之幸。”
……她能不能说她嫁的时候没一点心甘情愿?
他都把她大哥倒吊在树上了,她不答应借他的世子妃之位用,她怕他不高兴,把她和大哥吊一块,一害怕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那时的稀里糊涂。
沈挽道,“我没想到前世真的是我对不起你……”
要不是有两个孩子,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伤害他的。
想到前世谢景御被她始乱终弃后,性情大变的样子,沈挽就愧疚难当。
沈挽的歉疚,谢景御都看在眼里,他道,“前世负了为夫,这一世可得好好补偿。”
沈挽轻点了下头,红着脸道,“玉佩的事,你问清楚了吗?”
谢景御道,“问清楚了,那块玉佩是母妃最看重之物,这一世母妃没给我。”
沈挽没想到玉佩在王妃手里,她道,“高阳王世子身上那块又是怎么回事?两块玉佩一模一样。”
关于王妃是东梁人,是高阳王世子姑母的事,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谢景御道,“这事我还没完全弄清楚,以后再告诉你。”
沈挽点头,然后道,“两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可不可以还叫锦墨和玉染?”
她喊习惯了。
谢景御道,“怕是不行,王府论字排辈,何况锦字和景字太像了,耳力不好的,没得误会那是我弟弟。”
沈挽,“……”
谢锦墨。
谢景御。
这个担心确实不多余。
“何况两孩子的名字也轮不到我取。”
谢景御声音里透着一丝惆怅。
沈挽茫然,“不是你取,谁取?父王?”
“也轮不到父王。”
“那谁取啊?”
“皇上。”
第482章 腾位
沈挽懵的厉害。
前世两孩子确实是皇上赐名的,那是她顶着成王妃的名头,皇上是给自己的亲皇孙赐名。
皇上再宠谢景御,再疼她,也不会抢王爷给自己孙儿取名的机会吧?
是因为王爷去边关了?
可王爷去了,还有谢景御在呢,做父亲的给孩子取名,天经地义啊。
不过能得皇上赐名是孩子的福分,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沈挽肯定不会拒绝,再者,这也不是她能拒绝得了的事,虽然谢景御说的斩钉截铁,但未必事事都在他意料之中。
谢景御陪沈挽待了一会儿,就去书房了,他出去后,被打发出去的珊瑚银钏才进来。
沈挽问道,“我生产的时候,我娘来了?”
珊瑚道,“不止夫人来了,凌王和安公公也来了,从世子妃开始生,到小少爷小小姐生下来,赵院正说世子妃不会有血崩危险,才走呢。”
沈挽生产时,疼的不行,丫鬟们也顾不上禀告,沈挽猜到她娘云氏肯定会来,但没想到安公公和凌王也在。
他们来靖北王府很正常,安公公三天两头来送赏赐,凌王也没事来靖北王府找谢景御,但她生孩子,安公公和凌王守半天就太奇怪了些。
银钏捂嘴笑,“凌王和安公公不止担心世子妃,小少爷小小姐抱出去时,听院子里的小丫鬟说,凌王和安公公急着看孩子,把世子爷都挤到一旁去了。”
沈挽囧了。
这不像是凌王和安公公会做的出来的事啊。
还有谢景御,居然还有人敢挤他,还被挤到一旁去了……
沈挽乐不可支。
窗外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沈挽饿的厉害,丫鬟端晚膳进屋,将小几放到床上,沈挽在床上吃的。
她的饭菜是御厨单独做的,不是谢景御的口味,谢景御没和沈挽一起吃,坐在床边,看着她狼吞虎咽,就知道生孩子有多累有多饿了。
谢景御打算好好陪沈挽的,奈何沈挽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反倒嫌他在碍事,把他打发去书房。
这也就算了,晚上沈挽还想亲自带两个孩子睡。
这某位爷就不同意了,“孩子睡床上,我睡哪儿?”
沈挽被问懵了,告诉他,“我出月子之前,你都不能睡床上……”
谢景御不高兴,“一起睡怎么了,我又不碰你。”
这不是碰不碰的事,是她才生产,需要排恶露,有他在,不方便。
不过排恶露也不需要一个月那么久,前世她记得半个月就没事了。
知道谢景御性子拗,沈挽柔声道,“你在书房住五天就搬回来好不好?”
谢景御没有回答,而是道,“让奶娘来把孩子抱走。”
沈挽道,“可我想和孩子一起睡……”
谢景御坚持,“万一晚上孩子哭闹,吵到你休息,白天怎么陪你都行,晚上不可。”
万一养成习惯了,这床上还有他的位置?
当然了,某位爷是不会说出口的。
沈挽不舍的看着俩睡的香甜,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谢景御道,“才答应要好好补偿我,就把我赶去书房,给孩子腾位置。”
沈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