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132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处心积虑的谋划!

  他悠闲从容得像是在捕一只老鼠。

  这里放一个陷阱,那里放一颗毒药,让她在外面处处碰壁,无助绝望的时候,再跳出来拯救她。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向覃珣讨什么债?

  如果他是因为和覃珣有仇才想娶她,那在他眼里,她算什么?

  和那些人一样,把她当个物件吗?

  覃珣覃珣覃珣——

  骊珠恶狠狠地想,这么在意,他怎么不和覃珣成婚算了!

  迎上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眸,裴照野心念微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生气。

  生气得就好像……

  脑海里闪过睡梦中那些没头没尾的片段。

  如果她也能见到昨晚梦中的情景,大约,就会是这样的表情吧。

  “……公主真的要一直这样踩着我?”

  腕骨内侧被她踩着,裴照野只能在榻上保持着一个斜倚的姿势看她。

  松散的寝衣半敞,露出块块分明的肌肉,晒不到太阳的皮肤是冷白色的,上面留下了不少痕迹。

  有抓痕、吻痕,还有小小的齿印,就连……处,也被吮得过分红。

  骊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随即又反应过来,心情极坏地瞪着他道:

  “你管我!”

  裴照野端详着她的神色。

  虽然不知她因何而盛怒,但这显然不是他此刻该思考的问题。

  “好吧,公主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又隔了一会儿。

  骊珠还在思考他和覃家的关系。

  覃戎不容他,他和覃珣也有仇,这其中显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但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自己都一清二楚。

  他在隐瞒什么呢?

  正想着,余光却瞥见他寝衣下,一处不容忽视地起伏。

  骊珠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脸上。

  斜倚着的男子神色坦然。

  骊珠怒道:“谁准你……这样的。”

  “不准吗?”他眉梢挑了一下,又垂眸,仿佛极恭顺道,“那还请公主亲自责罚它吧。”

  “……”

  骊珠看着他闪烁着点点愉悦笑意的目光,瞬间缩回了脚。

  他休想。

  “我要回去了!你去烧水,去备好我要穿的衣裳!”

  骊珠恶狠狠地使唤他。

  被使唤的一方心情极佳,任劳任怨,不仅很快端着热水替骊珠洗漱好,还在妆台前替她挽发。

  一缕缕发丝抹上了他不知何时买好的桂花油。

  他手指长,同时勾着好几缕头发也有条不紊,手指翻转间,每一根头发都很懂事地随他操控,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发式。

  最后,他将那支金步摇替她戴上。

  “好久没给人梳过头,手艺都有点生疏了,公主觉得怎么样?”

  骊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神色微妙。

  好看。

  但不想夸他。

  “一般般,还是玄英给我梳的头最好看。”

  裴照野有些意外地瞥她一眼。

  “……就这么生气?”

  她气炸了。

  但一开口却只道:“我没生气。”

  “真的吗?公主要是没生气,应该会说——”

  裴照野噙着笑意,忽而清了清嗓子道:

  “裴照野,你梳的头真好看,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公主说是不是?”

  他学骊珠说话时,故意将语调拖得软绵绵的,像极了骊珠平时撒娇的语气。

  骊珠的脸一下子通红。

  “……不是。”

  她紧抿着唇,微抬下颌,一副要冷酷到底的模样。

  “裴照野,我对你很不满意,暂时不想夸你,但你不要问我为什么,问了也是白问……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骊珠起身,从他身旁走过。

  这一次,裴照野终于微微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

  两人从大船换小船,原路返回驿站。

  清晨呵气成雾,他们刚跨进大堂,就见一名久候多时的女婢迎上前来,向骊珠恭敬见了个礼。

  听了她的介绍,骊珠才知道,原来她是来替自家主子——也就是昨日在东门认识的谢君竹——来给骊珠送拜谒的。

  女婢仪容秀雅,举止落落大方,向骊珠呈上拜谒道:

  “……娘子特意让我来向公主致歉,这几日新岁事忙,恐怕要等初六后,各家才开始迎客上门,初六之后,公主何时有空,还请随时遣人来府内传话,娘子必扫榻相迎。”

  骊珠笑着接过,道:

  “初六之后,我定上门拜会。”

  女婢盈盈拜别。

  等人走后,裴照野才眉目冷淡地问:

  “——你要跟她睡一个榻?”

  骊珠错愕地扭头。

  “扫、榻、相、迎。”他咬字冷冽。

  “……你真土,难道不知这是如今最时兴的说法吗?”

  骊珠徐徐解释,说这是豫郡一位名士,平日性情孤僻,鲜少见客,唯有他的至交上门,特意备了一张榻给他小住。

  等他走后,就将那张榻悬挂起来,旁人不得用。

  此事传开,人人引以为雅事,便借这个说法来表示待客尊重之心。

  裴照野不以为意:

  “再土也是公主亲自选的驸马,别的管不了,但公主的榻还是可以管一管。”

  他在食案旁坐下,将驿站准备的朝食在她面前摆开。

  骊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却在大喊:

  你才不是我亲自选的驸马!

  驸马的位置是你骗来的!抢来的!

  你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小郎君,你是天底下最会骗人的骗子!!

  裴照野抬起头:“公主要先喝汤还是先吃鱼?”

  “……喝汤!”

  他点点头,将汤碗放在她面前,将盛鱼的碟子拿到他那边,耐心地将鱼刺挑出来再给她。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常人大许多,连竹著在他手里似乎也短一截。

  然而挑鱼肉的活却做得很细致,很专注,和平时大开大合的模样截然相反。

  一直做惯了的事,落在此刻的骊珠眼中,忽而有了不一样的触动。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滑过: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事,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他做的啊。

  但很快,骊珠又清醒过来。

  谁说没关系?

  当初他把她从虞山上骗下来,不也是差点想把她卖了吗?

  挑好鱼肉,裴照野三指捏着碟子,放在她眼前,一抬头,却见面前的少女盯着他,唇线紧抿。

  “怎么?”

  动了动唇,骊珠道:“……你那条不准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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