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133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他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好啊。”

  “……你只准吃这一碗,不准添饭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有问原因。

  “行。”

  怒吃两条鱼的骊珠撑得有点走不动道。

  这顿朝食吃完,楼上才陆陆续续有人下来,向骊珠和裴照野二人见礼。

  他们昨晚似乎玩得很尽兴,比骊珠他们醒得还迟,一个个看上去宿醉未消的模样。

  “……可惜公主和将军昨夜没跟我们一起去玩,邺都的新岁不仅有大傩,还有火虎舞,场面比伊陵大多了……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丹朱放下碗,很真诚地问:

  “对了,公主和将军到底有什么要紧的公务啊,非得赶着新岁这晚办?”

  吴炎明显感觉到对面顾秉安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还有玄英和长君,两人的神色更是五彩斑斓。

  站着消食的骊珠沉默片刻:

  “小事一件,不重要。”

  一直没说话的裴照野终于缓缓抬起眼来。

  恰在此刻,好几个背着藤筐的妇人走近驿站,目光逡巡一周,落在了裴照野身上。

  一名妇人笑眼弯弯道:

  “裴郎君,你买的那些橘子,今日给你送过来,还有这一筐……都放在这里,多谢你的关照,我们就先走了。”

  她们似乎得过裴照野的嘱咐,因此没有在众人面前提起什么婚事之类的。

  只是将那一小筐东西递给裴照野时,低声笑道:

  “邺都内,就数这家最甜,大喜之日,小夫妻吃过它,日子一定能如胶似漆,比蜜还甜。”

  裴照野给了她们一吊钱,唇畔浮出一丝浅笑:

  “辛苦了,多谢。”

  等这些妇人走后,众人才上前揭开藤筐上搭的麻布。

  长君好奇道:“原来是橘子——怎么全是剥了皮的?将军,为何买剥了皮的橘子?”

  好奇怪啊。

  怎么会有这种橘子卖?

  顾秉安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无声笑了笑。

  裴照野学着骊珠的口吻:

  “小事一件,不重要——吃这个吗?”

  他说的是方才那妇人另外递来的一小筐东西。

  骊珠偏头扫了一眼。

  里面用荷叶包着一大捧饴糖。

  “我吃!”丹朱立马上前抓了两颗,一颗自己吃,一颗不由分说地直接塞长君嘴里。

  “好甜!”丹朱眨眨眼,“怎么突然买这么多饴糖?这个很贵吧。”

  裴照野面不改色:“不贵,买橘子白送的。”

  说着又递给雁山军几人。

  送了一圈饴糖,最后他才手肘碰了碰背对着他的骊珠。

  “吃吗?”

  骊珠不吭声地往另一边转。

  “吃吧。”他追着递给她。

  骊珠仍是沉默躲避。

  “真不吃?”他语气低了几分,“我们的喜糖你也不吃?”

  “……不是白送的吗?”

  骊珠恨恨抓了一颗,咬得嘎嘣脆,直直望着他道:

  “裴照野,你的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裴照野蓦然怔住。

  -

  出发的时间到了,一行人将行李装箱,套好马。

  回程的路上,长君和玄英与骊珠同乘。

  “——公主,是不是裴将军昨晚欺负您了,您说实话,若他真的未经允许做了什么伤害公主的事,长君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会替公主报仇!”

  刚上马车,骊珠就见长君一脸视死如归。

  一旁玄英也凝重颔首:

  “裴将军虽是不可或缺的虎将,却也不能仗着自己有用,就爬到公主头上!只要公主点头,我立刻写信如实禀告陛下,再写信给陆誉,让他立刻赶来雁山,接替流民帅的位置。”

  两人都不似玩笑,反而令骊珠顿时有些慌张。

  “不是……他没有伤害我,他对我很好,真的!”

  说完,骊珠便将昨晚两人船上成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还生怕玄英对裴照野有半点误会,就连羊肠的事,也忍着羞赧,小声一一同她解释。

  长君诧异:“……难怪有人说那晚怎么没吃到羊肠呢!”

  骊珠呆了一下,顿时把头低得更深。

  玄英也很意外。

  大约是平时裴照野给他们的印象过于粗放不羁,就连她也没料到,这个人连这种事情都考虑到了。

  玄英问:“那公主,今早为何对裴将军如此冷淡?”

  长君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也有些热,看向玄英,支支吾吾道:

  “该不会……裴将军……中看不中……”

  “他很中用,你不要这么说他!”骊珠不悦地反驳。

  长君老实闭嘴。

  玄英见她如此维护裴照野,忍不住笑:

  “所以,那公主为何与他闹别扭?”

  “……不是闹别扭。”

  骊珠望着左边车帘后若隐若现的身影。

  “只是有些事,在弄清楚之前,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一行人在天色刚刚擦黑时,回到了雁山。

  刚入营寨,就有人前来禀报:

  “公主,有一个自称覃珣的人在营寨外等候多时,想要求见公主,是赶是迎,还请公主示下。”

  骊珠还没开口,就听裴照野拧着眉道:

  “废话,当然是把他乱棍打出……”

  “让他去我的大帐等我。”

  裴照野错愕地转过头,看向一脸镇定的骊珠。

  他道:“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吧?”

  东门纵马的事才过去多久。

  覃珣那日在场,不是没长眼睛,他看到了薛惜文的跋扈,也看到了绛州其他世族对薛家的不满。

  这个时候来见骊珠,无非就是一个目的——

  阻挠骊珠拉拢其他世族,防止流民军坐大,影响覃氏的地位。

  除此以外,说得再天花乱坠,都是添头。

  骊珠:“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要见他。”

  裴照野眉间聚起沟壑。

  “你今日,到底在生什么气,我竟有些看不明白了。”

  骊珠:“只有今日吗?你在想什么,我一直都看不明白呢。”

  “……”

  跟在骊珠身旁的女婢们垂着头一语不发,但彼此眼中的震撼简直要化成言语。

  吵架了!

  公主竟然会跟人吵架了!

  将震惊失语的裴照野丢在后头,骊珠提着裙摆,绷着脸昂首挺胸地踏入了大帐。

  一身竹青色衣袍的年轻公子正立在帐中等候。

  因为遵循世族教养,少食养生的缘故,他的身形偏清瘦一些,正是雒阳时下所偏好的清峻文雅。

  但他的个子却很高,几乎与裴照野差不多。

  骊珠进来时,他正看着她书案上的一个匣子,目光温柔。

  抬起眼眸,覃珣道:

  “我记得,这是你十二岁时我赠你的笔匣,没想到你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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