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141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听到这里,骊珠顿觉柳暗花明,欣喜万分:

  “那,这么说,谢先生允许我去他家中拜访了?”

  顾秉安微笑:

  “自然,谢先生听说是流民军救了他,当即便说要派人去请公主来家中,当面致谢,我知道今日公主肯定在此,所以就跟谢先生说,我来跑这一趟。”

  这也太巧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多亏这伙贼人劫了谢稽,否则她哪能有这种施恩于谢稽的机会?

  “那伙乌桓匪贼呢?”

  “那伙人一行五十余人,丹朱射死了五个,将军又杀了七八个……总之,杀了一半,跑了一半,可惜,人手带得太少了,他们战马又比我们的好,极难追上。”

  骊珠心情略有些凝重。

  不知道这些乌桓匪贼,是单纯地劫掠物资,还是在借此试探边境军防。

  如果是后者,恐怕内忧外患,很快就要同时爆发了。

  马车滚滚朝着郊外而去。

  穿过阡陌交错的田地,篁竹掩映处,一处草屋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屋外还残留着匪贼作乱的痕迹,几个小童正在收拾被踏坏的篱笆,见马车在木桥前停下,小童上前接引。

  骊珠下了马车,四处张望。

  不愧是名士隐居的地方,青山绿水,果然雅致。

  一抬头,又见一名三十左右的端庄妇人立在屋外等候,此人正是谢稽的夫人,姓楚。

  楚夫人将骊珠请进屋内,奉上一盏酽茶,态度既热情又恭敬,对流民军千恩万谢,发自肺腑,自是不在话下。

  只是骊珠看了一圈,有些好奇:

  “谢先生……不在家中吗?”

  “当然在,他在后屋内,正焚香沐浴呢。”

  楚夫人赧然轻笑,声音低了些:

  “公主莫要怪罪拙夫不来亲自接见公主,实在是昨晚兵荒马乱,夜黑风高,我那拙夫竟不知怎么,不慎跌进了……茅房。”

  骊珠瞳孔放大。

  谢稽跌进了茅房?

  他怎么能和茅房联系在一起?

  谢稽应该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骊珠连他上茅房都想象不出来,更别说……跌进了茅房里。

  那得是什么滋味啊?

  “谢先生没事吧?”

  “好在只是踩了一脚,便被裴将军拉了出来,并无大碍,其实洗过就好,只是拙夫喜净,一时难以接受,还望公主体谅。”

  楚夫人轻笑道。

  骊珠恍恍惚惚地点头。

  一只脚也不行啊!

  那可是茅房,是……

  骊珠试想了一下,换做是她,可能不仅当场崩溃,只怕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然,自然……谢先生没受伤就好。”

  “拙夫没受伤,多亏了裴将军昨夜浴血奋战,伤得那么重还能以一敌十,当真是……”

  骊珠霍然起身。

  “浴血奋战?伤得很重?”

  她愕然看向顾秉安,他居然路上半个字都没透露!

  顾秉安这才突然想起来似的,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骊珠:“裴将军此刻在哪儿,可曾请医师?夫人快带我去看看……”

  楚夫人见她神色焦急,当下便立刻带她往西屋而去。

  “公主放心,昨夜已第一时间请来医师替裴将军疗伤,虽然伤重了些,但性命无虞,一应汤药,我们必会准备最好的药材……”

  骊珠推门而入,见裴照野躺在榻上,胸前包裹着纱布的模样,眼里瞬间冒出泪花来。

  顾秉安带着其余人悄然退出房内。

  骊珠压根没想过裴照野会受伤。

  不是只有五十人吗?

  五十人怎么会将他伤成这样?

  他这是还在昏迷?

  骊珠怔怔走向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躺在榻上的身影。

  真的伤得很重吗?

  他会不会……

  “公主这两滴眼泪,掉得真是我见犹怜。”

  泪眼朦胧时,一只手忽而接住她滴下来的眼泪。

  裴照野望着她,眼尾含笑:

  “怎么样?见到你心心念念的老头了吗?”

  骊珠看着他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模样,方才一瞬跌入谷底的心骤然起死回生一般。

  “……你没受伤!”

  裴照野掀被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

  他冷嗤道:

  “就那几个胡蛮子,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要不是他们战马好,跑得快,我非把他们的皮全扒下来不可。”

  “那你装死!”

  骊珠大怒,狠狠拍他:

  “其他人走了那么久,你都不吭一声!你故意的!你怎么!能!装死!骗我!”

  裴照野被她胡乱揍了好几拳,既觉得她可爱,又觉得她发了狠打人竟然也怪疼的。

  难怪当初能一剑给人开膛破肚呢。

  等她打够了,停下来,裴照野才捧着她湿漉漉的脸颊,用指腹慢慢替她拭泪。

  “我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死,公主身娇体弱,再冻上几日,我怕是真的要做鳏夫了。”

  骊珠余怒未消,用泪盈盈的眼怒视他。

  “你还怕我挨冻吗?我以为你很喜欢看我挨冻呢。”

  裴照野顿了顿,突然觉得她似乎话里有话,却又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怎么会。”

  裴照野瞧着她被污雪弄脏的裙摆和鞋袜,轻描淡写道:

  “以后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再让公主这样被人拒之门外,吃这样的苦头。”

  不只是现在的他。

  他想,倘若梦里的他知道自己日后会如此喜欢她,恐怕也无论如何,都不舍得让她被人那样欺负。

  裴照野说完,看到那双眼中的怒意渐渐平息。

  仿佛这几日以来,那股无名的怒火也一并随着这句话而散去。

  裴照野有些不解,试探着问:

  “你……消气了?”

  骊珠紧抿着唇不吭声。

  “还是更生气了?”裴照野难得有些拿不准。

  骊珠还是没说话。

  ……好没出息。

  她怎么能这么好哄!

  骊珠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快把这个问题放下。

  可她又好像的确对他生不起气来。

  这几日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晚上同他泾渭分明的入睡,然而第二天一早,她就不知为何又滚到了他怀里。

  她的定力,好像只能保证自己在清醒的时候尽量生气。

  骊珠叹了口气,决定放弃。

  “没生气。”

  这回听着好像是真话。

  然而裴照野手肘撑在腿上,自下而上地故意打量:

  “我怎么看着还是在生气的样子?”

  她果然上当,想了想,做贼心虚地四周瞧了瞧,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样可以证明我没生气了吧。”

  这几日她都没有亲过他呢。

  裴照野轻笑:“有点敷衍,像演的,伸舌头亲一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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