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33章

作者:松庭 标签: 宫廷侯爵 平步青云 甜文 白月光 穿越重生

  “你躺着我不好解,跨过来,坐我腿上。”

  骊珠乖乖地提裙跨坐好。

  丝竹声靡靡动人,推杯换盏声中,夹杂着歌伎的婉转曲调与娇笑。

  裴照野自幼长在这样的环境,最厌恶这样的声色犬马,酒池肉林,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也会当众淫乐。

  ……尽管在她眼中,或许这是正经事。

  骊珠虽然觉得羞赧,但一开始确实没有多想。

  她甚至有空分心,朝左席最上首的身影望去。

  那个人……

  虽然笼罩在灯影暗处,不过,看到他侧影的第一眼,骊珠就想到了覃珣。

  之前她好像听到有人开口,声音也很像他。

  可陆誉说,覃珣昨日还在宛郡,配合覃氏的计划,伪装清河公主已到宛郡的假象,今夜就算出现在这里,会不会也是来替覃氏杀她的?

  不,他应该不会。

  否则前世死前也不会试图带她走,还被她顺道一起炸死了。

  她与覃珣相识多年,骊珠知道他的宽和仁善,也直到他的优柔寡断,时常夹在她和覃氏一族之间为难。

  其实回想起来,骊珠还有些愧疚。

  他那时,毕竟是唯一一个还会想着来救她的人,两人做夫妻时有不少怨怼,但并没有恨到要他死的地步。

  如果他这次也是来救她的……

  骊珠心情复杂之际,忽然,膝盖被人握住。

  “你朝谁抛媚眼呢?”

  一双黑沉沉的眼盯着她问。

  骊珠:“……我哪有!你才是!你干什么呢!”

  “不是你让我把册子拿出来?”

  “……”

  好吧。

  骊珠涨红了脸,并不好说什么,只是半趴在他肩头,替他的动作做遮掩。

  好奇怪。

  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真的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可她干的明明是正经事啊。

  骊珠脑子里晕乎乎的,心跳得快要跳出喉咙。

  裴照野见抽不出册子,试图直接扯断发带。

  “在你扯断之前,我会先被这带子勒断腿!”

  “谁让你捆得这么紧。”他头也不抬道。

  松了力道,他转而循着发带缠绕的方向,摸索结扣的所在。

  搭在他衣领上的手指微微蜷缩,骊珠背后出了一片滑腻的汗。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眼神。

  但其他的感官却很清晰。

  他发力时,骊珠掌心轻轻搭着的这块肌肉会不自觉绷紧。

  为了摸到她打的那个死结,他的手臂不得不托起骊珠的腿弯,脚尖触不到地,她只能勾住他的脖颈。

  距离太近,强烈的压迫感和男性气息避无可避地包裹着她。

  鼻息间全都是独属于裴照野的气息,甚至连他的体温也侵袭着两人之间的边界,吞噬着她肌肤染上的秋夜寒意。

  “还……还没好吗?”她声音发颤。

  裴照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欲念黑压压一片,若是骊珠此刻对上他的视线,必得吓得胆战心惊。

  “快了。”

  他已经摸到结扣,正在尝试解开。

  周遭娇笑声,暧昧啧啧声不断。

  其实他们的举止在宴席间并不突兀,没有多少人特意看过来。

  然而骊珠仍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们毕竟做了三年夫妻。

  虽然他并没有任何逾矩无礼的触碰,仅仅是取一本册子而已,但骊珠不受控地被勾起了许多……许多的回忆。

  “——拿到了。”

  快被羞耻心溺死的骊珠终于正常呼吸起来。

  因为屏气凝神太久,她双眸含水,长睫湿漉漉地望着他。

  “册子呢?你藏哪儿了?”

  裴照野视线定在她脸上,笑了笑:“靴子里。”

  “……”可恶啊!怎么男人藏东西就这么方便!

  她交代的事已经完成,裴照野等着她愤怒地将他推开。

  她之前以为他是伊陵裴氏的旁支,如今即便不知道他是歌伎所出、不知其父的野种,听裴家人的口风,也应该猜到他的出身。

  以她这样尊贵的身份,莫说触碰,连直视她或许都是一种亵渎。

  他等了好一会儿。

  然而只等到她低着头,默默擦了擦眼睫上的一点泪珠。

  他语气软下来。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去偷这个东西做什么?”

  骊珠吸了吸鼻子:

  “裴家蛇鼠一窝,藏污纳垢,这东西干系重大,我自身保不保得了都得试一试啊,更何况……你不是说让我信你吗?”

  他颇有些好奇:“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骊珠心底的火又蹭蹭窜了上来。

  “我不信了!我再也不信了!你竟然处处都骗我,把我骗得团团转——”

  骊珠狠狠拧他的腰肉。

  裴照野面不改色:“我骗你什么了?”

  “……你把我骗下山!害我今天被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在虞山,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刚给那人开膛破肚,下一刻你就被他的手下开瓢了。”

  骊珠:“那是两码事!总之你满口谎话,以后你的话我绝对不信了!”

  “还有以后呢。”

  裴照野似笑非笑的,眸色很黑:

  “公主,我们虞山红叶寨,跟你可不是一路人啊。”

  骊珠被这一声公主唤得有些迷茫,一时几乎分不清到底是前世还是现世。

  “……你叫我什么?”

  骊珠攥着他的衣襟,眼睛很亮。

  “你信我是清河公主?”

  鼻尖一阵馨香扑来,裴照野只觉胸腔微微发胀。

  “你很高兴?之前在红叶寨的时候,不是还把身份捂得严严实实?”

  “此一时彼一时呀。”

  骊珠以膝撑起上身,像是想给自己壮壮声势。

  “虞山红叶寨,那是你的地盘,但在外面,南雍官员的权力所能触及的范围内,是沈家人的地盘,你就算知道,对我也只有敬畏更多。”

  靡靡丝竹声中,他看到她笑了笑,暗室霎时皎洁明亮。

  “裴照野,你看,他们也不是很瞧得起你的样子,还骂你骂得那么难听……”

  “你跟了我吧,以后,我替你撑腰啊。”

  他清楚地知道,她是怕他不救她,耍了一点拙劣的小心机。

  然而染着香气的发垂落在他起伏的喉结上。

  裴照野一时唇舌干燥,渴欲难止。

  就像在大漠里见了甘泉,只要能让他饮上一口,哪怕让他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黏稠晦涩的目光从她唇上移开。

  天下谁人不知,明昭帝一生所爱只有三样。

  一个是先皇后,一个是先皇后留下的清河公主,最后才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前后两个,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唯有这位清河公主,自出生以来就是明昭帝的掌上明珠,为她不知破了多少律例礼法,惹来多少非议。

  裴照野问:“你觉得这宴席如何?”

  骊珠微微转头,撞见一具雪白身躯攀援着一个中年男子,伴随着疾风骤雨的节奏,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女子见骊珠窥来一眼,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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