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 第103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淬好的刀被冷水一浇,发出滋滋声,震的伏嫽微不可见软颤。

  魏琨握着锻造好的刀来到她跟前,递进她在手里。

  环首刀窄身长刃,锋利无比,是大楚武士最常用的近身厮杀武器,但伏嫽是女娘,男人用的环首刀对她来说很不适用,魏琨为她锻造出的环首刀要更纤窄锋锐,小巧而精致,但那薄刃上跳跃的冷光,绝不会被人小觑。

  刀柄上还很细心的刻了绥字,意味着这是独属于她的刀。

  魏琨让她比划两下。

  伏嫽便随意划两下,比她之前用的腰刀轻便许多,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握着这把刀,只是划动,便能听见很轻的唰

  声,足见其锐利。

  可能不及魏琨那把佩刀摄人,但防身很够用了。

  伏嫽很喜欢,轻快的跟他说了声谢,随即又想的是,身为魏琨心仪的女娘,她才不能太放低身段,魏琨给她打造环首刀,那是他作为追求者应该做的,她只要接受他的讨好就可以了,若太软和,转头就会被他欺到头上。

  魏琨惯来得寸进尺,就比如现在,她只是跟他道谢了,他就能没脸皮的凑上来,一身热气熏得她身软,问都不问她一句,就往她唇上亲。

  伏嫽叽咕了他一句,他又亲她脸颊,再衔舐那被绯红染上的玉耳,她便有些握不住刀。

  魏琨拿过刀,丢到一边去,抽走衣服上的腰带,雪白细颈也被另一只手抬起来,便于那张薄唇游吻。

  深衣散了大半,左边衣襟顺着左肩松开,便露出香艳的皮肉,未露的右边衣襟也好不到哪里去,又皱又垂垂要落。

  伏嫽双眸袅袅,软的坐不起来,她下颌上的手撤了,转而托扶起她的腰身,他要她坐到腿上,她便颤巍巍的双手搭在他肩头,半顺着他,被他抱坐到身上,她立时皱起眉唔着声摇头,想逃,但魏琨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依偎进怀里。

  闹了半宿,下半夜才睡下,隔日魏琨神采奕奕的去上值,晚上回来继续殷勤的给伏嫽再打了一把漂亮的刀鞘,刀鞘上还烙了兰草纹,是魏琨对伏嫽的示爱。

  连着两日魏琨都春风拂面,伏嫽常要歇到日头上去,才勉强下地。

  往往这时巴倚和阿稚才进房,巴倚总是红着一张脸避到盥室去收拾,阿稚却是会凑到床前,眼见伏嫽酥绵绵的倚在枕头上,眉眼里媚而藏春,爱不释手的端看着刚铸好的刀和刀鞘。

  阿稚很不理解道,“如今主君人在寿春,还有谁敢进犯,女君这样娇嫩的手,何必握刀呢?自有主君会保护女君呢!”

  巴倚从盥室出来,看伏嫽想擦拭环首刀,便默默端水近前,随即想蹑手蹑脚出去,每回伏嫽与魏琨同房后,巴倚总腼腆的很。

  伏嫽叫住她,让她取来巾帕,伏嫽便慢慢坐起来,巾帕淌过水,她爱惜的擦着刀身。

  “阿稚说的很不对,如今阿郎是在城里,可他只要想占得更大的地盘,就必须走出去,只要他离开,这寿春依然有可能会遭遇敌袭,这次寿春城内百姓上下一心抗敌,才拖到阿郎回来,百姓们手里没有刀,也没有其他的兵器,如果只想着等阿郎回来救我们,那只能坐以待毙,可我们拿起了所有能当武器的器具,坚持了下来。”

  “如果不想成为鱼肉,就必须手中握刀。”

  她把刀和刀鞘擦得锃光瓦亮,轻轻道,“他是男人,男人最要脸,可他却不反对我佩刀,那是他很清楚,他可以救我一次两次无数次,但如果有一次他赶不及来救我,可能我就死了,与其被动等待他的拯救,不如自己救自己。”

  两人被她这番话折服,纷纷表示也想像她一样身配刀刃,成为自己救自己的大女娘!

  伏嫽深感欣慰,但是女娘配的刀她锻造不了,还得求魏琨再打两把,转头她跟魏琨说了这事,魏琨欣然同意,但打造环首刀也不是白打造的,伏嫽该给的补偿还得给,他总能对着伏嫽死缠硬磨。

  连着好几晚下来,伏嫽那副身子被摆弄的仿佛浸透了春水,时时濡湿胀腻,更不爱起身了,等魏琨回来,又钻房里,她总半依着,这般下来,伏嫽白日出房门的时间都少了。

  伏嫽牺牲颇多,魏琨才慢悠悠的又打了两把女娘环首刀,但新打出来的环首刀可没伏嫽手里的漂亮,兰草纹自是没有的。

  阿稚和巴倚拿到刀,欣喜非常,有阵子常戴在身上显摆,自称是伏嫽的女娘军,得亏太守府里仆婢少,否则得羡煞一帮人。

  但后面做活不方便,便又收了起来,也只在空闲时拿出来瞻仰一二。

  说要壮大兵力,但兵力壮大以后,粮仓内刚存储的粮草又被吃完,这近万人的吃喝问题必须要解决。

  贺都近来身体见好,便主动揽下了这件棘手的事情,他考察了当涂县、曲阳县、历阳县等九江郡各个下辖县城,最终择定了靠近淮水的当涂、曲阳两县,将这两县所有的荒地全部辟出来,发动守备军开垦荒地。

  伏嫽问过魏琨的想法,他不止是想锻炼水师,打造一支万人铁骑精兵的想法也没断过,若能拥有一支水战陆战皆不怯场的精兵,魏琨至少在当前的地方郡县下,是无人能敌的。

  战船在打造,武器也在充盈,马场内的母马刚生下第一批小马驹,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但也需要耗费大量的钱币,这笔钱若从九江郡百姓头上出,几乎要榨干他们,所幸有铜矿,他们可以铸钱了,铸造出来的钱币充为军需,这样便正好填补了这份空缺。

  九江郡挖土练兵的日子里,梁峰和江夏郡都打了好几仗了,江夏郡是比九江郡小,但江夏郡地势险峻,想强攻,也得废一些时候,梁峰每回打,打到一半,江夏郡太守就躲回城内同他骂口水战,双方你来我往,胜负难分,反倒越战越勇。

  朝廷派来镇压梁峰反叛的将军率五千人终于在十月底抵达江夏郡。

  将军想从北入辖治县城西陵城,可这时候江夏郡太守政正跟梁峰打的如火如荼,别说开北边城门了,他把这朝廷来的将军也当成梁峰派来诈他的叛党,站在城墙上,对着其破口大骂,连对方的八辈祖宗都没放过。

  将军震怒,霎时也不想着助他平定叛乱了,令一人快马传信回长安,直接告诉戾帝,江夏郡太守也反了,求请戾帝准他讨贼。

  戾帝再次大怒,怎么这才半年,南地竟有这么多叛乱,属实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立刻下诏让将军讨伐江夏郡。

  将军一得令后,便也不等了,陈兵城下,率先用冲车攻北边城门。

  江夏郡眼看攻势这般迅猛,也怕自己撑不住,苦等朝廷兵马不来,便又递信一封给戾帝,戾帝看他还有脸送信来长安,即便长史是朝廷派去江夏郡的,也斩了他的脑袋,将这脑袋随送去给将军,以做枭首示众。

  这时正好入冬,脑袋送到将军手里还没彻底腐臭,将军将长史的脑袋高悬,指着脑袋骂江夏郡太守是逆贼,他奉旨讨贼,让江夏郡太守速速出城投降。

  奈何这太守是个犟种,偏不信是朝廷来的人,只当是长史出城就被将军逮到,又指派了太守丞前往长安,这回他学精了,调了一支小队护送太守丞走城西出城,然后太守丞被这支小队安全送到了长安,见到戾帝就又被斩了脑袋,那枚脑袋再次被将军高悬。

  太守还不愿信,但从长安逃回的那支小队告诉他,确实是戾帝杀的太守丞,那城外的大军自然也是朝廷派来的,太守回想起自己站在城墙上撸着袖子大骂朝廷来的将军祖宗十八代,心知这梁子结大了,要不然投降被杀,要不然将军攻下城杀了他雪恨。

  左右是个死,太守心一横,便放下仇恨,与梁峰休战,双方皆为同盟,共同抗击朝廷军队。

  朝廷将军带的那五千兵无法抵挡两方联合,被打的抱头鼠窜,一路逃回长安与戾帝哭诉叛军凶猛,于南地已成势,极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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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对不住,今天也来迟了,主要这三天在外面玩,所以更的很晚,大家可以早上起来看!然后这章也发个小红包![比心][比心]

第92章

  戾帝自是暴怒,重罚了战败的将军,朝会时令众臣商议,该遣哪位武将去讨贼。

  戾帝向来独断专横,突然想起来问朝臣,倒不是他开明了,实在是打了几次败仗,先一次他派左军中郎将率五万大军去打汝南郡叛军,结果战败,这次他另派将军率五千精兵去打六安国和江夏郡,又战败,还都败得难看。

  着实挫伤士气,戾帝自己也抹不开脸,这

  才想起来,要问问大臣了。

  现下朝堂上的这批大臣比不得以前朝中的大臣,戾帝刚即位时,朝中大臣们虽多有年老,但许多都是几朝的老臣,与伏叔牙一般年纪的武将多是上过战场,其余大臣即便没亲临战场,

  但强楚必有强臣,从来都有血性打所有与大楚敌对的势力。

  梁萦宫变后,戾帝提拔上来的这批新臣倒是听话,可又失了暴烈,个个出身豪族,身娇肉贵,戾帝让他们自己挑个靠谱点的人去打江夏郡和六安国,便只能相互推诿,把戾帝的脾气都推了上来,当朝怒骂了一通,便叫他们都滚。

  下朝后,梁献卓身边的徐节前来求见戾帝。

  戾帝正在气头上,直说不见。

  中常侍便出去回话,过片刻回来,直笑说徐节来是替梁献卓来递主意的。

  梁献卓旧疾复发至今,戾帝都不曾去看过他,戾帝回来以后就因着两地叛乱动怒,这一个多月,戾帝哪天肚子里都有火气,说不生梁献卓的气那绝不可能,但凡梁献卓能好好的站起来,他都要把这气撒到梁献卓头上。

  梁献卓主动递主意给他,他还是想听听,他的那些大臣不中用,梁献卓却是实打实会办事。

  戾帝便召徐节入内。

  徐节进来后匍匐跪地,回禀道,“太子知陛下忧心南境六安国和江夏郡反叛,特命奴婢来为陛下分忧。”

  戾帝让他少废话,直接说办法。

  徐节道,“江夏郡和六安国临近九江郡,陛下何必派遣朝廷军队跋山涉水去讨贼,不若让九江郡太守魏琨魏使君去平叛贼寇。”

  他要是不说,戾帝都快记不起魏琨是九江郡太守了,想想去年年关,梁献卓背着他带亲卫围堵魏琨夫妇,还想杀魏琨抢他妇人,这事做的蠢,让一整个北军卫戍队都知道了,还是他出面摆平的。

  梁献卓虽已娶了太子妃,听中常侍说,也甚恩爱,但就怕见着魏琨夫妇又魔怔了。

  这眼看着又是年底,地方官都要来长安述职,他是不想再看一次梁献卓为个妇人让人贻笑大方,他脸上也没光。

  且魏琨也确实有平叛的能耐,这事交由他去做,也省得他年底往长安跑了,眼不见为净。

  戾帝便敲定下来,传召令去寿春,让魏琨奉诏讨贼。

  徐节传完了话,便自觉回昭阳殿,告诉梁献卓话已带到。

  梁献卓旧疾复发后,昏迷了足有十天,那十天徐节过得极为忐忑,真怕梁献卓挺不过去人没了,所幸梁献卓醒转。

  梁献卓醒来后需要静养,徐节等人不经他同意,都不得入殿,他把自己关在殿内,仿佛与世隔绝了般。

  徐节当然知晓,这是梁献卓为伏嫽的死伤怀,伤怀过后就能过去。

  这才月余,梁献卓就恢复了不少,能提起精神为戾帝出谋划策,让魏琨去平叛,可谓是一石二鸟,既能让戾帝开怀,又能用叛军来对付魏琨。

  可梁献卓都相信伏嫽死了,为何还要置魏琨于死地呢?

  徐节犹豫着劝道,“奴婢记得先前,太子看重魏使君,还曾想将其收为己用,太子向来贤明,岂能一再为一妇人树敌,那魏使君非寻常人,对付他不如拉拢他。”

  桌上烛火昏暗,梁献卓眼底死寂一片,嘴角噙起冷笑。

  “此贼有谋朝篡位之心,吾岂能容他。”

  魏琨乃奸恶之徒,伏嫽没了,他也会想尽办法杀此国贼。

  魏琨有没有反叛的心,徐节不清楚,但换做是他,自己的妇人突然被太子看上,太子还纠缠不休,甚至还想杀他,他也没法愚忠。

  梁献卓忽神情变温柔,“吾要去寿春,带吾妇回长安。”

  寿春不是伏嫽的家,她是他的妻子,她生在长安长在长安,他要带她回来,让她回到故土。

  徐节脸色微变,他哪里想到梁献卓连死人也不愿放,还想亲自去寿春带尸体回来。

  太子疯魔了,他在心底想。

  可伏嫽殉城,只是他编出来的谎话,只要梁献卓去了寿春,见着活生生的伏嫽,就会知道他说谎。

  徐节道,“太子旧伤未好,何必奔波,且陛下也不会让太子去寿春。”

  梁献卓未置声。

  徐节又道,“太子就算带回了夫人的尸骨,又能将夫人葬在何处?她是伏家人。”

  即便安葬,也是安葬到伏家的墓园内。

  梁献卓想到了前世伏家的下场,心底尽是荒凉,他对伏家人有愧,他该弥补,伏叔牙没有儿子,但伏家的族人却有,他想过等伏嫽回心转意,他们夫妇重归于好,他就着手重用伏家人,伏家人忠义,他们不会变成外戚之祸。

  可伏嫽死了。

  梁献卓面有痛苦之色,“不必再劝,吾意已决。”

  徐节顿时知劝他无用,这趟寿春行他必去。

  徐节想到了死去的苏让,苏让当初受薄祯指使,陷害伏嫽夫妇,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了进去。

  梁献卓想求情,戾帝也不允许,苏让活活被打死。

  他跟随在梁献卓身边的年头比苏让还长,苏让犯了错,梁献卓尚且宽容,他有了错,梁献卓大约也不会杀他。

  与其被他发现,不如主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