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 第53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梁献卓道,“长公主现已控制住前朝后宫,陛下生死未卜,孤料也是凶多吉少,那御座想必不久就得换人坐了,即便长公主放过了孤,孤也再无法起事,即便如此,你也还愿意跟着孤?”

  薄曼女被他问住了。

  薄家不是豪族,薄家的祖上也不像伏家那般,靠祖上军功起家,薄家真正成为地方豪强势力,是在薄朱被选为先帝的家人子、诞下梁献卓之后,那时的薄家没有太大的野心,从平民飞跃成皇亲国戚,委实像在做梦,是以也安分的跟随梁献卓去齐国定居,入齐国的那些年,薄家日渐壮大,成了齐国最有头面的豪族,但这还不够,越往上,想要的便越多。

  她从小就听父亲薄祯的规训,姑母可以是先帝的美人,她也可以做梁献卓的后妃,甚至皇后,梁献卓所图和薄家所图一直以来都是一致的。

  他们都指望梁献卓登基以后,薄家一飞冲天,成为天下第一大族,而她的儿子也将会继任梁献卓的皇位。

  所以她能忍辱负重的陪在梁献卓身边,也能退让,愿意梁献卓求娶伏嫽,只因她清楚,伏嫽只是枚棋子,不会对她有任何威胁。

  可现在没了指望

  ,还要她无怨无悔的跟着梁献卓,又怎么可能……

  薄曼女心中这样想,口中却讪道,“我、我自然是愿意跟着表哥的……”

  梁献卓瞧出她脸上的犹豫,闭目道,“可惜我们只能死在狱中了。”

  薄曼女脸发白,她不想死在这里,可还有什么办法,她的目光定在外面走动的狱卒身上,难道只能走这条路了吗?

  “曼女,你若敢辱没母亲的家族,孤会先送你下去见母亲,”梁献卓寒声道。

  薄曼女的身体当即一抖,梁献卓说得出做得到,她的念头刚起就被掐灭了,心头只能期盼着,也许、也许梁萦杀了梁献卓,便不会再要她性命,就像薄朱死后,她被梁萦丢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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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琨骑着马一路未停歇。

  伏嫽辨认路线,他们走的是回家那条路,伏嫽急道,“我们不能回去。”

  现在回去,就怕梁萦的人也会追来。

  魏琨不语,策马进了闾巷,转而抱她下马,从马腹下取出一条麻绳,让伏嫽爬到自己的背上,他用麻绳缠牢伏嫽和自己,然后转身跑进了另一条闾巷,马则丢在了原地。

  魏琨迈开长腿飞跑,伏嫽趴在他的背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她知道一定是阿稚跑去找到了魏琨,魏琨星夜赶回,不惜冒着被人发现他没死的危险,也要救她,她在此刻突然有点后悔,前世为什么要拒绝跟魏琨走,他明明如此可靠。

  魏琨避开巡逻的卫戍队,专挑偏僻的地方走,直至停在北城附近的渭桥,渭桥下面有一个石洞,正适合藏身。

  这一路,魏琨都不曾松开伏嫽,到渭桥下才迅速解开麻绳,抱着伏嫽躲进了石洞里,伏嫽蜷缩在他怀中,耳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和喘气声,想到宫里如今水深火热。

  伏嫽小声道,“长公主逼迫当轴同意废陛下,已经杀了很多……唔!”

  她话说到一半,魏琨猛地低头将她亲住,急切而热烈,伏嫽推了他几下,哪里能推动,还被他更用力的摁在怀里,从唇到舌来来回回的舐咬,伏嫽实在经受不住这样凶猛的亲吻,都快透不过气,她抬起下颌张唇探舌轻轻回应了一下。

  急躁的人瞬时定住。

  伏嫽直起腰,在他腿上坐起来,从仰头变成低头,在亲吻里一点点占据了上风,气息交织,唇舌纠缠不清。

  他们靠的很近,伏嫽感触着那不容忽视的存在,黑夜里,她的脸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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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两人出了石洞,来到北城城门口。

  想要出城,需要名籍。

  伏嫽还有些担忧,如果梁萦动作够快,通知下各城门搜捕,她和魏琨的名籍就不能用了。

  不过她的担忧却是多余了,魏琨早备好了两张新名籍,给屯卫看过,便顺利出城。

  魏琨将马丢在闾巷里,两人徒步走出城,在官道上走了约莫半刻钟,将闾驾了马车来接他们,然后从北城绕到了西城,驶入鄠县,带他们去见了贺都。

  阿稚和长孺也在贺都处。

  魏琨送伏嫽到此以后,将闾牵了匹马给他,他随后便上马离去。

  伏嫽瞧那方向是去的上林苑,心下定了定。

  阿稚拉着伏嫽入屋舍内,上下一打量。

  阿稚红着眼直说她遭了大罪,何曾见过她这般狼狈。

  伏嫽感叹,可不是,这几日下来,她光顾着活命,腿都差点跑折了,幸好跑的快,不然真交代在宫里。

  阿稚取来铜镜让她照面,铜镜里的女娘身上衣服全是灰尘泥土,头发也乱糟糟,脸上还有黑灰,她想到昨夜魏琨就是抱着这样的她亲个没完。

  不免羞恼,可想想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也是一身臭汗,彼此彼此罢了。

  阿稚叫长孺去烧水,服侍伏嫽洗漱干净,伏嫽再饱餐一顿,才与贺都见了。

  贺都比在京兆时憔悴消瘦不少,不过依然爽朗,贺都与她说了这两个月来的收获。

  入颍阴之后,贺都打探到不少梁萦做下的恶事,譬如梁萦私自侵吞百姓田地数千顷,致使颍阴百姓流离失所,多数落草为寇,成了颍川郡一害,再譬如梁萦在颍阴逾制建造宫室私用等等。

  这些罪状并不能将梁萦直接摁死。

  而真正能摁死她的是,她使人假冒已故皇长孙,意图废帝,将这个假皇长孙推上皇位。

  伏嫽十分震惊,原来梁萦做了两手准备,翟妙若保不住腹中孩子,还有个假皇长孙可以用,假使贺都没有探查到这件事,戾帝无德被废,皇长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可这皇长孙是假的,那就是混淆皇族血脉,罪不容诛。

  伏嫽也将梁萦逼宫、翟妙怀孕一并告知。

  贺都听过后,久久未出声。

  伏嫽端详他的神色,发觉有些许低落,想是因为翟妙,他和翟妙毕竟有师徒情意,肯定不愿看到翟妙步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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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未得安生,伏嫽终于睡了个好觉,这一觉睡到夜半才醒,醒来时魏琨还未归。

  阿稚又端来食物让她吃,吃到一半,她想了想,让阿稚给魏琨留食。

  阿稚便告诉她,魏琨这几日不得空过来。

  伏嫽忽觉没趣,唔一声,又爬回床去睡了。

  直过两日,贺都捎上伏嫽、阿稚他们,坐车赶往上林苑。

  这是伏嫽重生以来,第二次进上林苑,上回来时,上林苑成了戾帝的私人园林,屯兵不重要,战船也不重要,戾帝的享受最重要。

  这回来上林苑,光看守门的将士,神容肃杀,便不自觉汗毛倒竖,这才是上林苑屯兵的用处。

  贺都显然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守门将士都已经眼熟他,直接放他入内。

  将闾驾着马车行在苑内,直到昆明池附近空地。

  贺都没下马车,伏嫽也不敢下马车,只在马车里看着那空地上扎着无数营帐,贺都告诉她,这里集结有两万兵士,现下都在睡觉,夜间才出动,届时跟随魏琨走南门攻入长安。

  马车没有再靠近,将闾和长孺搬来两个营帐支起来。

  伏嫽便知,他们也要随军一起回长安,依照伏嫽的想法,她是不想随军的,等在鄠县就可以了,何必要跟着跑,她也给不了多大的助力,不若歇一歇的好。

  但来都来了,也就随遇而安了。

  上林苑的山林里有许多新鲜的野食,将闾带着阿稚和长孺入山中去打野食。

  伏嫽先进营帐歇脚。

  不一会听外面贺都在与魏琨说话,她坐了起来,随即又躺倒。

  不想看到他,不想听他的声音,甚至想都不想他。

  只要脑子里一有他的念头,就会想到石洞里,每回想起,她都脸颊滚烫,她竟然跟自己最讨厌的人亲做一团,着实没救了。

  伏嫽张着眼听外面说话声慢慢消失,想着魏琨该走了,她起身准备出营帐,不料营帐门帘被挑开,魏琨探身进来。

  伏嫽看见他,又坐回席面上,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魏琨反手扣好门帘,解了外穿的玄色甲胄和头盔,捧放到临时搭建的案台上,便急步走近她。

  伏嫽立时知道他的意图,恼火道,“我忍你很久了!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想对我怎么不客气?”魏琨笑问。

  伏嫽烦他的很,不欲跟他再搭一句话,抱着腿靠到一边,极为警惕的瞪着他,绝不许他再朝自己动嘴。

  魏琨蹲身躺倒,两眼一闭,竟就睡过去了。

  伏嫽等了等,发现他真的睡着,才兀自端详他,他眼下於着青黑,这连日来大抵没睡到一个好觉。

  伏嫽微抿唇,看在他冒死救自己的份上,她决定暂时不追究他的轻浮了,但之后他要还死性不改,她决计饶不了他。

  伏嫽也没坐片刻,夜间要行军,是以她也得补觉,以免跟不上大军。

  行军在外,一切从简,只有一床被,伏嫽也只能收敛了娇贵习性,忍耐着跟魏琨同盖了。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不想没多久

  就入眠。

  不知睡多久,伏嫽被魏琨给推醒。

  天黑了,帐篷里也点上灯,伏嫽只觉魏琨贴她太近,半皱着眉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魏琨凑过来亲她的唇,她有些迷糊,魏琨很轻松撬开了唇瓣,她稀里糊涂的和魏琨接吻,半推半就下,被魏琨抱了起来,胯坐进他怀里,她整个人软的直不起腰,全靠腰间横着的手臂支撑。

  越亲越起火,伏嫽晕红着脸想和他分开,但被他托起下巴,愈加亲狠了。

  直到外间有声响,魏琨才放开伏嫽,起身穿戴甲胄。

  伏嫽卧在席间,稍仰头就能看见他的绔裤鼓胀,她坐在他腿上多久,绔裤就鼓了多久。

  魏琨穿好甲胄,转过头看她。

  伏嫽哼一声,扭过脸去。

  她耳尖通红,魏琨注视片刻,咧起笑,便掀门帘走了。

  伏嫽竖起耳朵听,他的脚步声走远,方才从席上坐起来。

  阿稚这时也掀帘子进来,端着一盅汤进来。

  “将闾阿叔带着奴婢和长孺采了一些野蔬,并着主君叫人猎的兔肉,才熬出这盅汤,闻着很香,女君要多尝尝。”

  她把汤放下,瞅了眼伏嫽,伏嫽懒懒的坐在席间,眼中氤氲着水波,腮边满是绯色,发丝松散,嘴唇濡红一片,真正艳进骨肉里,好像这副皮肉都被春水浸透了。

  阿稚过去扶她起来,她软手软脚的,阿稚有些气愤,小声道,“是不是主君又欺负女君了?”

  伏嫽不自在道,“我是他能欺负的?”

  她不想在这样尴尬的事情上多说,转话问阿稚白日在何处,怎么一直不回帐。

  阿稚直撅嘴,她又不是不想进营帐,魏琨要她去睡马车,她能不睡吗?

  简单洗漱过后,伏嫽吃了那盅汤,便带阿稚出了营帐。

  这时再往白日扎营的那片地方看,营帐都收起来了,大军已在原地集结,魏琨总领一众军将带头出昆明池,往上林苑北,长安城南方向行去。

  贺都招呼她们坐上马车,马车紧随大军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