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 第55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伏嫽道,“长公主素来矜贵倨傲,没想到有一天也沦落到要靠嘴皮子说服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难道阿郎在长公主手下,就能活?日前长公主才要过阿郎的命。”

  梁萦冷冷的瞪着她,“从前我倒是小瞧了你。”

  伏嫽一笑。

  梁萦没再与她多话,对魏琨道,“当轴痛恨当今陛下无道,愿与我一道奏请上苍废帝,你不是怕我要你的命,只要你愿意,你就

  是先帝的皇长孙,我可以让你坐上至尊之位,从此你就是皇帝。”

  -----------------------

  作者有话说:这章就是最后一张存稿啦,明天开始就是日常更新了,只能尽力多更,可能做不到日万,希望大家见谅呀,然后明天要搬家,所以可能要迟点发,更新时间定在明晚九点,这章再发个小红包,谢谢宝宝们一路支持,谢谢你们喜欢这篇文。

第38章

  伏嫽小小的张了张口,梁萦说出的条件实在诱人,若答应下来,魏琨得少走十年弯路,直接称帝。

  她抬头望了望魏琨,不知道魏琨心不心动,反正她是心动了,她和梁萦又不是什么非要你死我活的仇敌,要是梁萦说话算话,她立马能跟梁萦结成最亲善的同盟。

  可魏琨看起来并不眼馋,“长公主还是认罪伏法吧。”

  梁萦霎时暴怒,“你别不识抬举!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梁萦还真不敢,卫队层层递消息进宫,魏琨在西安门外交了虎符、嘱托中郎将半个时辰进攻,这些都几乎扼住了她的命门,她只能和魏琨谈判,皇帝拥有无上的权力,享世间极乐,谁不想当皇帝。

  偏偏魏琨瞧着真不想,当真是命贱,只配当条狗,她之前只是看他俊俏挺拔,想着也是个英勇男儿,没想到竟无半点野心。

  “皇后殿下听见了吗?”伏嫽忽问翟妙。

  翟妙愣了愣。

  伏嫽举起手中的羽扇给她看,“贺夫子已回京。”

  翟妙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伏嫽笑道,“皇后殿下之前问过几次贺夫子的去向,我都说不知,其实贺夫子是去了长公主的封地颍阴。”

  梁萦的表情难看起来,示意左右扶翟妙走。

  “皇后殿下就不想听听贺夫子在长公主的封地里查到了什么吗?”伏嫽问道。

  翟妙怔一下。

  梁萦对她笑道,“休要听这小妇胡言乱语,你先回椒房殿歇息。”

  “长公主在颍阴安排了一位假皇长孙,并且准备让这位皇长孙继任陛下的皇位,”伏嫽飞快说道。

  梁萦令武婢,“让她胡说八道,快去掌她的嘴!”

  武婢才将上前要扇伏嫽,魏琨提刀就砍,武婢躲闪不及,手臂被砍伤,退到了梁萦身旁。

  “长公主不用杀人灭口,西安门外两万军将,都知道长公主的封地里有一位假皇长孙,长公主杀不完,”魏琨补了一刀。

  翟妙的脸色好像更惨白了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梁萦,方才西安门外的喊话犹在耳边,翟妙只以为她腹中所怀不是皇帝血脉已人尽皆知,原来那句混淆皇室血脉说的是假皇长孙。

  梁萦终于露出急色,“他们是故意挑拨你我,你怎么能信他们?”

  “刚刚长公主说过,只要阿郎愿意,他也可以是皇长孙,看来只要长公主想,谁都可以是皇长孙,谁都可以做皇帝,”伏嫽说道。

  “你闭嘴!”

  梁萦喝她一声,转头瞧翟妙流出眼泪,她急道,“我方才那样说,不过是权益之计,你是我教养出来的孩子,你忘了我说的?你不是皇帝的皇后,你是皇帝的母亲,只有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才有资格当皇帝。”

  伏嫽道,“陛下也是长公主教养出来的孩子,长公主待陛下如何,皇后殿下也看到了,若长公主真把皇后殿下当成自己的孩子,又怎么忍心让皇后殿下糟蹋自己的身体,长公主有想过皇后殿下会疼吗?”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爱之深,则顾之其周全①。

  这个道理做过母亲的人都会明白,翟妙怀过两次孕,做过两次母亲,第一次怀孕时,她也曾因为腹中胎儿欣喜过,她也想过要为自己的孩儿做打算,要抚养他长大,为他排除万难,教他做个好皇帝,他们母子青史留名,万世景仰。

  可是那个孩子仅仅存在不到三个月。

  流产以后,翟妙尚在月子里,梁萦就催她赶紧再怀上,彼时皇帝身子已经坏了,她已无怀胎的可能,但是梁萦却给她寻来宫外男子,哪怕她心有不愿,梁萦也一再相劝,梁萦句句都是为她好。

  可若真是为她好,又怎会不等她养好身体呢?

  翟妙的眼泪越来越多,梁萦也越来越心慌。

  “杀了他们!”梁萦命令殿内的卫队道。

  魏琨抬手挡到伏嫽身前,伏嫽捏着把汗,这殿内卫队人数多,将闾在殿外,魏琨带着她,实难突围。

  可那些卫队迟迟未动。

  梁萦催促道,“你们等什么!我叫你们杀了他们!”

  魏琨微弯起唇,“自然是等皇后殿下的命令,长公主还想越俎代庖?”

  时不我待,伏嫽片刻没有停歇,对翟妙道,“长公主行为疯魔,若皇后殿下再不制止,长公主将自取灭亡。”

  魏琨乘胜追击,“皇后殿下若能制止这场宫变,使宫廷免受干戈血洗,微臣担保,定会向陛下陈情皇后殿下深明大义,相信陛下念在与长公主姑侄情分上,一定不会伤长公主半分。”

  伏嫽朝魏琨递了个赞许的眼神,这狗贼可真会来事,知道翟妙舍不得梁萦死,给了翟妙保证,这样翟妙定然会倒向他们。

  翟妙望向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望向那些卫队,再望向双目怒睁,神色狰狞的梁萦,干戈玉帛只在她一念之间。

  “妙儿,别被他们蛊惑了,你才是皇后,手握金印,有何可怕?”梁萦癫狂道。

  翟妙忽觉疲倦,她闭上眼,再睁开已是看向魏琨。

  “长公主近来长居黄山宫,为宫中方士迷惑,误服太多丹药,导致神智不清,铸下大错,长公主固然有错,但黄山宫的方士却是罪魁祸首,还请魏都尉酌情报与陛下。”

  魏琨应喏。

  翟妙便朝大长秋递了目光,大长秋便匆匆朝殿外去。

  梁萦大叫慢着,可大长秋跑的越发快。

  梁萦眼看大势已去,怒极之中,劈手扇到翟妙脸上。

  “我竟养了只白眼狼!伙同外人来对付我!当初就该让你父亲打死你!我真恨自己看走眼,竟将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梁萦指着她破口大骂。

  翟妙本就身体不适,遭这一巴掌,顿时摇摇欲坠,她身边的宫婢急忙将她扶住,她能忍住身体上的疼,可却忍受不了梁萦的言语刺伤。

  到这时,翟妙才终于醒转过来,梁萦的眼里只有权力,她和皇帝没有区别,皇帝不好掌控,于是要换个好掌控的皇帝,她好掌控,于是便是梁萦的好孩子,一旦她做了让梁萦不满意的事,她便是白眼狼,她这个白眼狼便该被打死。

  翟妙道,“长公主药性发作,扶长公主下去解解药性,莫再惹多余的笑话。”

  梁萦伸手就要抢她手中金印,几个卫士冲上前将其架住。

  梁萦怒急交加,“我清醒的很!我梁萦即便是死,也不会受你们的羞辱!”

  她说罢,便拔出身边卫士的佩刀,朝脖子上抹去。

  翟妙尖叫着让拦下。

  魏琨

  举起手中环首刀扔过去,正好砸落了横在梁萦脖子上的刀。

  卫士们赶紧缚住梁萦,梁萦便在一声声咒骂中被带了出去。

  翟妙强撑着跟魏琨道了声谢,也被扶着回椒房殿。

  这场宫变危机便彻底解除了,没有太大的伤亡,所有人都松一口气,就是那些死去的朝臣可怜。

  中郎将领着两万兵将回了上林苑,魏琨前往玉床山迎回戾帝,彼时戾帝被关在山里已有五六日,放出来时,整个人胖了一圈,梁萦虽想废帝,但也没想过杀他,他在山里也是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魏琨依照与翟妙的约定,告知戾帝宫中事变皆因梁萦服食丹药,神魂混乱所致,所幸有皇后坐镇,才未酿成大祸。

  戾帝是昏聩,但还没蠢到信了这样的说辞,只是毕竟皇后压制住了梁萦,他也得给皇后一二分薄面,况且梁萦扶他坐上龙椅,原本戾帝因薄朱被逼死对她恨之入骨,目下梁萦已无威胁,戾帝难得的顾念起了姑侄情,决定留梁萦一条命,将其废为庶人,只是收了梁萦的封地和府邸,长公主府的属官及其亲眷皆被诛杀,廷尉李章被灭了全族,而莫名其妙成为宫变的罪魁祸首的黄山宫方士也尽遭屠戮。

  被梁萦杀死的那些朝臣亲眷也都一一给了抚恤。

  这事就算平息过去。

  魏琨立了大功,朝中大臣上奏请戾帝为其表彰,戾帝发下赏赐,却迟迟不愿给魏琨升职。

  照理来说,这样大的功劳,便是封个秩比千石的官职也不为过,可戾帝就是装死,反倒有精力往那些空出来的官位上安插自己人。

  旁人一看便知,戾帝这是没有完全放心魏琨。

  又过月余,翟妙推脱身体每况愈下,恐命不久矣,无法再掌管后宫诸事,求请戾帝废了自己,只愿回鲁地安度晚年。

  翟妙原就是梁萦塞进后宫的,戾帝一直以来都不喜她,翟妙请辞,正中戾帝下怀,立时便同意,还封她做平园君,将鲁地的虹县给她做了食邑。

  翟妙离京以后,戾帝便将翟骁从大司农的任上调离,让他去少府任职,再另择人当了大司农。

  朝中人人都看出,戾帝是在揽权,欣喜的人只当戾帝经过这次宫廷兵变会洗心革面,做个利国利民的好皇帝,担忧的人则怕戾帝是下一个梁萦。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朝堂上大臣们纷纷向戾帝上奏请立皇后,戾帝想过一阵,在后宫挑了个他最钟意的,没权没势、长相妖艳的女人做了皇后,又大赦天下,趁机将梁献卓从掖庭放出来,恢复了他的王位。

  梁献卓在牢狱中受了重伤,戾帝准他在长安养好伤再回齐国。

  --

  到了三月,一日比一日暖和,桓荣逃跑以后,魏家也恢复平静。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清晨,梁献卓亲自登了魏家的大门。

  魏家主卧内,褥被落在地席上,伏嫽蜷张着细腿坐在魏琨怀里,叫魏琨亲的身软体颤,晚睡时穿的衣袍松了衣襟,大片雪肤丰盈落在魏琨眼底,伏嫽迷蒙着水汪汪的眼眸,腿弯总被硌着,她嫌难受,想推,但被抱的更紧,整个人伏在他身上,蹬腿都瞪不开,他好像更激动了,快要把她亲晕过去。

  唇舌缠绵,但伏嫽的嘴却不饶人,细哑着嗓奚落他,“你……除了勒的我透不过气,咬的我嘴疼,你还有什么能耐?”

  魏琨一怔。

  伏嫽便趁时咬了他一口,软绵绵的爬回床。

  晚睡时伏嫽吩咐阿稚把魏琨的被褥扔去书房,她才不要再同魏琨睡在一张床上,终于能一个人睡了。

  还特意叫阿稚关好门窗,绝不给魏琨机会进来。

  可今早伏嫽才将从睡梦里醒来,魏琨就敲开了门,把阿稚赶出去,冲进来就对她又亲又抱,入春以后,伏嫽睡觉时穿的衣袍换的更薄一些,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越抱越紧,双手和粘了浆糊般,不会往她身上探。

  伏嫽暗自笑他,这厮给机会也不中用。

  魏琨阴沉着脸瞪伏嫽,显然是被她那句话给刺激到了。

  伏嫽轻哼声,脸颊一片朱色,被他亲肿的红唇翘起,带着小小得瑟。

  魏琨突然从地席上坐起来,手托住床侧,将床拽拖到中间。

  伏嫽恼道,“你干什么!”

  魏琨绷着脸,把露出来的簟席掀开,取了腰间的环首刀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