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烧花果山
伏嫽见这架势,莫不是被她嘲讽,他存心报复,想要抢她的嫁妆,可她也不是一次取笑他,总不能这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他失心疯了。
眼瞅着他挖出了嫁妆,伏嫽正欲骂他,结果他在嫁妆里找来找去,找到那张避火图。
魏琨把那张避火图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才收起来,爬到床上,抓住伏嫽推拒的手道,“再来。”
伏嫽脸红的滴血,“谁同你再来?”
后面无耻两个字没进了魏琨口中,魏琨将她扣在床柱上,手也没闲着,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脱衣服,她小小的蹙眉,这回笑不出来了,魏琨大有要真刀真枪让她领教的架势。
和魏琨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可真要做那事,伏嫽还是迟疑,她和魏琨可没有那些风花雪月,他们现今只能算是放下前嫌。
魏琨脱的只剩一条绔裤,伸手摸到伏嫽的腰上,解她的腰带,可那手不听使唤,连着抖了几下,
伏嫽扑哧笑了声,然后唇上遭到他凶恶的啃吻。
伏嫽半眯着眼颤笑,“要不……唔……你穿回衣服吧。”
魏琨手也不抖了,猛地拉开腰带。
薄袍松开,露出曼妙窈窕的身体,丰雪点红腰若柳。
伏嫽一下揪住滑落的袍衫,勉强遮掩,却也挡不了他目光灼灼。
伏嫽毕竟是女娘,经不住他这般看,薄红着一张脸啐他,“你再看,我剜了你眼睛。”
她生起气,本就妩媚艳气的脸更加灵动,魏琨的目光慢慢和她对上,眼底炽热的想要将她烧化,她难以抵抗这样的眼神,想要错开。
魏琨忽凑她唇边,轻轻将她吻住。
伏嫽只一颤,便软着身子被他托抱进怀。
将有半盏茶,阿稚敲了门。
“主君,家中来客了,是齐王,已经在客间等了些时候。”
褥中两人一怔。
伏嫽艰涩推开魏琨的脑袋,掩住衣襟侧过身去。
“齐王来找我们算账了,”她背着他细小声道。
好半晌不见魏琨说话,伏嫽回头瞧他,才觉他此刻臭着脸,明明推开他时,他还一脸的不知足,她就说了这句话,倒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哼。”
伏嫽听他哼一声,再见他下床穿衣,根本不看她一眼,她也不高兴起来,最该生气的分明是她,占她便宜没完,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魏琨穿好衣服,出门前,又给了伏嫽一记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他回来怎么收拾她。
伏嫽呸他一口,整个人滚进褥里。
魏琨微扯唇角,开门出去。
没一会阿稚进来,伏嫽从褥子里抬头,阿稚就只见她松着衣襟,从脖颈到腴脯落了些许红色的斑迹。
阿稚纳闷道,“女君的身上是被蚊虫叮咬了吗?这时节就有蚊虫,晚上得熏艾了。”
伏嫽飞快说不是。
阿稚再瞅瞅她,才觉出她与日常不同,眼眸水润,颊边如擦了胭脂,唇也红的过分,就像之前在营地时一样,阿稚见怪不怪了。
“奴婢知道了,是主君咬的。”
伏嫽微窘,数落她不许再说这种话,她不喜欢听。
阿稚受她教育,知道这是轻浮之辞,但是伏嫽不喜欢,为什么总让魏琨咬呢?
阿稚挠挠头,问道,“那女君还跟主君做假夫妻吗?”
伏嫽也回答不上来,她现在也有点混乱,要说讨厌魏琨,也是真讨厌,但跟魏琨亲昵,却也没那么抵触,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这是笔糊涂账,那就糊涂着吧,但她是记着自己和魏琨只
算同伙,哪怕他们现下是滚上床的关系,往后待魏琨大业成了,她大仇得报,她依然要与他一拍两散,自去寻她的自在去。
伏嫽想到梁献卓,便问道,“齐王是一人来的?”
阿稚点头。
伏嫽直皱眉,梁献卓被她摆了一道,竟没向戾帝状告,她都已做好被戾帝斥责的准备,没想到梁献卓竟会放过她,这不是梁献卓的做派,恐怕是有后招。
客间这里。
魏琨挑了竹帘进来,正见梁献卓盘腿坐在茶几前面,估摸是等了片刻,茶杯里的茶都凉了。
魏琨见过几次梁献卓,但梁献卓还是头次见魏琨,从前薄朱尚在,魏琨还只是戾帝跟前一个微不足道的郎官,稍有些权势的显贵都不会把魏琨放在眼里,可就是这般不起眼的人,替戾帝剿除了梁萦等党众。
魏琨的妻子还是伏嫽,梁献卓也是趁着来拜会的机会,想见一见这个机智妇人,这半年以来,他也见识了这对夫妇的本事,当下戾帝不能知人善用,魏琨立了大功却不重赏,想必会生怨怼,他若能将这对夫妇纳入麾下,自是如虎添翼。
梁献卓起身相迎,“孤这次来,是来感谢魏都尉的救命大恩,若不是魏都尉及时铲除逆党,孤恐怕要死在狱中。”
他示意徐节递上送礼。
魏琨连连推辞,愣是不接。
阿稚搁主卧前观察一阵,回屋跟伏嫽描述,伏嫽听着乐,魏琨何时这般廉洁奉公了,桓荣送的组玉佩他都收,梁献卓送上的必是一份大礼,他也能忍住不要。
莫说魏琨,就是伏嫽也看出梁献卓这次来不是为闹事,只怕是来收拢人心的。
梁献卓刺杀过魏琨和伏叔牙,暗地使了那么多绊子,现在却能当作什么也没做过,上门来示好。
梁献卓虽在外内敛,但也有诸侯王的清傲,没了薄朱,他也知道矮下头颅,礼贤下士了。
梁献卓看出魏琨的冷淡,倒也没在魏家逗留讨嫌,只是略微惋惜没有见着伏嫽,越是见不着,便越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妇人,临去时,他邀魏琨夫妇于月中来自己暂居的睢园做客。
当然不止请了他们夫妇,还请了一众京中贵公子和贵女。
魏琨仍旧想推辞。
梁献卓也不勉强,对他笑道,“都说魏都尉勇猛,孤从前不信,可在掖庭亲见魏都尉孤夜在掖庭救下尊夫人,孤实属佩服,尊夫人亦是足智多谋,孤已领教,永生难忘。”
阿稚将这句话一字不落的传给了伏嫽,伏嫽冷笑,魏琨不接他礼贤下士的招数,他还威胁起人来。
宫变过后,魏琨名声大噪,谁不知魏琨勇猛,可他没有称赞魏琨力挽狂澜,兵不血刃便让梁萦溃败,却拿魏琨救她来说事,这样微末的小事,没有拿出来称赞的必要,他是在提醒魏琨,即便他在那时有苦衷,不得不违反宵禁法规,但只要有人检举,那便是罪行。
宫变之后,戾帝也算是赏罚分明,可独独漏了给魏琨晋职,他是不知吗?他是不想。
魏琨年纪轻轻就可以让上林苑中一干老将信服,若是贤能的君王,自会欣喜重用,可像戾帝这样的庸主,只会嫉贤妒能,魏琨崭露头角,说不定他比谁都难受,正愁找不到魏琨的错处,将其贬谪,从此不予重用。
伏嫽叫阿稚去客间递话,阿稚跑到客间,不顾魏琨的冷眼,接下了梁献卓的请柬。
梁献卓走后,魏琨没再进房,板着脸上职去了。
伏嫽磨磨牙,她接请柬,还不是怕梁献卓使坏,梁献卓善使阴招,总不能还没开始造反举事,就先被梁献卓给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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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很快到来,伏嫽不想与梁献卓正面对上,往脸上戴了面纱,至睢园,梁献卓亲身出来迎接。
梁献卓本以为能看到伏嫽的真容,但见伏嫽戴面纱,低眉顺眼的跟在魏琨身旁,连眉眼都难看清,略觉失望。
几人进到睢园,欣赏着园中雁池绿竹、奇果异树,睢园号称长安第一园,名不虚传,戾帝赐下这般豪奢的园子给梁献卓养病,足见戾帝对其亲厚。
伏嫽缄默的听着谒者介绍园中景色,梁献卓靠着薄朱先一步取得戾帝的信任,戾帝生不出孩子,梁献卓便极有机会触摸到尊位。
是时园中窜出几名孩童,蹦蹦跳跳的跑来,在经过伏嫽时,有一名孩童顽皮,突然伸手扯下伏嫽的面纱。
梁献卓登时看清了伏嫽的脸,伏嫽微垂眼眸,没有慌乱,神情淡漠的仿佛觉察不到有人在看她,她接过魏琨捡起来的面纱,重新戴了回去,放才抬起眼,隔着面纱,她冷冰冰的盯着梁献卓。
梁献卓一悸,他并非是因伏嫽的美貌而触动,齐国也是盛产美人的诸侯国,他身为齐王,见过的美人多到记不清,是伏嫽的眼神,仿若利剑锥刺他的心口,他胸中产生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愧疚,可这妇人他才见过一面。
“入春以后,小君患上了桃花藓,才掩面示人,”魏琨道。
梁献卓夜记不清伏嫽面上有没有藓,他只记得那双冰冷眼眸,想再看一眼是否是自己看错了,可伏嫽已垂下眼,再无法窥探。
伏嫽注意到魏琨身形若有似无的阻挡梁献卓投来的目光,她忽然福如心至。
梁献卓转道去迎其他贵客。
伏嫽一把揪住魏琨的衣袖,皱着眼问他,“你这时不时冲我发脾气的毛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嫉妒齐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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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爱之深,则顾之其周全——战国策》的名篇《触龙说赵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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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掩着面,目中有得色。
魏琨知她脾性,昔日伏家荣耀,伏嫽在京中贵女中如众星拱月,其中多有贵公子倾慕于她,伏嫽素来眼高于顶,习惯了为人追捧,眼下她也不是欢喜魏琨,只不过是他因她妒忌梁献卓,极大的满足伏嫽虚荣心。
魏琨皮笑肉不笑,“非要在这里与我说这个?”
伏嫽滞了滞,抬眼见谒者带着其余客人在栖龙岫附近赏游,他们已经落下了一截路,有几人时不时的朝他们看。
那几人瞧着伏嫽揪住魏琨,和他窃窃私语,魏琨面上露出宠溺无奈的神态,仿佛真拿她没办法。
随即魏琨伸臂揽抱住她,两人避到旁边的松柏树下,更提起那几人的好奇心,纷纷探头张望。
只见身材高大的年轻郎君扶抱起怀中娇滴滴的妇人,将她托到肤寸石上,再将侧脸仰起,等着她动作。
狗贼真会给自己讨便宜,显得好像是她爱慕死了他一般,伏嫽气的想往他脸上呼两巴掌,但有人看着,她现在打了,转头就得传出去,她伏嫽心狠手辣,毒打亲夫。
伏嫽在心底记下这仇,今晚就回去让他尝尝胡椒面被褥。
她撩起面纱,嘟着唇迅速在魏琨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就想敷衍了事。
魏琨又侧过另一边的脸,示意她继续亲。
伏嫽小声道,“我真想咬死你。”
虽是这么说,可不敢真咬,咬出印子,叫人见了又是风言风语。
她又在那侧脸上亲过,待敷衍过后,就想跳下肤寸石。
谁知魏琨没想放过她,又将正脸仰起,示意她亲嘴上。
伏嫽气不顺了,却不得不照做,低头如鸟啄食般在他嘴上啄了两下,然后就被魏琨双手包住脸,在她唇上一通扫荡,便顺手把她再抱下地,等她腿不软了,才放开。
围观几人酸的咦出声,纷纷唾弃这对夫妇没羞没臊。
这时梁献卓已折返过来,听见他们说着酸话,不乏有羡慕魏琨能得这么仰慕他的美貌妇人,处处要他疼爱,只恨自己不能代为承受。
魏琨牵着伏嫽近前,神情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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