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 第64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魏琨解了缰绳,纵身上马,矮身把伏嫽抱上马,便骑着马飞驰出去。

  伏嫽靠着他咕咚道,“你不会想带我去私奔吧?”

  她虽然能理解魏琨想蛰伏,但是要她跟着他四处躲藏,还身无分文,那定不行,纵使是前世最惨的时候,她还是能吃饱饭的,跟着魏琨忍饥挨饿,不如回娘家。

  魏琨扬唇笑,“女公子总念叨要回家,现下我带女公子回家,女公子又想同我私奔。”

  “我跟谁私奔都不会跟你!”伏嫽呛他道。

  魏琨当即沉下脸,抿唇。

  伏嫽也不理他,想到要回家,再气也没气了,现下只剩归心似箭。

  至舞阳县已是深夜,魏琨熟门熟路的找到伏家门户,抱着伏嫽下马,敲响了伏家的大门。

  开门的青衣认出他们,赶紧将两人请进来,随后又跑进内院去叫主人。

  片刻功夫,院子里所有屋舍的灯都亮了起来,伏叔牙和梁光君披着衣裳出来,随后的是三姊姊伏昭和抱着孩子的三姊夫原婴,伏嫽看见他们便眼眶一热,挨个唤了一遍。

  梁光君素来人前不显情绪,却也红了眼,一把将伏嫽抱紧,转而再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虽然穿的朴素,但好像比他们离京前胖一些,过完年十七了,她的身体也在抽条,已经日渐长成。

  梁光君抱着人,让厨下赶紧生火做饭,又叫人去把给伏嫽留的房间收拾出来,好让他们能歇息。

  伏嫽与魏琨对视一眼,跟梁光君道,“阿母,我就来看看你们,等会还得走。”

  伏叔牙本来激动的很,一听此话,立时让进屋说话,一家人都进了主卧。

  彼此相问了一场,伏嫽和魏琨将近来发生的事说一通,也知晓伏家在舞阳县低调度日,没引起旁人注意,方才安心,就是三姊夫原婴不再以真名示人,原家流放途中死了不少亲眷,救回以后,伏叔牙做主,让他们都隐姓埋名在舞阳县安家,倒也相安无事。

  伏叔牙说到春旱上,“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个多月没下雨,颍川郡内旱情严重,陛下也不下拨灾款,杨使君四处求人赠钱赠粮,我看不过眼,送去了几千石口粮,被翁主给数落了一顿,现想想确实鲁莽,若被有心人探知,恐将你们也连累了。”

  伏嫽微松眉头,“这个阿翁且放心,杨使君为人厚道,并没向外透露过阿翁也送过粮,要不是现在阿翁说了,我还不知呢。”

  魏琨也点头。

  先前将伏嫽托付给魏琨,梁光君还有些忐忑不安,现在瞧伏嫽健健康康,性子也活泼开朗,看魏琨也顺眼不少,但想着魏琨还要去汝南郡,带着伏嫽不方便。

  “斑奴行军路上带着绥绥着实不便,不若绥绥留在家中,等斑奴回来再一起回京。”

  伏嫽道,“知道阿母舍不得我,但我跟着魏琨要更安全些,若留在舞阳,就怕被人发觉,到时候会连累你们。”

  她说了魏琨刚在军中抓到戾帝的细作,这五千人里不知藏了多少戾帝的人,她突然不见踪影,很容易让人生疑。

  魏琨道,“如今陛下想杀我,这次南下,等将汝南郡的事情解决了,贺夫子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急着回京。”

  伏叔牙略为想了想,说,“贺都说的没错,陛下无容人气量,你若太快收复汝南郡,陛下更要想尽办法对付你,不若想办法拖三五月。”

  魏琨应下。

  伏叔牙教他,“军中细作也好抓,你才帮着杨使君挖通了水渠,这事本不该是你做的,还耗费了不少军中粮草,这算你的错处,定有人回去报信,你只要让杨使君盯好阳翟城的各道城门,以抓逃兵的罪名处置即可,再有绥绥也是关键,都知道你紧要她,若她突然不见了,你还不紧张,必有大鱼蠢蠢欲动。”

  伏嫽撅着唇,小声嘀咕,“谁稀罕他紧要我了。”

  座中几人乐笑。

  伏昭纳闷,“绥绥是不是同斑奴吵架了?以前在京里看你们,和睦相亲,绥绥还总黏着斑奴,现在怎么还嫌起他了。”

  伏嫽自然不会告诉她,那是之前在他们面前做样子,其实私底下谁也看不上谁,现在不同了,她夜夜跟魏琨在床笫间做尽欢爱,人前就不太想装恩爱了,时时烦他。

  “这才像是夫妇,哪有夫妇不吵架的,”梁光君笑道。

  伏嫽剜了魏琨一眼,还好意思笑,越看越讨厌。

  闲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厨下送了菜食来,伏嫽和魏琨两个吃好了才走。

  到鸡鸣才回了帐篷,也睡不得了,魏琨整军过后,便带着伏嫽回了杨寿府邸,伏嫽回房便睡下,醒来时屋里已点了灯,魏琨不在房里,伏嫽起来以后,女婢服侍她梳洗。

  伏嫽问起魏琨,女婢说魏琨在杨寿的书房,伏嫽心知他们在商议事情,她也懒得管了,睡一觉起来肚子饿的发慌,忙叫女婢备食。

  伏嫽吃饭的功夫,魏琨方回,他也坐到她的食案前,分食她的菜食。

  伏嫽有点忸怩,“我们还没好到可以同食一案,你想吃饭,我叫女婢再给你备案。”

  魏琨在她的汤盅里喝了一口汤,笑道,“原来女公子觉得同房不如同食亲密。”

  女婢就在外面,伏嫽怕听见,要他闭嘴,他想吃就吃,吃死他算了。

  伏嫽看着魏琨吃自己的饭菜

  ,浑身不自在,前世她和梁献卓都不曾同案过,夫妻吃同一食案,在伏嫽看来,是极亲密的。

  伏嫽不想在这个事上过多纠结,便问魏琨与杨寿在书房做什么。

  魏琨也不隐瞒,无非就是按照伏叔牙所言,请杨寿把严城门,替他抓逃兵,再者,就是杨寿已去信给汝南王,不日就该有消息了。

  颍川郡毗邻汝南郡,两地相隔最多两日路程,那封信很快就送到汝南王手中,汝南王果如魏琨所料,应约来颍川郡。

  这两日间,杨寿助魏琨抓了不少逃兵,凡抓到的,都枭首示众,一时军中再无人敢出走。

  汝南王在第七日赶到。

  杨寿将其迎入府中,设宴款待,魏琨扮做杨寿的门客陪席,伏嫽也入了座。

  这汝南王是草莽出身,叫廖仲,其实就是家中行二,老婆都娶不到,称王以后,给自己取了个有模有样的名字,叫廖盈,纳了一堆女人,是个酒肉好色之徒。

  杨寿特意叫了几个样貌好看的女婢作陪。

  廖盈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定在伏嫽身上,他在汝南郡称王后,搜罗来的女人都不及这个妇人好看,他也不懂什么美人言辞,他就知道这个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漂亮的让他色心大动,坐立难安。

  他对杨寿道,“杨使君既有诚意,就把这妇人送与孤做小妾吧。”

第45章

  伏嫽在心底冷笑,可真敢想,让她做小妾,他也不怕自己无福消受。

  杨寿看向魏琨,魏琨垂着头辨不清神色。

  杨寿尴尬笑着,“……这妇人已有夫主了。”

  “她的夫主不就是你这门客吗?”

  廖盈指了指魏琨,抓起桌上的酒盅先饮一口酒,大口吃肉,吃的满嘴都是油,全然是土匪像。

  “他既是杨使君的门客,就该听从杨使君的差令,区区妇人而已,杨使君让他舍予,有什么难的,孤也不是吝啬之人,孤要了这妇人,再还他一妇人。”

  杨寿举着酒盅的手抖了抖,酒水都洒出一些,莫说现下魏琨是他整个颍川郡的大恩人,便是不相识,他也不敢做主把伏嫽送给廖盈,这可是舞阳侯最娇惯的小女儿,舞阳侯素日在军中有威仪,杨寿也是军人,自也崇敬舞阳侯,更不提这次还送了几千石的口粮。

  杨寿没接话,冲廖盈敬酒,让他吃菜。

  廖盈反而端起来了,“孤不嫌你颍川郡春旱严重,愿意与你共举大业,不过要一妇人,你还推三阻四,看来你也不是真心要与孤合作。”

  杨寿待欲说些什么,却见魏琨已拔出佩刀,在众目睽睽下,将那柄环首刀掷到廖盈的食案上。

  铮的一声,砍碎了廖盈面前的盘碟。

  廖盈唬一大跳,当即从座上跳起来,砸了酒盅,大怒。

  “好啊!这就是你杨寿的待客之道!孤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廖盈不是孤身一人来的,随他一道有五六个亲信,他在汝南郡称王以后,也效仿朝廷,将这些亲信都挨个封官授爵,这次来,秉着彼此合作的诚意,才带着亲信过来谈判,眼下谈判不成。

  廖盈抬手一挥,“我们走!”

  那几个亲信俱起身。

  杨寿也没了笑,放下酒盅,立刻递眼神给身边的儿客。

  儿客悄没声息的退到门口,示意左右关门。

  客室的大门迅速关住,随后四方墙的暗门打开,里面鱼贯而出百十黑甲军,整个客室瞬间拥挤。

  廖盈看这架势,知是中计了,指着杨寿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匹夫竟然与朝廷勾结害孤,孤待你不薄!你颍川郡逢春旱,孤送了千百石口粮与你解围,你却恩将仇报!”

  杨寿顿时有些犹豫。

  伏嫽坐在一旁翻了翻白眼,汝南郡又不是什么破落穷郡,是与颍川郡相媲美的大郡,这千百石的口粮不就是廖盈洒洒水的事,她阿翁还送了几千石呢,有什么值得挂嘴边来说,她瞧杨寿还真被说动,也是服气,看来他们不来颍川郡,春旱未解,杨寿怕不是真有可能被廖盈鼓动起事。

  魏琨挥挥手,黑甲军将廖盈的亲信尽数扣住。

  廖盈还在叫嚣,“你们敢杀孤不成!孤可不是空手来的!孤的人就等在棠溪亭,只要孤有事,必踏平你颍川郡!”

  魏琨走到他的食案前,抬起手给了他一拳,打的他鼻血直冒。

  廖盈疼的龇牙咧嘴,想再叫唤。

  魏琨已抓着他摁在食案上,一拳重过一拳的砸向他。

  客室内廖盈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杨寿看的心惊肉跳。

  伏嫽是懒得看,这廖盈狂妄至极,该打!她都想上去捶几下,但她想想刚才廖盈那副色欲熏心的嘴脸,还是做罢,打他都是便宜他,叫魏琨给她出这口气就行了。

  “别打了……别打了……”

  廖盈奄奄一息的哭喊着。

  魏琨拖他下了座,直接丢在地上,陈芳带着黑家军将其五花大绑先拖走了。

  其余的亲信面露慌张。

  魏琨先拔了食案上的环首刀,踱到那几人跟前。

  几人才见识过他打廖盈,廖盈都被拖下去了,谁知道是死是活,都知道这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主,哪敢叫嚷,都吓得快要跪地求饶了。

  魏琨问道,“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谁想要?”

  几个亲信赶紧都抢着说想要。

  魏琨点点头,挑了个最怕死的,“你现在回汝南,不要走棠溪亭,我会派人盯着你,你去把廖盈和这几人的妻儿老小都带来。”

  须臾,拖走廖盈的陈芳折返,手里拿着廖盈的印玺。

  伏嫽啧了啧声,这廖盈属实狗胆包天,敢私铸印玺,印玺非同寻常,这是皇帝才配拥有的东西,廖盈的野心不小,在地方上当个汝南王还不够,原来更想推翻戾帝,自己当皇帝。

  可惜野心够大,本事小小。

  廖盈都能在汝南称王,汝南的那群叛军大抵只是乌合之众了。

  那人连连答应,魏琨把印玺抛给他,他便被黑甲军拽出去给放了。

  魏琨让陈芳把其余亲信与廖盈都关在一处,这里便不用再过来了。

  待到事了,杨寿叫人来打扫一番,又奉上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