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烧花果山
幸,清凉殿内尽是戾帝的怒骂和家人子的哭泣,过半晌,家人子遍体鳞伤被抬了出去。
许寿进去伺候,见戾帝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许寿上前问道,“陛下何故哭的这样伤心?”
戾帝哭道,“她们不能替朕诞下皇子,朕每日却要例行公事般的临幸她们,朕现在对她们提不起兴趣!”
许寿道,“陛下既不喜了,那便再招一批家人子入宫吧,总有陛下喜欢的。”
戾帝露出疲态,道,“后宫的这些女人除了浪费朕的钱,没有一点用处,朕讨厌她们,朕不想再纳了。”
许寿犹豫道,“可、可太子……”
戾帝下定决心,“就立齐王,他是朕最亲的弟弟,就让他替朕来承担这些吧,朕累了,朕想歇息。”
许寿赶忙为他按肩,“陛下只是暂时不喜后宫,也许过一阵就恢复了,况且陛下年轻,何必急着立太子呢?”
戾帝哽咽道,“朕不年轻了,先帝在朕这个年纪已经生了十几个皇子,朕知道朕不行了,朕昨夜被这些女人累的差点吐血,倒在床上的时候,她们不仅不扶朕,还吓得尖叫,朕再也不想碰她们!”
许寿宽慰他,“可先帝也是在晚年才立的太子,陛下如今壮年,或许再试试别的办法,或许陛下能恢复……”
戾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毕竟今年才而立,先帝花甲才立了他,他问有什么办法。
许寿又迟疑不敢说。
戾帝赦他无罪,让他说。
许寿才斗胆道,“仆从前侍奉先帝,先帝四十岁时对后宫没了兴致,后来宠幸法佶,先帝又重新对后宫焕发喜爱,或许陛下可以一试。”
-----------------------
作者有话说:抽查:法佶还记得是谁吗?[狗头][狗头](好像好多宝宝不记得了,就是前面给先帝嘬疮的男宠)
①出自《太公兵法.六韬》,文言文翻译引用的是大道阿爽的,百度搜就可以搜到,侵删。
第47章
校尉带着陈芳的妻儿老小赶路,不及去时快,二十天才赶到汝南郡,陈芳的妻儿老小几乎是哭了一路,哭的校尉也心如死灰,左右是个死,他在回来的路上都想过不然带着这些将士去当盗匪算了。
校尉回来后,看见魏琨和陈芳还活着,当真是伏地恸哭,一字不落把戾帝的那些话都说了。
魏琨和伏嫽早有预料,并没有感到震惊,但另一校尉和陈芳却十分吃惊痛苦,他们这些出外打仗的,谁没想过要为朝廷和皇帝效死力,从没想过皇帝连粮草也不给。
光让牛干活,不让牛吃草。
他们自然气愤失望。
这时也没人急着回去了,都想的是先活下来,可这几千人想活下来太难了。
现在戾帝知道汝南郡被收复,迟早会调新的汝南郡太守来赴任,他们在汝南郡也无法停留太久。
于是魏琨适时提出先去淮南国。
伏嫽的外祖老淮南王去世以后,依照法规,淮南国被一分为五,分给了外祖的五个儿子,伏嫽的舅父继任淮南王,封国从原先地跨九江、衡山、庐江三郡,缩减成只有九江郡,都城在寿春。
经历了几代皇帝陛下,淮南王的手中已无可以和朝廷抗衡的兵权,但淮南国临近淮水,这里富足安逸,很适宜居住。
魏琨敲定去淮南国,便在两日后出发了。
魏琨因胳膊上有伤,与伏嫽一同坐马车。
伏嫽看着外面陈芳神采飞扬,他妻儿老小接来以后,就彻底不再盼望着回长安了,一心一意的跟着魏琨。
伏嫽叹气道,“这军中也不只陈芳有妻儿老小。”
那俩校尉家中也有亲人,这三千多人也有亲人,一开始伏嫽还想着什么也不管了,反了再说,现在看来还是魏琨想的远,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反,现在能打着朝廷的名义出去骗吃骗喝,反了就是反贼,别说吃喝,活命都成问题。
魏琨从木枰底下拖出一个竹篓,里面放了不少东西,还有她的巾帕,里面有两条。
伏嫽是记着一条是在长安时,他偷偷藏起来的,还有一条她给他包扎伤口,他在山洞里把她的帕子都用磨损了。
魏琨将那磨损的帕子还给她,她不想要,但不想要也没别的帕子了,这不是在长安,她可以挑剔,这路上什么都缺,魏琨尽管很照顾她,但该缺的还是缺,譬如这六月酷暑很是炎热,伏嫽带出来的衣裳多是春衫,五月时还能凑合,到六月就真的不能再穿了,魏琨把蝉衣拿出来,托陈芳的妻子改了改,她有点嫌弃,但还是穿上了,可也更不爱在外露面,蝉衣毕竟是男人衣物,她是妇人,穿着招摇过市,总会遭人非议。
陈芳的妻子是个很心灵手巧的女人,知晓伏嫽的心思,又改了魏琨的斗笠,围着斗笠缝了一圈长及半身的布,布是用伏嫽带来的衣服做的,这样伏嫽在外行走时,就可以戴着这个斗笠。
伏嫽接了巾帕擦汗,看他在竹篓里又翻出一只匣子。
这是他放家底的匣子,刚给伏嫽时,匣子上面还镶着许多的珠宝,但现在上面也没珠宝了,他打开来,金子用完了,只剩一块契石,匣子里还装着一点烤干的兔肉,并一些野果,是给伏嫽留的。
伏嫽知道他看似胸有成竹,但也真的没本钱了,这家底都掏光了,在外只要停一日,就一日要吃要喝,没人帮他们,只有他们自己想办法。
现在外面的将士都是饿着肚子在赶路,淮南国是他们目前的希望。
魏琨把匣子递到矮几上,让她吃。
她故意不看他,说不想吃。
那些将士都在挨饿,魏琨也在挨饿,她根本吃不下。
魏琨没逼着她吃,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意思要敷药了。
伏嫽坐近一些,从竹篓里翻出伤药,替他敷药。
她神情恹恹的,涂药却轻柔,很细致的将伤口包好,再用衣服遮掩住,这样不易被人察觉他负伤,但她希望他的伤能尽快好。
魏琨盯着她看,慢慢握住她手。
伏嫽蹙起眉尖道,“都这么饿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你没救了。”
魏琨猛一低头吻住她,不知是不是饿过劲了,亲吻都温柔不少,她推了几下,就把人给推开,呸他一声,开口就要骂。
魏琨道,“等到了凤台,若无转机,我先派人送你回舞阳县。”
伏嫽一滞,凤台已经临近九江郡了,离寿春至多一日,可魏琨却想送她回去,她先前想回舞阳,他都蛮横的不让,现在自己要送她,那就是他也没把握能让她舅父放血救他们,所以才会想先送她走。
伏嫽哼道,“没有我,你对付不了我舅父。”
魏琨笑了笑,“女公子舍不得我,想与我生死相依?”
伏嫽没好脸色,“谁要舍不得你?你别自以为是了!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好过么?现在陛下膝下无皇子,齐王留京,不就是属意齐王为太子,等齐王登基,我也活不了。”
魏琨笑转冷,侧眸睨着她,半晌松开她的手,扭头不做声了。
伏嫽不知道他又哪里不高兴,她没说错,他以为送她回舞阳,她就能平安无事,可梁献卓不会放过她,她和梁献卓势必是你死我活的,她已经跟了魏琨一路,势必要跟去淮南国,她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梁献卓手里。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赌气,互相没再说过话。
军队走了四日,
才终于走到凤台,入境前,魏琨吩咐下去,让所有人穿上汝南郡叛军的军服。
待整装以后,三千多人才进入凤台境内。
伏嫽不知魏琨用意,这几日闹别扭,她也不愿意开口问,只能把好奇放心里,注意大军动静。
晌午时,停在凤台城前,就地坐下休息,很快被守城卒发现,上报上去。
伏嫽有些提心吊胆,现在他们的着装很容易被误会是叛军,这凤台城已属淮南国,城防兵力也有千百人,若再向寿春传报,寿春派人来增援,便是淮南国无兵力,地方留守兵力也有个五千,他们还饿着肚子,根本没力气打,只有挨打的命了。
但伏嫽担心的没来。
凤台城上,守城的城门卒问他们,“诸位兄弟怎落魄至此?”
陈芳都快饿岔气了,嚷嚷着,“饿煞!快生火煮饭!”
随着他这一声,地上坐着的将士们也跟着喊饿。
守城卒忙让稍候,很快便开了城门,许多人从城里扛着锅釜米水出来,就地生起火来给他们做饭。
将有一刻钟,饭煮好,将士们蜂拥上前抢饭,一波又一波,都是饿了几日的人,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守城卒踱到陈芳跟前,啧啧道,“听说你们在汝南郡被朝廷派来的人打的四散溃逃,我还以为都死绝了,没想到你们还剩这些人,眼下吃饱饭,还打回去?”
陈芳埋头苦吃,没空搭理他。
守城卒问道,“你们领头的是哪个?我家明庭①有请。”
陈芳朝魏琨的马车抬了抬下巴。
守城卒到马车前向里作揖道,“请将军下马车,我家明庭已在城中设宴款待。”
魏琨把斗笠递给伏嫽,伏嫽赶紧戴上,随后跟着他出马车。
守城卒看着马车里先出来的青年男人身高约有九尺,健硕雄艳,下马车以后,随他出来的是他的女眷,遮的很严实,看不到样貌,但身段极妩媚勾人,朝男人伸出来的手肌肤细腻洁白,指尖还掐着嫩粉,不用看,都知道这是美人,还是普通人无福消受的美人。
魏琨攥住伏嫽的手,小心抱她下地。
守城卒在一旁看的艳羡,这些造反的泥腿子在半年以前就是随时会饿死的贫民,纠集起来以后,有了人势,便在汝南郡称王称霸,女人财富应有尽有,而他只能在这凤台城当个守城卒,这辈子也碰不了这样柔若无骨的女人。
守城卒心底鄙夷,但面上带了三分敬意,请他进城赴宴。
魏琨没立刻动,等着陈芳他们吃了顿饱饭、喝足了水。
陈芳饭罢,便扯下身上的叛军军服,他一脱,其余将士也跟着脱掉,露出里面的黑甲。
守城卒一眼就认出这是朝廷的兵,拔腿就想跑。
但吃饱了饭的将士们,浑身有的是力气,哪能让他跑掉,直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让他回城报信。
魏琨令三千人在此歇息,他只带着陈芳和三百人入城。
三百黑甲军进城以后就不遮掩了,一路开道,没多久就到了凤台县令的府邸。
县令毕恭毕敬的候在府前,对魏琨恭敬道,“将军远道而来,未曾相迎,还请宽恕。”
伏嫽心里冷笑,这县令还真会见风使舵,刚刚从那守城卒的话里就知道,这县令和汝南郡的叛军相识,还给逃来的叛军赠饭,指望他们能打回汝南郡,汝南郡这场叛乱,看来他们没少在后面拱火。
魏琨没说话,陈芳先说了,“少废话,快让我们将军进府休息。”
县令战战兢兢退到一边,小声催着仆役快去收拾客房,供上热水美食。
伏嫽进客房,看见了热水和食物,才算松口气,这样炎热的天,她快有四五日没沐浴,自己闻自己都嫌臭,途中也遇到过水源,她不敢洗,魏琨倒是提出带她去洗,但她羞涩,不愿意在那种没遮掩的地方洗身子。
伏嫽看魏琨在吃东西,相比饿,她更急着沐浴,便也顾不得魏琨了,褪下衣物进浴盆清洗,洗着洗着她感觉有人盯着她,一转头,就见魏琨靠着凭几,品着酒水,乌沉沉的眼睛凝在她身上。
她抬起白皙的胳膊遮在身前,背过身去,想留给他一个铺满湿发的薄削后背,但这县令府邸实在小,客房也小,背过身,魏琨挪一挪身,就又能看到雪拢起来的桃红,沾着水,分外香艳。
伏嫽微偏脸,侧眸斜他,凶道,“你滚出去!”
魏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她立刻气着了。
耐着羞意,伏嫽不愿再看他,反正他们欢好过那么多次,也不是没被看过摸过,又不会少块肉,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竟也能在魏琨的目光下洗干净,出浴时,发觉他的视线更灼热了,她忍耐着捡了椸架上的衣服穿,干净的女人衣服,不需要魏琨吩咐,就有婢女送了进来。
伏嫽穿好衣服就坐到榻上去擦头发,分毫也不想给他眼神。
上一篇: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