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烧花果山
先太子就是被诬陷了施厌胜的罪名,先帝才会借此由头杀了太子。
伏嫽冷视着马车外的苏让,他背后的人不止想杀她,这是想将她的亲族全部残杀掉。
“应该是薄家授意他来的。”
伏嫽说完,想起身出去,被魏琨一把按住。
伏嫽抬起脸不解的看着他,才惊觉他眼露阴鸷,杀气毕现,如果此刻他手中有刀,苏让立时就会被他斩了头颅。
苏让也察觉出他这不遮掩的狠色,哼笑道,“怎么?魏使君还想杀我灭口?”
他这话才落地,魏琨已起身出马车,伏嫽想拉他却没拉住。
魏琨跳下马车,冲将闾道,“刀来!”
将闾忙将环首刀扔给他。
伏嫽惊的哎一声,他已经拔刀出鞘,直冲苏让杀过去。
苏让吓得屁滚尿流,嚷嚷着左右来挡,他只带了四名仆役,这四名仆役也不是未央宫博望苑的人,是薄家的仆役,这些仆役一见魏琨敢当街杀人,霎时间哄散。
伏嫽对将闾道,“快抓人!别让他们跑了!”
这要是跑回去,一路嚷开,他们就坐实了杀人灭口的罪行。
将闾立即跳下马车,他跑的飞快,张开蒲扇似的大手,一手捞一个,剩余的两个架着苏让,跌跌撞撞没跑多久,就被魏琨给撵上,一人踹了一脚,倒在地上还没起来,将闾就提着手上的两人压上去,再坐到另一个想跑的仆役背上,将闾长得像座小山,一屁股就将那仆役压得吐血,
苏让被这阵仗吓破胆,从来也没想过,魏琨这么虎,爬起来就想跑。
魏琨抬手一掷,环首刀直直的扎住了苏让的衣摆,将人钉在原地。
苏让惊惧之下,大叫道,“九江郡太守魏琨携妻伏嫽施邪术咒害太子!现要杀人灭口了!”
魏琨走到他跟前,双手抱臂,冷冷的睥睨着他。
苏让叫的口干舌燥,往周遭去看,发现只有人围观看乐子,根本没人义愤填膺。
伏嫽本有点担心街头百姓轻信,可瞧他们都只是旁观,间有人交口议论。
“去年我患了疫病,就是魏使君和伏夫人给医治的,他们是好人。”
“可不是,年初长公主发动宫变,封锁全长安城,有想出城的,都被杀了,我们都怕的要命,不知长安要死多少人,可等魏使君率军入长安,派人挨家挨户的安抚,绝不伤百姓,这样的好人怎会害太子呢?”
伏嫽与魏琨对望一眼,他眼中的神气又让他桀骜起来,过完年他才二十一,年仅二十一岁的青年郎君,就已经有了如此高的声望,许多权贵甚至太子皇帝,百姓都未必认得,但他们认得魏琨和伏嫽,他们不会因一句真假难辨的话,就会被挑动起来。
显然苏让也发现了,他没遇见过这么可怕的事,他只想的是,太子是皇室储君,将来这些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他们听见有人要害自己的未来君王,应当群起而攻之,又怎么会站到魏琨这边。
他心中只有个想法,反了,真的反了!
魏琨朝人群中拱手,“此人假借太子之名,污我小君施邪术,诸位在此,琨请诸位做个见证,便就地审出是何人主使。”
立时群情激愤,让速速审来,不能凭白污了他夫妇的清白。
伏嫽退进马车里,看着魏琨请两个围观的年轻人摁住苏让,他拔了环首刀,又请一人搜苏让的身,从苏让身上搜出了一支丝绸绢布做成的小人,背面刻着梁献卓的生辰八字,上面扎了根根银针。
伏嫽抿唇笑,他们也是真狠,为了杀她,还真敢用梁献卓的生辰八字刻小人,也不怕这厌胜灵验了。
可见薄家人也没多在意梁献卓的生死,前世梁献卓用她和伏家铺路,薄家又何尝不是用他梁献卓铺路呢?
魏琨问苏让,“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苏让道,“从你养父的坟里扒出来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伏嫽怔了下,望着魏琨,魏琨脊背笔直,脸上没表情,但他攥着刀的手已是青筋迭起,他在竭力克制,才不会失去理智。
魏琨问道,“太子知道你扒了我养父的坟么?”
苏让咬牙不说话。
众人看在眼里,就都知道,这是他擅自行动,并没有禀明梁献卓,这样的大事,他一个奴婢私自做主,这本就很越矩。
魏琨示意将闾动手。
将闾抓起一个仆役先暴揍一顿,打的其余三个仆役惊恐连连,想跑又被周遭人围住,跑都跑不掉,只在原地哆嗦。
魏琨问他们,“你们也是宫里人?”
看他们的衣着就知道不是宫人。
三人想撒谎都不
行,摇头说不是。
魏琨道,“这位中官,不仅不禀报太子,还私下找了宫外的人来撅我养父的坟,谁知道这小人是不是你自己埋进去又再挖出来,故意陷害我和小君。”
众人皆说有理。
魏琨又再问,“你们是谁家的仆役?”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伏嫽心中一动,一般的仆役身上都有刺青,方便贵族管束仆役,即便仆役跑了,也能抓回来,齐国的贵族会在仆役身上刻下家族姓氏,这样更有利于看管。
伏嫽叫来魏琨,悄悄告诉了他。
魏琨让将闾扯开那仆役的衣服,果见在胸膛上刻着薄字。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可能没法保证晚上十二点准时,所以宝宝们可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爆哭][爆哭]
第64章
果然是薄家。
现在的薄家才刚在京兆站住脚跟,京兆大小豪族遍地,薄家在这里着实排不上名头。
梁献卓才当上太子,他们就飘了。
伏嫽探出窗,“原来是薄家想栽赃陷害我们。”
苏让咬死不认,“你们意图咒害太子,和薄家有什么关系?”
伏嫽道,“你一心袒护薄家,有没有想过,薄家把你推出来,他们可是置身事外,出事了,他们也不会救你,你图什么?”
苏让神情一怔。
伏嫽也懒得挑拨,苏让早就是薄朱的人,本来就是薄家的走狗,他确实对梁献卓忠心,但他对薄家也忠心。
“不是你们埋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家君舅的坟里有小人?”
伏嫽又道,“埋好小人,你们应该报给陛下或者太子,由他们派人来挖出,这样我和阿郎只能百口莫辩,你们太急了,杀我们不用这么急,我们也没那么难杀。”
苏让不是不想报给梁献卓,梁献卓已经警告过他,不要再私下与薄曼女往来,如果让梁献卓知晓,这次的事有薄家插手,梁献卓一定会识破这技俩,到时对薄曼女会更加厌烦。
唯有先将伏嫽夫妇带进宫去,不需要薄家露面,有这厌胜小人在,便能彻底治死他们,可没想到魏琨先发制人,当街就敢对他动手,又有这么多百姓向着他,这才让好事变成了坏事。
将闾拿来麻绳将他们悉数捆牢实,拴在马车尾。
魏琨朝在场人拱了拱手,随后上马车,人群让开一条道,将闾驾着马车掉头,往宫门跑去。
温室殿这里,戾帝才刚散了宴席,正是歇息的时候,他在黄山宫呆的这些日子,每每看见薄朱的背影,追忆起有薄朱在的那些时光,便好像焕发了生机,今日又得了那么多的祥瑞,戾帝便起了兴致,招幸宫妃。
魏琨和伏嫽进宫的当头,戾帝才被宫妃伺候一场,累的粗喘如牛,但心情很是美妙,中常侍入内一面服侍他穿衣,一面与他说了魏琨和伏嫽被薄家构陷的事,且这事已经传遍长安了。
戾帝当太子时,母族被先帝诛灭,这一直是戾帝的心病,戾帝也总认为,若母族犹在,朝中遍布他的人,梁萦又岂能一人独大,他也不会被梁萦掌控。
薄家是薄朱的娘家亦是梁献卓的母族,为避免梁献卓也走了他的老路,所以他在立梁献卓做了太子以后,也有意提拔薄家,升薄家主君薄祯为尚书仆射,好让他在朝中能有一席之地,将来也好辅佐梁献卓。
可这才半年不到,薄家就惹了这样的事情出来。
戾帝的好心情霎时散个尽,让去把梁献卓叫来,随后在殿中见了魏琨夫妇。
梁献卓在赶来以前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入内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
地上跪着苏让和薄家的四个奴役。
苏让仍旧坚称是伏嫽设厌胜邪术害梁献卓。
那只厌胜小人被传上去,到了戾帝手里。
戾帝一瞅见小人背上梁献卓的生辰八字,怒不可遏,让人赶紧拿去烧毁。
“朕不管你们私底下闹什么,但绝不准许你们拿太子的命开玩笑!”
他冲梁献卓道,“朕原先想的是,你母亲聪慧,虽然你那表妹蠢一些,但薄家应当也是明事理的人家,可未料他们能干出这等蠢事!”
戾帝指着伏嫽气道,“这事究其缘由,都是这妇人惹出来的!”
伏嫽怕戾帝拿她撒气,耷拉着脑袋缩在魏琨身侧。
魏琨稍侧身挡着她。
戾帝说了那句以后,叹口气,“还好朕英明,提前把这妇人指给了魏琨,否则真要嫁给太子,太子宫中不知道还有多少祸事。”
他说下这话,挥手让魏琨和伏嫽赶紧滚。
魏琨便带着伏嫽告退。
两人走后,戾帝看了眼苏让,说道,“朕记得这是太子宫里人,他能背着太子和薄家来往,看来也没把太子当做侍奉的主君,这人太子打算怎么处置?”
能怎么处置,苏让只有死路一条。
苏让被薄朱送到梁献卓身边时,十岁不到,哪怕是现在也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他与薄家来往密切,听薄曼女的话,梁献卓都清楚,梁献卓警告过他,不要再帮薄曼女做事,但只要薄曼女一叫他,就依然会听她的话。
苏让伏倒在地上,直发着抖。
梁献卓低声道,“母亲留给臣弟的东西不多,他算一个。”
戾帝又叹口气,说,“你母亲留的东西自然珍贵,但这小奴不能留,回头朕再送你两个。”
梁献卓垂着头沉默。
戾帝便命人拖苏让下去打死。
苏让小声哭着叫太子,梁献卓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苏让便被拖走,没多久外面传来惨叫。
那四个奴役也一并拉出去打死。
戾帝便将矛头转向薄家,召薄祯和薄曼女进宫。
薄祯和薄曼女还未进温室殿,就见殿前一地血,还有人拖着几具尸体走,薄曼女认出当中的苏让,吓得差点跪下去。
两人忐忑不安的候在殿前,没一会,殿内出来人,不问青红皂白,先把他们架起来,一顿毒打。
上一篇: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