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烧花果山
他们可以暂时在这幽静的水林处躲两天,即使梁献卓想抓他们,也抓不到。
伏嫽也犯起困,舒舒服服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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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戾帝等了片刻,中常侍终于回殿,只是梁献卓没跟着来。
戾帝不悦道,“朕替太子收拾烂摊子,太子倒不来见朕,看来太子也没把朕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中常侍忙道,“陛下息怒,非是太子不愿来见陛下,太子受了重伤,眼下已昏迷。”
戾帝一听,匆忙去博望苑去看望。
梁献卓命大,簪子戳偏了,才保住了性命。
戾帝询问这伤是怎么来的。
徐节不敢隐瞒,回说是被伏嫽拿簪子戳的。
戾帝想斥责梁献卓,但梁献卓也听不见,这事不消想,就知道是梁献卓强抢伏嫽,还想霸王硬上弓,伏嫽逼不得已才会用簪子捅他。
但是杀害太子是大罪。
戾帝很是生气,可魏琨和伏嫽都已经出了长安,他命宿卫出长安去抓人,找了一圈,这两人出长安就消失了踪迹。
梁献卓三日后醒转,戾帝闻他醒了,又过去看他。
关起了门,戾帝免不得一通训斥。
“一个女人而已,太子差点豁出命了!朕若知道太子如此迷恋那妇人,绝不会让她活着出长安!”
梁献卓抿着唇听他骂。
“太子为抢夺魏琨的妇人而私自调兵,这事就没什么跟朕解释的?”
梁献卓道,“臣弟并非是为私事杀魏琨,日前臣弟在寿春城遇到伏兵袭击,大有可能是魏琨所为。”
戾帝数落他,“莫说魏琨当时有三千兵,袭击太子的至多有一两千人,便真是魏琨所为,太子为什么不能先报与朕,而是自己私自去杀人,朕还不知道太子!不就是为了抢那妇人!”
梁献卓沉声道,“臣弟不是抢,她本来就是臣弟的妇人。”
要说抢,也该是魏琨抢,前世魏琨夺他江山,还一直夹在他与伏嫽之间做梗,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回想起前世,又觉胸口阵阵发疼,那里的伤提醒他,不仅他记起来了,伏嫽也早记起来了,这世她没有嫁给他,反而嫁给了魏琨!
魏琨一个逆贼,也配娶伏嫽!
戾帝被气笑,敷手背过身,“他们夫妻是朕赐的婚,何来那伏氏成太子的妇人了?太子若再冥顽不宁,就别怪朕要惩戒了!”
梁献卓抬起狭长阴翳的眸子,望了戾帝后背一眼。
戾帝没来由觉得脊背有点凉,回过头见梁献卓耷拉着头,甚是萎靡。
戾帝不免心软,说道,“太子若不惊动卫戍队,抢了那妇人就抢了,朕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太子又拿不住人,要不是朕摁下卫戍队,这几日全长安都知道太子的丑事!”
梁献卓低低道了声谢。
戾帝叹了口气,收回了他代行朝政的权力,让他静养,想清楚是要妇人还是要太子位。
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戾帝走后,梁献卓招来亲信,命其带人秘密出长安南去寿春,发现魏琨直接杀了,不得伤及伏嫽性命,尽快带她回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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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宝宝们不要等,第二天早上再看![红心]
第70章
冬日的长安格外寒冷,地上积雪还没化开,天上又飘下雪。
林子里的帐篷也蒙了一层雪,便更隐蔽,不为人查探到。
帐篷不抵冷,又睡的蒻席,上面即使铺了褥子,也不及睡在床上暖和,魏琨身上有伤,伏嫽本不想挨着他,但他趁她睡迷糊后,就伸臂揽她靠近,就算是趴也要趴她怀里,又沉又重,还借着便利往她怀里埋。
清晨,阿稚几人在外收东西,他们在这片水林里停留有三日,这三日呆的十分忐忑,毕竟还在京兆境内,也怕宫中反应过来搜寻,这里不是能久留的地方,今日便启程了。
阿稚这里收好了自己的小帐篷,走到旁边的大帐篷前,隔着门帘叫魏琨和伏嫽起床。
帐篷内伏嫽仰躺在褥中,衣襟半敞,抱腹掀了大半,藏在褥下的人衔吞着堆雪砌梅,直让她骨软肉酥,听见阿稚在帐篷外喊了,她半蹙着眉推搡他肩膀。
魏琨又从褥下探出头,凑到她唇边吻她,亲了好一阵,才意犹未尽的与她分开。
伏嫽懒懒的坐起身,在他灼灼目光下,把抱腹穿了回去,也掩住了那一片才从他口下逃走恶的丰润艳红,待将衣衫也穿好,她才红着耳朵,皱一双媚态未消的黛眉,轻而娇的哼他一声。
受了重伤不能行房,也没耽误他黏在自己身上,口舌上的利头是吃了又吃,舔了又舔,他也不怕太燥火,伤口再崩开。
阿稚端热水进来,伏嫽和魏琨简单做了梳洗,再给魏琨换好药,随后便收好帐篷,坐上马车出了这片水林。
伏嫽和魏琨商议过,回寿春这路上,沿途都不能再住厩置,梁献卓绝不会放过他们,住厩置迟早都会被梁献卓派来的人找到。
再者得回舞阳一趟,梁献卓已经记起了前世,前世伏叔牙没患过消渴疾,最难的时候,也是上交了伏家的家财给戾帝,自请辞官归乡,才保的全家性命。
梁献卓必不信这些,只怕他已经派人前去舞阳探查了。
若是被他发现,伏叔牙没病,届时他必会以此为要挟,便是要挟不了,凭他现今的太子身份,也会上告给戾帝。
这是欺君,戾帝又对伏家不喜,届时伏家还是会像前世般,满门被诛灭。
是以这路上未敢耽搁,星夜赶路,终于在半月后抵达了舞阳。
彼时伏家正逢喜事,伏嫽的三姊姊伏昭又有孕了,伏叔牙一高兴,便想设宴庆贺,请柬都发了出去。
伏嫽和魏琨深更半夜敲门,仆役瞧是他们赶紧迎进家门,伏叔牙和梁光君两人披衣出来,看两人比上回来还落魄,当是途中奔波所致。
“回来的正好,你们三姊姊有了身孕,我和君侯才想叫人去寿春给你们递话。”
梁光君笑道,“斑奴做了太守,这年关刚过,你们是不是刚从长安回来,这也太仓促了些,路上都没歇息吧。”
伏叔牙瞧魏琨脸色发白,背也不如从前挺直,问道,“斑奴受伤了?”
伏嫽看了看魏琨,魏琨低声道,“外舅外姑请屋里说话。”
于是几人进了内院的主卧。
恰巧原婴也过来,说是伏昭听说他们回来了,胎像还没稳,不好下床,就叫他过来看看。
主卧门栓好。
伏嫽褪下魏琨的衣裳,将魏琨背上的伤露出来给他们看。
室内其余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伤的实在重
,是往死里砍的。
伏嫽将梁献卓围剿他们的事情一说,隐去了前世的那些纠葛。
伏叔牙略微沉吟,“听闻太子贤德,绝非嫉贤妒能之辈,怎会做出这种事?”
魏琨道,“太子杀我是为了夺绥绥。”
伏叔牙和梁光君一听一个沉默,太子原先做齐王时,确实求娶过伏嫽,恐怕就是那时候记仇,如今做了太子,戾帝也放权给他,这才敢下手。
只是伏嫽已嫁人,夺人妇传出去也不好听,总不能是太子也像戾帝那样,染上了好人妇的癖好。
他们绥绥确实生的貌美,初初及笄,多的是人上门求娶,只是后来伏家没落,才耽误了一年。
梁献卓求娶时,梁光君还想过答应,梁献卓只比伏嫽大五岁,又是诸侯王,相貌举止一等一,与伏嫽很般配,可惜伏嫽不喜欢。
现在想想,还好她不喜欢,这样狠毒的禀性,她若嫁了,将来也不会有好日子。
魏琨又说了进宫求戾帝做主,但戾帝包庇梁献卓,年都没过,就把他们夫妇赶出了长安。
伏叔牙和梁光君顿时松口气,赶出来尚且活命,总比戾帝二话不说,为包庇梁献卓,对他们大开杀戒的好。
伏嫽撇唇,“我还刺伤了太子。”
老夫妇霎时震住,捅伤了太子,追究起来,这是灭族的大罪,可那种情形,想必也是伏嫽被迫伤太子,戾帝既赶他们出长安,就没想着让这事闹大。
只是太子断不会善罢甘休了,即便明面上有戾帝制止,背地也不会放过他们。
得罪了太子,就意味着得罪了未来的皇帝。
两人心急如焚,着急想解决办法。
伏嫽柔声告诉他们,“阿翁阿母若信我,他大约已经派人来舞阳了。”
来舞阳自然查伏家,伏叔牙并没有消渴疾,原婴在伏家,这一桩桩都是欺君大罪。
真被查出来了,伏家上下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既然已经错了,就只能将错就错。
只是终不是长久之计。
什么才是长久,长久就是这大楚的至尊换个人做。
伏叔牙摁了摁太阳穴,让他们都下去歇息。
室内静下来。
梁光君忧愁道,“我们如何能与陛下他们作对?”
伏叔牙也叹道,“事到如今,也没别的选择了,斑奴好歹是九江郡太守,他在九江郡干的不错,只要不回长安,太子也不能拿他如何。”
“他手下那几个高阶属官都是朝廷派来的,太子若想害他,通过那几个属官就能办到,除非斑奴有办法除掉朝廷派来的属官。”
梁光君说到此忽停住声。
要不然寻到合适的罪证名正言顺杀掉属官,但这样,朝廷还会另派属官过来,要不然就是悄无声息杀了属官,不上报朝廷。
后一种,已是意图谋反。
可被逼到这地步,不谋反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梁光君不由红了眼眶,“我实在不忍,他们还是孩子,难道真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我那兄长最是窝囊,死前也知道反叛来搏一搏。”
伏家的先祖跟着开国皇帝打下了大楚山河,伏家也誓死效忠皇帝,即便到了戾帝当政,伏家被打压,装病回乡避难,也只是想安度晚年。
在此之前,伏叔牙从没想过谋反,这是大逆不道,这也是绝不能有的念头。
可是,现在这些掌权的人在步步逼迫他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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