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 第85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梁献卓是世人眼中的贵公子,温润如玉,气韵矜贵,皮囊之下,藏着狠毒扭曲的心肠。

  重生也是新生,这近两年,与梁献卓所有可能的碰面,伏嫽都会刻意回避,哪怕真的不得不见到,她也没有正眼给过眼神,她怕自己看到这张脸,就会控制不了想杀他的冲动。

  梁献卓盯着伏嫽,他见过这妇人几面,从没记住她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一个极有心计、几次置他于死地的妇人。

  梁献卓居高临下的打量她,他听闻过伏氏女貌美无双,也看过她的画像,选她做王后,不是他喜爱她的美貌,而是她背后的伏家。

  伏叔牙在军中有威望,伏叔牙的女婿们皆掌管要职。

  所以他要娶伏嫽,这没什么可耻的,只要坐上至尊之位,一切东西都可以利用,即使是他的妻子,即使是他自己,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梁献卓微微附身。

  “别碰她!”魏琨遭人围困之际,喝了一声。

  梁献卓伸手捏她的下巴,抬起那张姣艳妩媚的美人脸,在她眼里看见了刺骨的恨。

  魏琨迅速拔刀,连砍了十多人,朝王青盖车飞奔去。

  梁献卓与她对视一阵,弯起唇,“叫阿郎。”

  她怎么叫魏琨的,就怎么叫他,他想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她叫魏琨阿郎,会恨的失去理智,就如同此刻她遮掩不住对他的满眼恨意,为什么在梦里,她叫他阿郎时,会那样甜蜜那样让他肝肠寸断。

  伏嫽冷眼睨着他,上天不只是眷顾她,上天还眷顾了梁献卓,他此刻这副样子,很显然,他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原来他不是为薄曼女来的,他是来杀她和魏琨这对奸夫□□的。

  魏琨身上挨了两刀,终于冲破了黑甲军的突围,飞快冲向王青盖车。

  徐节在旁担忧道,“魏琨属实勇猛,已经杀过来了,太子快放开这妇人,进马车吧。”

  梁献卓等了片刻,她不仅没遵照他的意思

  叫他,反而眼底流露出轻蔑。

  她在蔑视他。

  梁献卓胸腔里涌满了怒火,他被一个女人牵动了心绪,这是他最不需要的,他离帝王宝座只剩一步之遥,她只会阻碍他。

  捏在伏嫽下巴上的手忽转了方向,死死的掐住了那截细脖颈。

  伏嫽顿时呼吸不畅,他要活活掐死她。

  伏嫽挣扎着摸到脑后的发簪上,想拔下来刺他。

  但梁献卓毕竟是个男人,轻而易举就钳制住她的手腕,迫她疼的松了手。

  发簪一掉,伏嫽再难抗衡,窒息感将她淹没,她在濒死前看见魏琨提着环首刀砍去马车前的护卫,环首刀都顾不得拔出,便发疯般的冲上了马车。

  徐节大叫着护驾,魏琨一拳将其打下车,再一拳砸在梁献卓脸上,梁献卓一时吃疼,手松开了伏嫽。

  伏嫽倒在车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目之所及处,魏琨将梁献卓摁在车板上揍,连揍了十数下,伏嫽发现他后背有刀伤,他越使力,伤口就越在流血,须臾力气弱下来,就要被梁献卓掀开,反杀回去。

  伏嫽艰难摸到自己的发簪,在梁献卓爬起来之前,将发簪送入了他的胸口。

  如果非要死,她要梁献卓先死,魏琨是无辜的,她宁愿和梁献卓同归于尽,也不能看着梁献卓爬起来杀魏琨。

  伏嫽脱了力,软倒下去,魏琨猛将她搂在怀里,她仰视着魏琨,眼里蓄满泪。

  她和魏琨也算是苦命鸳鸯了,死了就死了,就是还有梁献卓在他们面前碍眼。

  剩余的黑甲军纷纷围过来,皆举着手中刀,要将他们乱刀砍死。

  梁献卓捂着胸口,只觉五脏肺腑都快要疼碎了,记忆从四面八方涌入。

  她抱着他一声声叫着阿郎。

  她笨拙的学做糕点取悦他。

  她在夜晚偷偷溜进天禄阁,即使昏昏欲睡,也要陪在他的身边。

  她眼睁睁看着他宠幸旁人,愤怒悲伤,最后是心灰意冷。

  她失去伏家、失去孩子,恨他入骨再无爱意。

  她决绝跳下摘星楼,连具完整的尸骨都不留给他。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到死都不肯放手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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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卡文卡的太厉害了,这章暂时只能先这样,删了写了很多遍,这是目前改出来稍微比较满意的,后面如果有空了,会再想想,能不能改的更好点,然后今天就这一更,我想捋一下思路,让宝宝们久等啦!这章也发个小红包吧!

第69章

  “别杀她……”

  梁献卓彻底疼晕了过去。

  徐节趴在他耳边听清了这句话,一时分不清别杀谁,刚刚亲眼看着他要掐死伏嫽,那不让杀的指定是魏琨了。

  徐杰赶紧爬起来,扯嗓子叫换。

  “太子有令!别杀魏琨!别杀魏琨!”

  魏琨将伏嫽紧紧抱在怀里,身躯做挡,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群黑甲军忽然停住。

  已经是宵禁的时刻,北军卫戍队按时出来巡逻,听见这条闾巷吵闹,纷纷聚过来,瞧见黑甲军围杀魏琨,魏琨的后背两条刀伤极深,又见王青盖车停在闾巷,梁献卓胸口上扎着一根簪,直挺挺的躺在上面昏厥了。

  卫戍队直接听令戾帝,瞧这情形,便知是梁献卓私自调博望苑卫兵围剿魏琨。

  魏琨虽不在朝,但也是地方太守,太守乃是一方主官,不可轻易妄杀。

  梁献卓又是太子,这事委实不好管。

  徐节叫两人扶梁献卓躺进王青盖车,哭着让快回宫。

  卫戍队的中尉瞧梁献卓这伤势,也不敢拖,赶紧让开道,王青盖车便快速赶回宫中。

  魏琨一手抱伏嫽起身,脸色惨白。

  “劳烦带我进宫见陛下,”他对中尉道。

  中尉一番思索,梁献卓重伤,魏琨亦重伤,魏琨怀里的妇人也受了惊吓。

  这事大的很,中尉做不了主,确实要报给戾帝。

  中尉便令其余卫戍队继续巡逻,他亲自带着魏琨夫妇进宫见戾帝。

  黄山宫方士近来炼制了一批新丹药,戾帝服用后,便能重获雄威,又对后宫有了兴致,连着几日招幸后宫妃嫔。

  此时戾帝才刚御完二女,虽累却甚是快乐,乍听中常侍来报说,魏琨夫妇求见他。

  戾帝可没闲工夫见他们,还想再服用一颗丹药,继续招宫妃侍寝。

  中常侍忙与他说了梁献卓带黑甲军围堵魏琨夫妇。

  戾帝哪还有找乐子的闲心,命中常侍去把梁献卓叫来,他再招魏琨夫妇进殿。

  未几,魏琨和伏嫽两人相互搀扶着进来,戾帝一看,魏琨浑身都是血,背上那两道刀伤翻出了血肉,极渗人。

  魏琨和伏嫽入殿就跪倒。

  魏琨道,“太子强掳臣妇,求陛下为臣做主。”

  戾帝的眼睛抽了抽,没立刻回应他,叫人把中尉招进来。

  戾帝问中尉,“知道这事的人多不多?”

  中尉只当他问的是梁献卓围杀魏琨夫妇。

  “……卫戍队都看见了,”中尉讪讪道。

  戾帝抬手盖脸上,他本来想的是,要是知道的人不多,还能压一压,便是寻个罪状处置了魏琨夫妇都行,但现在卫戍队都看见了,执行宵禁的卫戍队一队少说也有百十人,这百十人在长安各个闾巷走动,期间若碰上别队,彼此间相互议论,就不止百十人了,只怕要有千人知道。

  卫戍队中,有五百将、士吏长等大小职官,这些职官又都是京兆中有头有脸的豪族子弟,卫戍队中的那些戍卒又都是在京兆中选拔出来的良家子。

  这千把人根本杀不得,一旦杀了,到时候势必会引得朝野振荡。

  可要是不杀,太子夺人妇,还想杀人灭口的恶名就得传扬出去。

  戾帝负着手在殿中走来走去,为今之计,只能让魏琨夫妇趁夜速速离京,他只要吩咐下去,让那知晓内情的人不得宣扬,总能悄悄压下去,至于背后议论,只要不再台面上,慢慢的,也就可当成无事发生。

  戾帝做出怒态,冲魏琨和伏嫽喝道,“自你们进京就没安生过!现下还污蔑起了太子!赶紧滚回九江郡!不要再让朕看到你们!”

  说罢都不给魏琨和伏嫽辩驳的机会,就匆匆命小黄门把他们赶出宫,又遣亲信郎卫盯着,务必在今夜将他们撵出长安。

  魏琨和伏嫽被郎卫催回了小宅,所幸主卧里的嫁妆早早就收进陶柜,在郎卫的催促下,阿稚和长孺忙不迭的把一应用物都收拾好,再搬上了马车。

  几人被催着赶着坐上马车,郎卫一路开道,出城都畅通无阻。

  到长安门在身后合上,伏嫽提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

  魏琨伤势非常严重,伏嫽让将闾赶马车去附近的水源地,扎起行军帐篷,铺好地席被褥,生火烧热水,随后替魏琨清洗伤口,涂药再包扎。

  过程里伏嫽一直是冷静的,直到那两道伤口被纱布包裹好,不再流血,她才垂着眸流出泪。

  魏琨趴卧在枕头上,本是昏睡的,听见她哭,又睁开眼,一瞬不眨的凝视着她。

  伏嫽被他看的不自在,自己擦掉眼泪,瞪他。

  “看什么看!差点就成了死鬼还看!”

  魏琨扬起笑,眉梢皆是得色,他不开口

  说话,伏嫽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就是看到她为他哭,心中甚是自得。

  魏琨抬手搂上她的腰肢,他受了伤,这回是虚弱了,但贼心不死,带着伤还要对她动手动脚。

  伏嫽鼓了鼓腮,嗔他一眼,便脱下足衣躺进被褥,细细说着只可以亲几下,不许乱摸。

  魏琨手就抚到她的脖颈上,素日雪白的细脖被掐出一圈紫红,甚是触目惊心,指腹轻轻触了触。

  那是梁献卓下死手掐出来的,他若是没冲上来将梁献卓打走,她的小命就真呜呼了。

  伏嫽很不以为意,梁献卓就是这样狠毒的人,重生也不会改变他的性情,更何况这一世她还嫁给魏琨了,他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痛恨她背叛他。

  魏琨凑近吻那勒出来的伤痕,伏嫽颤一下,有些酥痒,想推他,但念及他的伤,勉强任他将吻烙下。

  魏琨吻完那圈伤痕,伏嫽喊停,他就眼一闭,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惊心动魄,出长安才算安全了,魏琨是挺着伤进宫的,若他跟戾帝说的是,梁献卓要杀他们夫妇,戾帝未必会这么快放他们,说梁献卓想抢伏嫽,戾帝为梁献卓的声誉着想,定会赶他们出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