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 第95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她不自觉竟感到甜蜜,但她是不可能承认的!

  魏琨亲吻着她,随后微附身,伏嫽眉尖轻轻蹙着,任他一臂抱起自己,他低声让她环住他的肩,她照做了,眼眸往帐中扫了一圈,并无床榻,他就这样站着,低头一点点用那张薄唇扯开她的衣襟,她半阖眸仰起雪颈,感觉里面穿的抱腹也被咬开,她只觉酥软发胀,红着耳半身伏在他肩头,更是将香雪润红送进了他口中,更招致其极尽舔咬。

  须臾魏琨消停了,替伏嫽系回抱腹,理好衣襟,她软着身趴在他怀里,颈与颈相贴,真有了交颈缠绵之感。

  她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夜郎王还愿意做这笔精铁买卖,让他放下芥蒂,心思大度些,不要因为山英想娶她,就小肚鸡肠不愿买他们的精铁。

  魏琨冷哼一声,解下披风,严严实实的将人盖住,旋即再出营帐,令深夜拔营撤出夜郎。

  才上马,那城门又开,跑来译官说是夜郎王有话带到。

  魏琨让他有屁快放。

  译官告诉他,淮阳国与夜郎私下里也常有往来,其背着朝廷也贩卖过精铁给其他诸侯王,精铁一度紧缺到需要从夜郎进货,为了让夜郎成为其背后的供源,一年前扣下了去楚地游玩的山英,夜郎王爱子至深,被其要挟,每年需得送两万斤精铁入淮阳国,才能保的山英性命。

  伏嫽在心底感慨,夜郎王狂妄自大,凭他说出的夜郎比大楚广大,必定会出兵去攻淮阳国,当然只要出兵,这夜郎就算犯境,朝廷一旦派兵,夜郎被灭都属正常,但夜郎王也是实实在在疼爱山英,才会捏着鼻子送两万斤精铁给淮阳国,反倒没让夜郎陷入战乱灭国的境地。

  听译官所言,淮阳国倒卖精铁给其他诸侯王,诸侯王要那些精铁干什么想也知道,一个个装的有多效忠朝廷,说不定私底下都在招兵买马,这群诸侯王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嫉恨梁献卓,同样是诸侯王,凭什么不受宠、没有豪族支撑的梁献卓可以当太子,契机到了,大概都会反了。

  译官又陪着笑说,“你们可不能像淮阳国那样,不给钱就想抢我们的精铁。”

  魏琨道了声啰嗦,让他回去给夜郎王传话,会带足财资前来买精铁。

  译官这才放心,赶紧回去交差。

  魏琨便也带六百人连夜撤出夜郎,再走水路回寿春,回去后,便立刻让贺都去往夜郎买精铁。

  四月底天气越发热起来。

  伏嫽香汗津津的趴倒,噙着泪被青年托起身,往那柔软的腰腹垫好枕头,更方便他蛮悍恣意,她小小的细泣着,经不住想踢他下去,但他先一步笼着人倒下,死沉死沉的,他还犹不知足的吻住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揪木床吱呀摇个不停。

  日头没那么烈了,房内才安静下来,须臾让备水,阿稚和巴倚赶紧送水去盥室,又过一阵,里面有说话声了,才去盥室收拾,每回他们沐浴,总是弄得一地都是水,也不知道怎么洗的。

  房里,伏嫽恹恹的卧在魏琨怀里。

  进了四月,魏琨也没那么忙碌,每日还能歇个午觉,便也有闲工夫缠着伏嫽了。

  夜郎来回一趟,两人想温存也没地方,回来了,得空就腻在一起。

  伏嫽耷拉着眼快要睡过去,听魏琨道,“陛下召了几方诸侯王入京。”

  也不是年节,诸侯王入京肯定是有事了,戾帝惯能折腾,每回诸侯王去见他,都得脱一层皮,回头诸侯王怨气更盛。

  后面若是乱了,他们就能趁乱自立了。

  伏嫽哑哑的嗯声,问他汝南郡怎么样了。

  魏琨神情凝重,说汝南郡新太守送了求救信给他,求他带兵去汝南救自己。

  伏嫽懒得问他去不去,一翻身睡着。

  魏琨往她身上盖了薄毯,起身往前面的官寺,叫来陈芳,让他去合肥县一趟,调一千骑过来,驻守在寿春城的北方,谨防有暴民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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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戾帝召了八个诸侯王来京,分批考核这些人。

  这些诸侯王在地方诸侯国内都是土皇帝,养尊处优惯了,别说修习礼仪体统,能不危害一方百姓,都算是好的。

  个个都脑袋空空。

  戾帝让他们写赋做文章,是一窍不通,戾帝越看越烦,把人痛骂了一顿。

  戾帝也是心急如焚,这时中常侍又来跟他说,梁献卓搜集到了豪族李家与地方游侠勾结的罪证,这李家差点就跟梁献卓结了亲,当初戾帝看中李家嫡女李陵王贤惠,想将其聘给梁献卓做齐王后,可这女娘命薄,还没成婚,就突然暴毙了,这桩婚事也只能做罢,李家是豪族,犯下罪行,罚没都能收到不少财物。

  戾帝自高兴,先前因梁献卓执拗不听话而生的气也消了不少,当下下诏抄了李家,净得一笔钱财。

  戾帝一高兴,就给梁献卓解禁了。

  正是在未央宫中设宴,戾帝赐下美酒佳肴,看诸侯王们大快朵颐,毫无举止,再看梁献卓从容就食,有翩然之态,心中便更嫌弃这些蠢货。

  戾帝问六安王梁峰,此次进京带了几人。

  梁峰愣说一人。

  戾帝问他为什么只带了一人。

  梁峰张着大嘴,嘴里的食物都还没嚼干净,一脸蠢像,看的戾帝恼火,当即就抓起酒杯往他脸上砸,直把人砸的嗷嗷叫,才气不顺的问下一个,下一个也答不上来,戾帝便又砸了其一身菜,其余诸侯王皆两股战战。

  戾帝转头问梁献卓。

  梁献卓道,“诸侯王进京,秩在两千石以上的封国属官都该随从,带一人实不合礼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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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还有一更,争取不熬夜,不过宝宝们第二天早起再看呀![橙心]

第81章

  戾帝略感欣慰,果然他眼光不差,虽然梁献卓不听话,但至少国法规矩是懂得,比这些蠢东西强百倍。

  戾帝在宴上把那些诸侯王的毛病尽数跳了一遍。

  这场宴后,戾帝责令诸侯王们不得在长安逗留,速速回封国。

  莫名其妙被召进京,又莫名其妙被数落羞辱,再莫名其妙被赶回封国。

  诸侯王们忍气吞声,可心底都对戾帝怨气丛生。

  戾帝得了李家的钱财,又挥霍起来,这时他已经不遮掩了,招来方士,让他们想办法研制出可以生子的丹药。

  是夜,梁献卓得知戾帝仍有求子的念头,既有这念头,他的太子位必然坐不稳,让诸侯王进京,不也是打着要废掉他,另立其他诸侯王的想法,可惜那些诸侯王太不成器,他才作罢。

  梁献卓冷了眉,他的人还没在朝堂上站稳,朝中当轴听从戾帝号令,否则皇座必不会让戾帝久坐。

  大楚有四时祭的传统,四月月首,该祭祀宗庙。

  戾帝率众臣入宗庙祭拜,他跪在灵位前,极虔诚的祈祷着大楚已故去的几位至尊,祈求他们能庇佑

  他再得子嗣。

  可是那高座上的香火突然灭了。

  小黄门赶紧要点火。

  戾帝让停,他站了起来,瞪圆一双眼,一年前在灞水祭祀高禖神,也是这样突然香火熄灭,神灵不愿保佑他,现在他的祖宗也不愿保佑他!

  难道他此生就该无子吗!

  戾帝命人取来长剑,他持剑劈开了香案,然后丢了剑,人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群臣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劝,梁献卓搁边上冷眼旁观,随后等戾帝脸丢的差不多了,才示意中常侍上去安抚戾帝。

  戾帝只差哭的背过气,中常侍上了高台,扶着他起身,又示意小黄门快收拾干净。

  戾帝直道累了,让梁献卓代行祭祀。

  梁献卓便在众目睽睽下,以天子礼祭拜了已故的先祖们。

  高台下的众臣仰望着他,个个神情严肃,竟没人觉得这是僭越。

  祭礼结束以后,梁献卓就被戾帝叫到跟前。

  “朕在你这么大时,儿子都有了,你该成婚了。”

  戾帝说着,就想起了那个被他杀死的儿子鲁王,鲁王若还活着,也该有八岁了,戾帝仍旧记得,鲁王很怕他,每回见着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后来得了疫病,人也病傻了,见着他连父皇都不会叫,只会傻笑。

  从前他看不上的儿子,现在他也知道思念了,思子宫没有修错,他确实对不起鲁王,如果鲁王没死,即使他做不成太子,也可以等鲁王再大一些,为其择选王后,等王后生下皇孙,再立皇孙也行。

  可他自己断送了自己儿子的命,也断送了自己的子孙福源。

  还好有梁献卓在,不听话没事,可以越过他培养他的儿子。

  戾帝这样想的时候,又高兴起来,他才刚过而立,有时间等梁献卓的儿子长成。

  梁献卓不吭声。

  戾帝还不知道他的心思,说,“你母亲若见你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心,为着你母亲,你也必须得成婚!”

  梁献卓在心底自嘲,他的母亲去世了,可母亲又好像没去世,戾帝一遍遍用母亲来压他,他仿佛还活在母亲的阴影下。

  梁献卓问道,“陛下相中了哪位贵女?”

  戾帝道,“大司农的女儿还待字闺中,朕听说其秀外慧中,正配你。”

  戾帝登基三年还没到,已经换了三任大司农,第一任大司农是伏嫽三姊姊伏昭的君舅,被戾帝给逼死了,第二任大司农是戾帝从鲁国带来的郎中令,宫变之后,也被戾帝调了职务,现今的大司农是戾帝新提拔上来的,名叫任陶,为戾帝马首是瞻,戾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国库的开支都要戾帝点头,他才敢动国库里的钱。

  戾帝叹息一声,“你就是太像朕了,朕也跟你一样,当初为着你母亲,也是不管不顾,可你瞧,朕当了皇帝,还是护不住你母亲,你若聪明些,就听朕的,朕是为你的名誉着想。”

  梁献卓垂下眼睫,良晌应了好。

  戾帝便宽慰的点下头,即使将来不让他做皇帝,也会划分一块大的封国让他安稳当诸侯王,戾帝想着,自己也不算亏待了他。

  有戾帝拍板,梁献卓与任氏女这桩亲事便定下了,戾帝将他们的婚期定在六月中,明眼人都看出,这婚事实在太仓促了些,奈何戾帝急着让梁献卓娶妻,谁也不敢有异议。

  四月下旬时,梁献卓派去寿春的亲随中,回来一人传信。

  梁献卓听着亲随复禀,说伏嫽与魏琨几乎形影不离,最近一个月,魏琨还带着伏嫽出寿春去游玩了一圈才回。

  梁献卓脸上平静无波,胸口的妒火却几乎要将他焚尽,他知道她是好玩的性子,前世他们成婚的前三年,她因为要往来于长安和齐地,生生收敛了自己的爱好,她很黏人,每次回了齐地,都要黏在他身边,总是会使劲浑身解数去开解他。

  那时他们夫妻情浓,好似谁也不能拆散了他们。

  明明该陪在她身边的是他,这世只是晚来了一步,就被魏琨给捷足先登了。

  她如果知道他要娶别人了,她还会躲在寿春不愿见他吗?前世他登上帝位后,她常常抱怨他开了后宫,她不喜欢他有别的女人,他都知道,可那时朝局动荡,他不得不纳豪族的女娘,他曾跟她承诺,即使纳了那些女人,也不会真与之有肌肤之亲。

  可他还是着了母亲的道,在一次宴席上,他喝下了母亲送来的琼浆,之后再醒来时,他和薄曼女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正好被前来送醒酒汤的伏嫽撞见。

  那是他在伏嫽脸上第一次看见委屈和痛苦,至此夫妻情分渐淡,到薄曼女生下他的长子,他和伏嫽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昔日的那些甜言蜜语尽数毁去,他们早已成了一对貌合神离的帝后。

  梁献卓沉顿,须臾铺开一封书简刻写,然后再交由亲随,让他交到伏嫽的手上。

  前世魏贼敢背着他挖墙脚,他如今也愿拉下脸来俯就,只是希望她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们夫妻可以重续旧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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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随带着信简返回寿春时,已经是五月了,亲随得梁献卓的嘱咐,趁着白天魏琨在前面官寺当值的空头,敲响了太守府的大门,随后说自己是伏叔牙的儿客,前来给伏嫽送家书。

  青衣请他喝茶,转而去把魏琨叫来。

  亲随一见魏琨,茶水都没喝两口,忙不迭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