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财神千金
骆欣欣和厉嵘去找钟公安,问问案子的细节。
农场设立了临时查案处,办公室就在保卫科隔壁,钟公安和他的两个徒弟都在,还有几个保卫科的同志,他们在探讨案情。
骆欣欣敲了敲门,钟公安看到她,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骆同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听说农场丢了钱,过来问一下。”
骆欣欣笑着和他握手,厉嵘也和他握了手。
“案情其实不复杂,出纳王丽监守自盗,盗窃公款一万二千元,当天就携款潜逃,对丈夫声称回娘家,第二天农场发现钱被盗报案,案子发生到现在,已经十四天了。”
钟公安大致说了案情,确实不复杂,唯一复杂的就是王丽至今没找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们为什么那么肯定是王丽偷了钱?那保险箱钥匙就只有她有吗?”厉嵘忍不住问。
“钥匙有三把,雷场长,李会计,王丽各一把,雷场长和李会计的钥匙都在,他们也配合了审查,解除了嫌疑,王丽失踪的时间,和钱被盗的时间正好吻合,而且我们还抓到了个关键人,是王丽的情人,他半夜潜进财务室,偷走了那笔钱,办公室有他留下的脚印,还有人看到他半夜出现在财务室附近。”
钟公安将这些天的调查都说了,没有一点隐瞒。
王丽的情人姓吕,叫吕志华,还是保卫科的人,吕志华27岁,没结婚,他承认了和王丽的情人关系,但不承认偷了钱。
“有个问题,吕志华为什么不和王丽一起逃?反而留在农场等你们抓?”骆欣欣问。
“两个人逃目标太大,吕志华留下来转移目标,方便王丽逃跑。”
钟公安说得也有道理,可骆欣欣还是怀疑,不是怀疑公安的判断,而是怀疑吕志华对王丽的感情。
听起来像是吕志华为了掩护王丽,甘愿牺牲自己转移公安的注意力,但这可是一万两千块钱,一旦抓住必然是死刑,吕志华真的甘愿为王丽死吗?
生死不渝的爱情确实有,但太稀少了,骆欣欣不觉得吕志华和王丽这种偷情的关系,会是这么崇高的爱情。
所以——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王丽没逃,她可能出事了?”
骆欣欣说出了她的怀疑,从一开始她就觉得,王丽偷钱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偷钱的另有其人。
甚至王丽可能已经死了。
【三更写完了,明天开始要努力码字存稿了,晚安】
第二百一十六章 妻子出事,第一嫌疑人肯定是丈夫
“不可能,她绝对逃了,拿了那么多钱,傻子才不逃呢!”
保辉第一个反对,言词凿凿地认定王丽就是盗窃犯。
办公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想法,觉得王丽就是爱慕虚荣好打扮,微薄的工资满足不了她的需求,对公家的钱起了贪心,还用色相诱惑情人吕志华给她背锅,她则一跑了之。
“吕志华让她给坑惨了,还没结婚呢,后代也没,王丽要是抓不回来,这小子肯定得枪毙。”
“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谁知道和王丽那娘们会有一腿,愣是没瞧出来!”
“让你瞧出来就不叫偷情了,平常和王丽嬉皮笑脸的那几个,敢情全是给他们打掩护的,这娘们真狡猾!”
说话的几个男人全都是保卫科的,他们和吕志华关系还不错,都不知道他和王丽的情人关系,听起来都为他觉得可惜。
“要说最倒霉的还是禹红波,头顶绿汪汪了。”
突然有人说了句。
“这小子一开始还给王丽喊冤呢,死活不相信自己戴绿帽了,真是个傻的。”
“王丽这娘们是真不知足,禹红波一表人才,还有文化,家务活全都包了,王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不出孩子禹红波也没说啥,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娘们太不知足了!”
“好汉娶赖妻呗,要我说禹红波就是太窝囊,对王丽太好,孩子生不出,家里的活不干,成天就知道打扮,哼,这种女人换了老子,一个大耳光子下去,肯定乖乖听话!”
“换老子也揍,娶婆姨回家就是生孩子伺候老爷们的,孩子不生,还让老爷们伺候她,真是反天了!”
几个男人虽然同情禹红波,可也瞧不上他,觉得他太窝囊,连个娘们都制不住,丢大老爷们的脸!
“咳咳……”
保辉用力咳了几声,还冲这几人挤眼睛,但谈得起劲的几人根本没发现,依然讨论得热火朝天。
“咣”
茶杯在桌上用力撞了下,办公室顿时安静。
谈得起劲的几个男人,朝冰冷着脸的骆欣欣瞄了眼,后背凉得很,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办公室里还有个女钟馗,最听不得男人打老婆的话了。
“打老婆那么神气,查个小小的盗窃案半个月都查不到,我看你们最拿手的,就是吃饭吹牛打老婆,正经事一样都干不来,神气个啥?”
骆欣欣一点都没给他们留面子,一个个都以打老婆为荣,什么东西!
“小骆,我们继续讨论案子啊!”
保辉打圆场,顺便把他的茶缸拿走,新买的呢,刚刚差点让这女钟馗给砸坏了。
几个男人虽然不服气,可也不敢表现出来,怕挨打。
骆欣欣朝这几人冷冷地看了眼,冲保辉问:“王丽丈夫禹红波是什么样的人?”
“禹红波是农场小学的老师,工作认真负责,和同事关系很好,从来没红过脸,和他处过的人,没一个不夸他的。”
保辉语气里满是对禹红波的同情,好汉娶不上好妻,好好的男人娶了个王丽这种败家娘们,真是晦气。
“他们夫妻没孩子,你们为什么只说王丽生不出?难道没可能是禹红波生不出吗?”
骆欣欣质问。
每次有夫妻生不出孩子,大众的第一反应就是女人有问题,从来不会说是男人的问题,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偏见比珠穆朗玛峰还难攀越。
保辉愣了下,说道:“都说是王丽的问题啊。”
“王丽亲口说她生不出孩子了?”
“那倒没有,这种事谁能当面问啊,都是背后说的。”
保辉觉得骆欣欣有点钻牛角尖了,生不出孩子不是女人的问题,难道还是男人的不成?
“王丽都没亲口承认,你们凭啥说她生不出孩子?难道不能是禹红波有问题?别把什么事都怪到女人头上,事实上男人生不出孩子的可能性更大。”
骆欣欣冷笑了声,就算王丽真的偷钱了,生不出孩子的锅也不能乱背,一是一,二是二,该是谁的问题就得查清楚。
“男人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小骆你个年轻姑娘懂啥!”有人不服气地反驳。
“我是年轻,但我有文化,知道土地不管肥瘦,只要有种子都能长出粮食,也就是收成差点好点的事,可种子要是不行了,就算是最肥的黑土地也结不出粮食,别成天都说女人下不出蛋,公鸡不行,母鸡能下出好蛋?”
骆欣欣对着这帮愚昧自信的男人贴脸开大,还打了生动浅显的比方,几个大男人臊得老脸都红了。
“小骆你个年轻姑娘也不害臊,啥话都往外说!”
“你们一个个小麻雀成天拿女人开涮,都不嫌害臊,我雄鹰般的女人,说你们几个小麻雀有啥害臊的!”
骆欣欣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了,继续和钟公安讨论案子。
“我想见禹红波。”
她后世看了那么多妻子失踪案,无论丈夫表现得多无辜,最终都会查出来是凶手,所以万能的网友们做了总结,妻子如果出事,第一嫌疑人就是丈夫,查就对了。
“案发时,禹红波有不在场证明。”钟公安说道。
骆欣欣让他细说一下。
“20号晚十点左右,吕志华偷了钱,第二天一早,王丽和禹红波说要回娘家,当天她就失踪了,之后她没再出现过,20号晚上十点那段时间,有人看到禹红波在家里,他没有作案时间,吕志华那天晚上上夜班,有人看到他进了办公楼。”
骆欣欣问道:“吕志华偷钱有目击证人,看到他脸了?”
“那倒没有,只是看到背影,身高衣服都是他,而且现场的脚印也是他的。”钟公安回答。
“那禹红波那天晚上,是谁看到他在家的?十点基本上都睡觉了,谁大半夜去他家串门了?”骆欣欣又问。
“是几个女知青,她们去男知青那边打牌,回来时正好路过禹红波家,看到他在房间里伏案备课。”钟公安说道。
“看到他脸了?”
“那倒没有,当时禹红波拉了窗帘,女知青们都只看到个影子。”
钟公安表情变得凝重,他好像陷入了想当然的误区了。
骆欣欣笑了笑,问道:“只是个影子,怎么就能确定那个备课的人一定是禹红波呢?而且几个女知青和禹红波应该不熟吧?她们能凭借一个影子就断定对方是本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一个被渣男欺骗的女人
骆欣欣让钟公安把那天晚上的事说得更细一些,虽然她没当过刑警,但感谢万能的网络,让她见识了很多悬案奇案,多少还是有点经验的。
“那几个女知青确实和禹红波不熟,她们路过禹家时,谭红梅说了句,禹老师好勤奋,这么晚还在备课,其他女知青也都跟着感慨了几句,后来我们去调查,这几个女知青都说那个时间段,禹红波在家备课。”钟公安说道。
“谭红梅和禹红波是什么关系?”
骆欣欣敏锐地抓住了谭红梅,直觉她和禹红波的关系不简单。
“学校有个数学老师生孩子去了,谭红梅临时去当了两个月代课老师,和禹红波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平时连话都不说。”
按照钟公安的说法,谭红梅和禹红波的关系非常普通,但骆欣欣觉得没这么简单,正是这个谭红梅随口一句话,就洗清了禹红波的嫌疑。
世上肯定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人为的。
“我要见吕志华,禹红波,还有谭红梅三个人,分开来见。”
骆欣欣提出了要求,她直觉真相就在这三个人中间,只要见了面,就能真相大白。
“行,我去安排。”
钟公安痛快答应了。
这起案子他都查半个月了,但一直没出结果,眼瞅着还有五天过年,再查不出那笔钱,年都甭想过踏实,骆同志心理术那么厉害,说不定能查出来。
最先见的是吕志华。
他是案子的重大嫌疑人,被关押在农场里,还有人看守着,他带过来时还戴着手铐,胡子拉茬的,表情麻木,看起来心灰意冷。
吕志华中等个子,身材瘦削,外表粗犷,典型的西北汉子模样,他一坐下来就恳求道:“我没偷钱,王丽也不可能偷,她肯定出事了,你们帮我去找她好不好?”
“你觉得会是谁害了王丽?”骆欣欣问。
“禹红波,他最会演戏了,肯定是他害了王丽,公安同志,我没骗你们,我和王丽真没偷钱,她和我说好的,过了年就和禹红波离婚,和我结婚,我俩都挑好日子了,王丽她怎么会去偷钱呢……”
吕志华一个大男人,哭得像小孩子一样,看得出来他对王丽是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