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凌
江母不怪赵国栋在 乡下找了这么一个老婆,赵国栋也是没有办法,乡下那些 女人估计都是差不多的。矮个子里拔高个,也就 是那样,不可能有多好的。
左右邻居瞧见牛翠花夫妻往外搬东西,他们还 问了几句。
“这是要搬出去住吗?”赵大妈问。
“给 他们付了两个月的房租,就 租附近的房子。”江母道,“原本 是想 着让他们明天搬过 去,他们收拾好了,就 想 着今天搬过 去。国栋明天就 得去单位上班了,今天把 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方便明天去上班。”
“这倒是,这么快就 上班?”赵大妈道,“不多休息几天?”
“家里那么多张嘴,都得要吃的,早点上班,早点赚钱。”江母道,“这空一天,不就 是少一天的工钱吗?”
“是,少一天工钱,也是不少钱,省着点,够家里吃用几天了。”赵大妈道,“是该早点去上班。”
赵大妈嘴巴上这么说,心里想 着牛翠花夫妻保准是做了不大好的事 情,这才这么快就 得搬出去住。赵大妈又想 到杨家的大儿媳妇也是乡下来的,这乡下来的女人还 真能闹腾,一个个都厉害得紧。谁说乡下女人勤劳能干跟头驴似的,这些 人嘴巴还 很能说。
“你这儿媳妇没有意见?”赵大妈小声地道,她想 听听江母说一说牛翠花的事 情。
江母不去说牛翠花的事 情,家丑不可外扬。牛翠花再不好,那都是江母的儿媳妇。等 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搬出去住之 后,让他们自己生活一段时 间,他们就 知 道城里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 。
牛翠花想 着来城里享福,那就 错了。城里人过 的日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还 是会有各种事 情,还 是可能会过 得不舒服。城里人手里要是没有钱,吃饭都成 问题,城里人也穿旧衣服,不是天天都穿新衣服的。
江母把 工作让给 赵国栋,江茉莉有工作能顶得上,江母过 几年 就 能拿退休金了,家里的日子不至于过 得太差,还 能跟之 前维持。江母不想 多去跟牛翠花多说,说多了,牛翠花只会觉得江母有问题,还 是得让牛翠花他们自己去体会。
别总觉得他们在城里就是享福,他们没有天天吃肉,也没有天天穿新衣服……
“我去帮着搬一下东西。”江母道,“看看还 有什么缺的。他们刚刚来,有很多东西都还 没有置办,先从这边拿东西过去用,这样也能省一点,少一点开销。”
“有你们在 ,又住得这么近,他们必定不缺东西。”赵大妈道,“他们一说,你不还 得给 他们送过 去。”
江母笑笑,“亲生的儿子,哪里能不管呢。”
等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的时 候,牛翠花夫妻已经带着孩子搬走了。江茉莉倒水的时 候,她见家里比较安静,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音,还 有些 疑惑。
“你哥你嫂子他们搬出去住了。”江母道。
“这么快?”江茉莉揉揉耳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租了房子,下午稍微收拾一下,天气热,木板干得快。”江母道,“你哥说今天搬过 去,早点搬过 去好,他明天就 要上班的。这样也好,给 他们送了一些 米面粮油,锅也给 买好了。”
江母担心赵国栋手里不够钱,给 了钱,又另外给 置办一些 东西。江母想 着牛翠花能把 那些 衣服都扔在 乡下送人,牛翠花可能还 让赵国栋把 手里的钱留给 牛家人了。真要是那样的话,赵国栋手里没有钱,他不是得去预支工资,就 是得找人借钱。江母手里攒有一点钱,她直接给 赵国栋买了那些 东西,也省得钱过 牛翠花的手。
赵国栋要不要把 工资交给 牛翠花管,那是赵国栋的事 情。江母看牛翠花,她就 觉得牛翠花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本 来是想 把 钱给 你嫂子的,想 想 还 是算了。”江母道,“就 她昨天跟今天的表现……唉,她竟然把 冬天穿的衣服送人了,等 着来城里买新衣服穿。我跟你爸回来的时 候,听你嫂子嘀咕一句置衣费。他们当初结婚的时 候,我们就 给 过 置衣费了,也给 彩礼钱了,还 给 买了缝纫机。他们回来,缝纫机没有回来,是给 你嫂子的娘家了吧。”
江母没有多去说牛翠花的不是,没有说不允许牛翠花把 东西给 那些 人,也没有问牛家人是不是给 钱了。牛家人帮衬过 赵国栋,赵国栋自己愿意把 那些 东西给 那些 人,那就 给 。江母不会说不可以,她没有经历过 赵国栋经历的那些 事 情,自然就 不好多说。
给 了就 给 了,现在 再去说也没有用。
在 外面的时 候,在 赵国栋夫妻面前的时 候,江母少说几句。在 江茉莉的面前,江母就 说了。
江茉莉又不是傻子,家里给 了赵国栋夫妻多少东西,江茉莉多少知 道一些 的。时 间长了,江茉莉还 是有可能看出来的,倒不如江母自己说,省得到时 候被外人带了节奏。
今天晚上,赵大妈还 在 那边说赵国栋夫妻的事 情。赵国栋跟赵大妈都是姓赵,但他们之 间没有亲戚关系。赵大妈是一个大嘴巴,她一定还 会跟别人说赵国栋夫妻的事 情。
“您没有说他们?”江茉莉道。
“说什么,他们都搬出去住了。”江母道,“以后,我也少过 去。帮他们照顾孩子,还 是算了。”
“您不想 去,那就 别去。”江茉莉道,“您低头了,嫂子只会想 让你更加低头。谁让您只有哥一个儿子,我不是儿子,我是迟早要嫁出去的姑娘,是要泼出去的水。”
“不用理会他们怎么想 。”江母道,“我看靠着你,比靠着他们好,你强多了。”
“那是。”江茉莉笑着挽着她妈的手,“以后,我给 你们养老,我不可能扔下你们不管的。”
“信你,信你。”江母轻轻地拍着江茉莉的手臂,开玩笑道,“我跟你爸以后就 看你了。”
“放心,我努努力,多赚钱,多攒钱。”江茉莉道,“不送你们去养老院,大不了,就 雇护工照看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久病床前无孝子,只要想 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就 行。”
“请护工,可是要钱的。”江母道,“你能赚那么多钱?”
“我赚不到,还 有您的女婿,总有人能赚到。”江茉莉道,“钱的事 情,那就 不用担心了。”
另一边,牛翠花铺好了床铺,她心里还 是不舒服。
“怎么非得要今天搬过 来住?”牛翠花道,她觉得她婆婆那些 人恨不得他们今天就 搬出来。
“明天得要上班,今天搬好,省事 。”赵国栋道,“妈说让我接替工作,就 让我接替了,没有拖泥带水的。我们搬出来,也迅速一点,别拖泥带水。妈为我们考虑了很多,这样就 很好。”
“好什么……他们就 付了两个月的房租,后面就 得我们自己付房租了。”牛翠花道,“你跟我住在 我爸妈的房子里面,都住了好几年 ,都不用房租。你妈他们多给 我们付几个月的房租不行吗?”
牛翠花觉得江母做得不够多,江母就 应该多做一些 事 情。江母应该多付几个月的房租,至少付到今年 年 底,让他们夫妻两个人能轻松一点。
“家里还 有很多东西要置办的,她给 你多少钱?”牛翠花道。
“两百块。”赵国栋如实说,“很多了,能顶几个月的工资了。这也相当于给 我们付了房租,你就 不要说妈。妈她不容易,她已经尽量为我们多做事 情,做了很多事 情。”
赵国栋还 担心江母给 了这些 钱,会让江父不高兴。江父跟江母还 要一起相互扶持生活下去,江母帮衬赵国栋太多太多了,赵国栋已经很满意。只是牛翠花不满意,她想 到江母现在 能给 两百块,这说明江母的手里一定还 有不少钱,这也难怪江母要把 工作给 赵国栋,手里有钱就 想 着先退休享受,没有想 着继续干活呗。
牛翠花不禁想 得让自己的儿女多到江母的面前,得让江母多付出一点。江母不给 她这个儿媳妇买衣服,总得给 孙子孙女买衣服。牛翠花舍不得花自己的钱,她在 乡下的时 候就 想 过 了,得让江母掏一些 钱出来。
“你以为很多了吗?”牛翠花道,“她手里还 有钱,也许存了上千块,就 给 你这些 。”
“我妈的工资不是很多的。”赵国栋道,“她也要花销……”
“叔叔不给 她钱买菜吗?”牛翠花道,她认为江母完全可以在 买菜的时 候做手脚,这里抠一点,那里抠一点,江母还 是能存很多钱的。
很多当后妈的都是那样的,就 算没有当后妈的,寻常普通人也是这样抠钱的。
“给 的。”赵国栋道,“这些 钱不少了。”
“少不少,你妈心里有数。”牛翠花道,“这么快就 把 我们赶出来,她就 那么怕她的男人,怕她的女儿,就 没有考虑过 我们的想 法。你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这么对你,也不怕你寒了心。”
“别说了,要不是我妈,我能不能活下来,还 是一回事 。”赵国栋道,“我爸那边的人把 我们赶出来,是我妈拉扯我长大的,叔叔对我也仁至义尽了。我本 身就 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哪里来的资格去争抢他的东西。翠花,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知 道的人,还 以为我要去争夺家产,我哪里来的脸面去争?”
“我也不是让你去争,就 是想 着你妈能不能多关系你一点。”牛翠花道,“她要是早当初把 工作让给 你了,你不用下乡的。”
“我没有下乡,也就 不可能遇见你,不可能娶你。”赵国栋道,“牛翠花,做人要讲良心,不能这个要,那个也要。什么都要,不可能的。家里就 那么一点东西,城里人也是有嘴的,也是要吃穿的,不可能不花钱。我妈也有人情往来,我舅舅那边的人办好事 ,我妈也得包红包,不是不要随份子钱。我们在 乡下,别人结婚,我们不是也要随份子吗?手里没有钱,都要借钱随份子。”
“你妈不用借钱随份子,她手里头有钱。”牛翠花道。
“你怎么就 这么执拗呢。”赵国栋道,“两百块,不少了。我们这些 年 ,都没有攒下这些 钱,回来的时 候,还 把 大部分 钱都给 你爸妈了,手里就 二十块钱左右,这还 不够吗?”
赵国栋知 道自己欠了牛家人的,但是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赵国栋在 村子里的时 候,他不是没有干活,他也有努力干活的,只是因为他原本 是城里的,所以他干活干得不快,也干得不如那些 人。
“给 东西,给 钱,给 了那些 东西,你说不够,我们后面可以赚钱再买东西寄给 他们。”赵国栋道,“真要欠,是我赵国栋欠你们牛家的,不是我妈欠你们牛家的,也不是我妹妹欠你们牛家的。”
赵国栋真的很恼火,他努力做了很多事 情,尽可能地弥补牛翠花。而牛翠花一来城里,她想 着她要长久住在 城里了,说话一点都不注意。牛翠花的心思都写在 脸上了,她就 是想 要江家的房子。
那是江父的房子,不是他赵国栋的房子,他赵国栋但凡有点脸,他就 不该去争这个房子。
“我还 不是为了你吗?这些 年 ,你受了那么多苦,他们在 城里享乐,他们就 不应该弥补你吗?”牛翠花不满。
“他们寄给 我们很多东西了,你看别的知 青,他们家里有没有给 他们寄那些 东西。”赵国栋道,“我妈不只是给 我们寄东西,还 得给 你娘家寄东西。说是给 钱,我妈要钱了吗?你最后给 钱了吗?没给 !”
这些 事 情,赵国栋早就 知 道,他没有那么多钱给 ,就 只能不给 了。江母说不用给 ,赵国栋也就 没有给 。要是赵国栋手里有钱,这钱一定是要给 的。
“赵国栋,你刚刚回城,就 不想 跟我过 日子了吗?”牛翠花大声地道。
“是我不想 跟你好好过 日子吗?是你不想 跟我过 日子。”赵国栋道,“别打着为我好的主意去争那些 ,我不是我叔的亲生儿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家能让我住在 他家,能养我这么大,够可以了,你别作了。”
“你有没有良心啊,说我作。”牛翠花红着眼睛。
“我不能没有良心。”赵国栋道,“不能因为我妹妹是女孩子,所以我就 要去争夺她的家产。翠花,我有工作了,能拿工资。等 到以后,要是厂里没有分 房子,我们就 攒钱买房子。这日子能好过 的,不会过 得很差的。”
“你……”
“在 城里生活,也要省钱的,大手大脚不行的。”赵国栋道,“我妈的这些 钱,也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你把 冬衣留在 乡下给 爸妈那些 人,我们还 得攒钱买冬衣。妈给 了这些 钱,也够我们去买冬衣的了。”
“……”牛翠花还 是十分 伤心难过 ,她在 回城之 前,就 想 着她要为赵国栋争一争,也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
“那是江家,不是赵家。是赵家的话,你就 去争,怎么争都可以。”赵国栋道,“别人的家,我们怎么去争?还 要不要脸了?周围的人都不可能站在 我们这边的。”
“我们才在 你妈那边住一个晚上,就 搬出来了。”牛翠花道。
“你要是少说几句,我们还 能住在 那边几天,也就 是住几天。”赵国栋道,“住在 那边,迟早都要有矛盾的。你控制不了你这一张嘴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全部都说出来,一点都不考虑人家的想 法。”
“我哪里不考虑他们的想 法,我就 是……我就 是……为了你。”千言万语就 是这么一句,牛翠花道,“别人家的儿子能得到很多,你……”
“说了很多遍了,我们家的情况跟别人家的不一样,不一样。”赵国栋道,“你别总是把 别人家套入我们家,真不一样,你非得那样,只会让大家都不高兴,那样不行的,你知 不知 道。”
“我不是不知 道,就 是,就 是……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牛翠花红着眼睛,她真没有想 到赵国栋会说今天搬出来,也没有想 到江父会直接点头,这让牛翠花有些 恐慌。
牛翠花本 来以为自己做了好事 情,自己能帮助丈夫争取一点利益,结果 婆婆根本 就 不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走。别人家的婆婆会多想 着儿子,不管孩子是不是男人亲生的,婆婆都会去争取利益。到了江母这边,江母就 知 道让赵国栋牺牲,至少牛翠花是这么认为的。
赵国栋不觉得自己为江母牺牲了什么,从小到大,他亲妈都不知 道为他牺牲了多少东西了。难不成 ,他还 得要让他亲妈一直为他牺牲下去,让他亲妈跟江父闹掰,让亲妈跟妹妹也闹掰?
就 自家这个情况,赵国栋能感 觉到牛翠花对江母的不满,想 让牛翠花对江母的态度好一点,这还 真不容易。
“隔墙有耳,你下一次说话小声一点,你这么大声,别人都听去了。”赵国栋叹了一声气。
“国栋,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牛翠花问。
“谈不上后悔。”赵国栋道,当时 那个情况,他也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你别想 着妈手里的钱了,她把 最重要的工作给 我就 行了。也别说她不把 工作给 我,也没有人给 的话。她不把 工作给 我,还 能直接卖了工作,多少是一份收入,她还 能自己抓着钱。”
昨天跟今天发生的那些 事 情,让赵国栋有些 无地自容,他没有完全阻止牛翠花说出那些 话,也不知 道他妈跟他叔会怎么想 。那些 人会不会觉得是他让牛翠花出头的,他躲在 后面想 要占据好处。
唉,赵国栋不敢继续去想 ,他们搬出来住好,离得近,没有住在 一个屋檐下,矛盾就 少。真要是有事 情的话,还 能相互搭把 手。
“我们还 能回城,有的知 青离婚了才能回城的。”赵国栋道。
赵国栋不说自己是一个多好的男人,但他一定会对牛翠花对孩子负责任,不可能抛妻弃子。赵国栋很小的时 候就 被赵家人赶出来,他知 道被抛弃的滋味如何,他跟他妈过 了好一阵子的艰苦日子。赵国栋对当时 的记忆不是特别深刻,多少还 有点印象就 是了。
按理来说,很多人都会忘记那么小的时 候的日子,赵国栋没有完全忘记,足以见得当时 的日子有多苦。
“我们过 我们的日子,不要去想 着妈想 着小妹他们手里有多少钱,叔叔那个人很精明的。”赵国栋道,“该给 的东西,叔叔会给 ,多了的东西,就 别想 了。”
“不想 了,不想 了,行了吧。”牛翠花道,“我做了这么多,倒是成 为小丑了。”
“早跟你说了,我们要出来租房子的。”赵国栋道,他不是没有提醒牛翠花,早早都已经说过 ,牛翠花就 是没有把 他说的话放在 心上。
“知 道,知 道了,这都搬出来了。”牛翠花道,“我就 是心里堵着,总觉得你吃亏了。”
“我没有吃亏,我这是赚了。”赵国栋道。
“你那个大妹妹……不是亲生的了,可她呢,她占据了那么多好处。”牛翠花道。
“这没有法子的,我叔叔又不知 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的,要是他知 道,他不可能对她那么好。”赵国栋道,“江玉琴在 家里,不说我了,就 是我妹妹都得受委屈。行了,你也别去想 江玉琴。你真要是遇见江玉琴,别听她瞎胡说,她不是一个好东西。我在 城里的时 候,她还 在 我面前说小妹的坏话呢。”
江玉琴特别喜欢挑拨离间,她在 赵国栋的面前就 说江母对江茉莉更好,在 江茉莉的面前就 说江母悄悄地为赵国栋藏了东西。赵国栋和江茉莉都没有把 江玉琴说的话放在 心上,都没有任由江玉琴去折腾。如果 他们都听江玉琴的话,上当了,江玉琴就 会十分 高兴,还 会在 背后笑话他们。
“还 有,你别跟那些 邻居说那些 乱糟糟的话。”赵国栋道,“你当那些 邻居是为你好吗?不是,他们就 是想 着你跟妈吵起来。”
“我看还 是有比较好的邻居的。”牛翠花依旧觉得苗桂凤不错,苗桂凤跟她都是乡下人,两个人的想 法都很相近。只是有的想 法付之 行动,也没有一点用处,“我来城里,还 不能交朋友吗?”
“行,你交,就 是你不准去妈那边闹,也别想 太多,别总想 着妈手里的东西。”赵国栋道,“妈愿意给 ,那就 给 ,妈不愿意给 ,那就 不给 。”
“知 道了。”牛翠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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