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早死原配 第156章

作者:吾彩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祁璟宴声音冰冷:“巧的是,贵妃供词与你如出一辙,她说一切皆是她指使,你不过是被她逼迫。”

三皇子倏然看向章贵妃,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情绪翻涌,复杂难言。

祁璟宴:“不过呢,你也不必急于将罪责推给她,她本也是死罪难逃。”

说着转头看向康文帝,就见康文帝已经被三皇子那一系列罪行气得有出气没进气,他唇角微不可见地一弯:“陛下,章贵妃祸乱宫闱,毒害龙体,罪证确凿,当赐白绫。”

稍作停顿,假装倾听后,他垂首恭声道:“儿臣遵旨。”

随即转过头来,神色一沉:“来人哪。”

穆云抱拳应命:“属下在。”

祁璟宴:“奉陛下口谕,赐章贵妃白绫。”

无法言语的康文帝猛地抬手指向祁璟宴侧影,双目圆睁,喉间发出嗬嗬声响,却说不出一字。

众大臣皆垂首敛目,屏息静气,恍若未见。

章贵妃闻言骇然失色,戴着镣铐的双手拼命拍打牢栏:“慎王,本宫是贵妃,你区区亲王无权处置我。”

见祁璟宴神色不动,她转而扑向康文帝方向,声嘶力竭:“陛下!陛下您说句话啊,您快救救臣妾!”

祁璟宴不再多言,抬手示意。穆云领命,向候在一旁的两名护卫点了点头。

护卫手持白绫,步入牢房,将雪白的绢帛绕上章贵妃脖颈,让他面对着朝着康文帝的方向,缓缓收紧手上力道。

章贵妃面色涨红,双目凸出,双脚踢腾,戴着镣铐的双手拼命抓挠颈间白绫,却只是徒劳。

她一手伸向康文帝,却见皇帝紧闭双眼,她又奋力转向三皇子,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澈儿……救……救我……”

而三皇子早已别过脸去,铁链中的拳头紧握,始终不曾回头。

在丈夫与儿子的双重沉默中,章贵妃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渐渐停止挣扎,终是气绝身亡。

天牢内死寂无声,唯闻火把噼啪作响,夹杂着众人压抑的呼吸。

两名行刑的护卫生怕章贵妃再缓过来,用力勒着她的脖子直到她的尸首慢慢变凉,这才依令行事,将尸身悬上房梁。

素白囚衣的身影在昏暗中微微晃动,让本就阴暗的天牢更添几分阴森。

三皇子闻声转头,正对上悬在半空的尸身。他脸色骤变,踉跄着连退两步,重重跌坐在冰冷地面上,手脚镣铐相互碰撞,哐啷作响。

康文帝闻声睁眼,瞥见梁下晃动的白影,当即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隔壁牢房关押着章贵妃的父兄子侄,原本瑟缩在角落不敢作声,此刻见那尸首不知为何,竟悠悠转向他们,顿时惊叫四起,更有数人□□浸湿,瘫软如一滩烂泥,再不见平日里那副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嘴脸。

孟怀甫更是浑身剧颤,若非身旁羽林卫架住臂膀,早已瘫倒在地。

祁璟宴看了看失魂落魄的三皇子,又看了一眼没了声息的康文帝,摇了下头,起身往外走:“陛下龙体欠安,起驾回宫。”

刑部尚书踉跄追上前:“殿下,三皇子该如何处置?”

今日的罪状是他念的,如果三皇子不死,他日翻身之时,那他项上人头必然保不住了。

祁璟宴回头,冷冷看着他:“陛下圣体违和,改日再判。”

稍作停顿,语气轻缓,却令人胆寒,“对了,当年看守本王的獄卒颇为尽忠职守,便调他们过来,伺候三殿下吧。”

说罢转身,带着屹儿,大步离去。

刑部尚书一听这话,当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岂会不知,当年那几个趋炎附势的狱卒,为讨好三皇子,可没少折磨太子殿下。

当年虽然他摄于三皇子的权威,寻了个借口躲避开了,可身为刑部尚书,天牢的主管官员,他怕是也逃脱不了追责。

三皇子也瞬间反应过来祁璟宴的用意,想到当年他命那几个狱卒在祁璟宴身上用的刑,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发抖来。

他发疯般扑向牢门,镣铐哗啦作响,撕心裂肺吼道:“祁璟宴,你不能公报私仇!”

可祁璟宴早已出了天牢,数名羽林卫也抬起康文帝的软榻走了出去。

三皇子跪着爬起来,拖着铁链叮叮当当去追,哭喊着求饶:“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求您救救儿臣啊!”

天牢深处,三皇子的哭嚎在空荡的牢狱中回荡,却无一人回应。

祁璟宴一行人早已离去,大理寺,都察院,刑部的官员们也如惊弓之鸟,争先恐后地快步离开了这阴森之地。

不多时,当年看守祁璟宴的那几个狱卒面如死灰地走了进来,行至三皇子的牢门前,跪地重重磕了几个头:“三殿下,得罪了。”

不多时,牢房里发出凄厉的惨叫:“祁璟宴,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章家众人蜷缩在角落,抖如筛糠。

守在天牢门口的四名狱卒闻声齐齐一颤,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远处挪了几步。

其中一名老狱卒,三年前也守在门外,想起了浑身是血,双腿尽断的太子殿下被抬出牢房的情景,可他明明记得,太子殿下在里头,自始至终一声没吭。

祁璟宴牵着屹儿的小手,“可吓着了?”

屹儿摇头:“坏人伏诛,屹儿才不怕呢。”

祁璟宴伸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赞道:“好胆色。”

屹儿仰着小脑袋问:“哥哥,为什么今日不把他们全杀了?”

祁璟宴嘴角微弯:“总得等陛下醒了,让他亲自定夺才是在。”

再说,哪能让他们死得那般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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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孟羽凝与蔡月昭正陪着太后用早膳,忽见小太监躬身来报,说是宫外一众外命妇求见太后,并报了身份。

孟羽凝眉心一蹙,放下筷子,看向太后,心道麻烦上门了。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从容道:“不必忧心。如今京城局势尽在宴儿掌握,该着急的是她们,而非我们。”

说着将一笼刚出笼,热气腾腾的鲜肉小笼包推至她面前,“这是陶嬷嬷的拿手绝活,快趁热尝尝。”

孟羽凝笑着说好,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包子放进嘴里,咬一口,皮薄馅嫩,鲜香四溢,她满足地眯起眼:“真好吃!”

太后见她这般天真可人模样,忍俊不禁:“喜欢就多吃几个。”

蔡月昭也伸筷子去夹了一个:“我也要吃。”

太后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好好好,都吃都吃,别抢,还有呢。”

一顿早餐吃得其乐融融,太后都跟着多用了小半碗粥,陶嬷嬷与宋公公在一旁瞧着,眼角眉梢都漾着欣慰的笑意。

待到三人用完早膳,又闲话着品了一盏清茶,太后这才吩咐宫人,将殿外那些已等候多时,几乎冻僵的外命妇们传唤进来。

众人依礼跪拜请安,太后温声命众人起身,又吩咐宫人为她们看座。

一群命妇这才战战兢兢地在绣墩上落了座,个个低眉垂首,姿态恭谨。

孟羽凝安静地陪坐在太后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只见一位身着深红色织锦袄袍的妇人,正难掩急切地偷偷抬眼打量她。

她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正是她名义上的继母,孟怀甫的继室夫人,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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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孟羽凝不动声色打量着她, 姜氏朝她露出个谄媚讨好的微笑,孟羽凝回想记忆中,姜氏对原身孟雨凝种种冷遇与刻意打压, 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起。

她在心里默默说,可怜的姑娘,你且放心, 以前你受的种种委屈, 我定会帮你讨回来的。

太后察覺孟羽凝神色有异, 见她眉间凝着压抑的怒意与嫌恶, 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落在姜氏身上。

想起暗查到的孟府后宅旧事, 太后心头一软, 轻轻握住身旁姑娘微凉的手, 低声道:“好孩子, 别怕。待会儿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哀家为你撑腰。”

这话与昨夜祁璟宴所言, 如出一辙。孟羽凝只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转头对太后弯眼一笑:“阿凝谢过祖母。”

太后见她又称自己“祖母”, 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伸手将她拢在懷里,揉了揉。

底下诸位夫人见太后与那位陌生姑娘低声谈笑,全然将她们视若无物,心中愈发忐忑難安。

今日入宫求见的,皆是如姜氏一般, 家中男子或属三皇子一派,或与章家往来密切。

昨夜三皇子府与章家同时被抄,早已将她们吓得魂不守舍,唯恐今日便轮到自家遭難。

朝中为官的男人们硬着头皮前往承明殿面圣,她们这些内眷则被遣来太后跟前求情,指望雙管齐下,即便男人们保不住,若能求得信佛仁善的太后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至少家中妇孺能得一条活路。

此刻太后对她们不言不语,她们自然不敢贸然开口,只得屏息靜候。

陪在太后身旁那位身着道袍的姑娘她们认得,是蔡将军家的千金蔡月昭。另一位明眸皓齿,美若天仙的姑娘瞧着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几位夫人交换了眼色,终有一人率先认出,下意识望向坐立不安的姜氏。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孟尚书家的大姑娘,前太子的那位未婚妻么?

众人心中俱是一沉,怎么回事,孟家大姑娘怎么会在此?她不是該和慎王一同待在岭南嘛?

当年孟尚书对前太子背信弃义,太后震怒之下,命孟姑娘同赴岭南之事,京城可谓人尽皆知,谁都以为她此去凶多吉少,还曾暗自唏嘘。

可她竟突然回京了?且观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分明这些年过得极为顺遂。难道她在慎王身边,颇得宠爱?

都是官宦人家的当家主母,即便平日里不管不过问家中男人的差事,可对京中朝局多少都知道一些。

心念电转间,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孟家大姑娘既已回京,那慎王是否也已归来?

昨夜变故,莫非是慎王的手笔?

昨夜阖家坐在一起商议时,众人还困惑,不知缠绵病榻许久的陛下为何突然好转,原来这一切变故的背后,竟是慎王在操纵!

越想心中越没底,大家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惧,各个如坐针毡,恨不得立马跪下去,请太后给她们个明白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太后缓缓开口:“天寒地冻的,诸位夫人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众人一时都闭口不言。原本想着是陛下追究三皇子,她们还心存了一丝侥幸,可发现是慎王殿下归京,那些求情的话,她们便再难说出口了,不敢,也是没脸。

众夫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姜氏,示意她出面,好歹她的继女正陪在太后身边,且太后待她颇为亲厚。

姜氏百般为难,根据这几年得到的消息,她几乎可以肯定,“孟雨凝”这个忤逆不孝的白眼狼,绝对不会为孟家说话,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力一试了。

见太后发问,又被众人推至台前,她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跪地:“回太后娘娘,臣妇等今日入宫,是特来请罪的。”

此话一落,其余妇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离座,跪倒在她身后:“臣妇等罪該万死,恳请太后娘娘宽恕。”

还不等太后應声,蔡月昭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不高不低地嘀咕了一句:“说来也是好笑,都‘罪该万死了’,还让太后娘娘怎么宽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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