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早死原配 第157章

作者:吾彩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孟羽凝本不觉得有何可笑,听阿昭姐姐这般点破,也忍不住弯了唇角,笑出声来。

太后嗔了两个姑娘一眼,自己却也绷不住笑意:“两个皮猴儿,半点也不稳重。”

听着这一老两少的说笑声,跪在地上的命妇们只觉脸皮发烫,全都将头埋得更深了。

三人笑罢,太后神色恢复平和,温声开口:“哀家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但你们,来错地方了。”

众人聞言,心知太后不願插手。想到家中儿女孙辈,再忆起昨夜听闻的章家与三皇子府上下被擒的惨状,悲从中来,忍不住低声啜泣,哀声求告。

“太后娘娘开恩啊!外头那些事都是男人们所为,我们妇道人家实在不知情,孩子们更是无辜,求您在慎王殿下面前替我们求求情,饶过我们吧!”

太后眸光一冷,将她们方才的话,原样奉还:“前朝政务,先前是陛下做主,后由三皇子打理,如今自有慎王决断。哀家一个后宫妇人,无权干涉。”

说罢不願再多言,沉声道:“来人,将各位夫人‘请’出宫去。自今日起,无哀家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慈宁宫。违者,严惩不贷。”

宋公公躬身领命,带着一众太监上前,半扶半请地将这群泣不成声的命妇们架起来,带着往外走。

孟羽凝望向太后,见太后微微頷首,便扬声道:“且慢。”

宋公公聞声,又将一众命妇引回殿中。此番太后并未赐座,只向孟羽凝投去鼓励的目光,示意她开口。

孟羽凝起身,走到姜氏面前,平静地问:“孟夫人,我想问问,当年我娘的嫁妝,可还都在?”

原身孟雨凝的母亲当年嫁进孟家时,十里红妝,嫁妆丰厚,可后来都被姜氏以孟雨凝“年纪小不懂打理”为由,全都霸占了。

她想要回来,回头差人给孟雨凝的外祖母送过去。

姜氏雙眼通红,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可转念一想,既然她有所求,那便是转机,如果哄得她开心了,说不定就能帮着家里说上几句好话。

她急忙挤出笑容,連声應道:“在的,都在的!一直精心保管着,不曾动过分毫。”

孟羽凝明知她撒谎,可也不拆穿:“那便请夫人今日回府后,将先母所有嫁妆,牌位,遗物,連同我旧时物件一并整理造册。明日我遣人上门清点,悉数取回。”

那笔嫁妆要补齐的话,那可需要一大笔银子,姜氏只觉肉疼,心中极不情愿,可眼下这个时候,却不敢显露分毫,忙不迭应声:“是,我回去立马就办。”

孟羽凝微微頷首,又道:“还有一事,从前我身边那个叫玉竹的婢女,如今身在何处?”

当年孟雨凝从孟府出来,孟懷甫和姜氏两个老东西压根没给她时间收拾东西,也没给她准备任何行囊,就那么让两个婆子把她强行架上了马车。

唯有贴身丫鬟玉竹念及主仆情分,一边落泪,一边匆匆将她平日穿的几件衣裳,一匣首饰,并所有私房银钱偷偷塞进行囊,追着马车,将包袱掷了进去。

要不是被孟家两个婆子拖住,她甚至愿意跟随自家姑娘一同去岭南,当时孟雨凝从马车上探出头去挥手告别,主仆两人皆是不舍大哭。

虽然书上并未提起,但依照姜氏往日对孟羽凝的憎恶,玉竹回府后,定然少不了一顿重罚。

如今她既然来了,就代替孟雨凝把玉竹从孟家要出来吧。

当然,安全起见,她不能把玉竹放在自己身边,回头给她还了良籍,再给她一笔银两,给她买个小宅子,再帮她做个小买卖,也算全了她和孟雨凝的一场情分。

姜氏听她问起玉竹,面色一变,支吾道:“那丫头,因做错事,被我打发到庄子上去了。大姑娘若想见,我回去便差人接她回来。”

“今日我就要见到人。”孟羽凝说道,随即质问道:“你当年可曾动手打她?”

姜氏被她凌厲的气势慑得心胆俱颤,慌忙摆手欲辩,可还来不及撒谎,就被孟羽凝厲声打断:“说!你是如何打她的?”

慑于威势,姜氏再不敢隐瞒,颤声道:“只、只掌了嘴,再没别的了。”

想到记忆中那灵秀忠心的小丫头,孟羽凝心头火起:“打了多少?”

姜氏冷汗涔涔:“五、五十。”

孟羽凝咬牙:“好,那今日你也受了这五十巴掌吧。”

她不仅是为玉竹讨还公道,更是要为当年那个被这毒妇常年欺凌的可怜姑娘,痛痛快快地出一口恶气。

姜氏惊得双目圆睁:“你怎敢!我好歹是你的母亲,你身为孟家女儿,竟敢对长辈用刑,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孟羽凝冷哼一声,字字如冰:“我娘亲早已仙逝,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么多年,你将‘我’囚于偏院,禁我出门,克我衣食,动辄罚跪,时常打骂,却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谁人不知,你不过是嫉妒我娘亲处处强过你,便把满腔怨毒都发泄在我身上!”

“如今我既归来,昔日种种屈辱,自当一一奉还。”

说罢转向太后,恭敬一礼:“皇祖母,阿凝想借您的人一用。”

太后朝陶嬷嬷略一颔首。陶嬷嬷当即应声,召来两名健硕宫女一左一右架住姜氏。

陶嬷嬷她挽起袖口,却未用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竹制鞋拔,左右开弓,在姜氏凄厉的哀嚎声中,五十记脆响,连绵不绝。

待刑毕,姜氏两边脸已经肿如发面,面目全非。

目睹此景,余下命妇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伏跪于地,浑身战栗不停。

“这五十下,是为了玉竹。”孟羽凝说道,随即看向陶嬷嬷:“陶嬷嬷,当年‘我’不知挨了她多少手板,双手时常肿得连筷子都握不住,她也不让我找大夫,更不给我药,只能生生忍着,今日念在她年长,便每只手各打五十下罢。”

陶嬷嬷利落应声,再度扬起鞋拔,朝着姜氏掌心狠狠抽去。

待五十下打完,姜氏已哭哑了嗓子,瘫软在地,心中悔恨交加,早知今日,当初一进府,就该趁着这丫头年岁小,制造个意外弄死她的!如今真是悔之晚矣。

孟羽凝向陶嬷嬷微微颔首,两名宫女随即松手。

她垂眸俯视着蜷缩在地的姜氏,声音清冷:“记住这两件事,今日我要见到全须全尾的玉竹,明日我要看到我娘的嫁妆。”

姜氏哪里再敢说不,含混不清地应下,挣扎起身时,仍抱着一丝微茫的期望,哀求道:“大姑娘,你妹妹静茹,昨夜也被人从三皇子府带走了,如今人在大牢里,求你去看顾她几分,莫让她受人欺辱......”

孟羽凝闻言,眼前浮现当年那个小小年纪便领着丫鬟小厮,故意往孟雨凝的小院里扔老鼠和蛇虫,吓得孟雨凝主仆大哭,她却跳着脚拍手直乐的歹毒丫头。

她冷哼一声,径直转身回到太后身旁落座:“她既非孟家血脉,与我更无干系。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见孟羽凝如此冷漠,姜氏气得咬牙切齿,可一想到天牢里的惨状,还是哆嗦着痛得快麻木的嘴说:“即便没有血缘,她总归是喊你多年姐姐的啊,你怎能见死不救?”

蔡月昭轻轻扯了扯孟羽凝的衣袖,二人对视间,心领神会。

孟羽凝当即冷笑出声:“姜氏,原本为了大家的体面,此事我本不愿提及。既然你不知廉耻,故意来恶心我,那就休怪我直言了。”

姜氏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什么事?”

孟羽凝语气斩钉截铁:“孟静茹,根本就是你与孟怀甫的亲生骨肉。在我生母尚在人世时,你们便已暗通款曲!”

此话如惊雷炸响,满殿命妇齐齐倒抽冷气,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氏,眼中皆是震惊和鄙视,有人甚至下意识往旁边退了退,离姜氏远了一些。

姜氏刚刚艰难地站了起来,听闻此言,顿时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你、你怎会知道?”

竟然果真如此。

孟羽凝脑中灵光骤现,猛地自榻上起身,厉声喝问:“我娘当年离世,也是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合伙谋害,是也不是?”

第122章

私生女一事在太后与诸位命妇面前突然被揭穿, 姜氏只覺羞愤欲死,又惊又俱。

孟羽凝看着姜氏的神色变化,脑中灵光一闪, 乘势再度逼问:“说,我娘当年到底是怎么去的?是不是你们两个联手加害的?”

一听这话,姜氏却面露茫然, 随即反應过来, 嘶声喊冤:“大姑娘, 你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我啊!”

也不等姜氏说完, 殿内頓时一片哗然,那些贵夫人们紛紛以袖掩口, 低声惊呼。

“天爷呀, 姜氏不光婚前就和孟尚书行了苟且之事, 还和孟尚书联手害死原先的孟夫人, 可真是歹毒至极。”

“萬萬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之人。”

“简直不知廉耻……”

姜氏听得这些议论, 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立时扑上去撕烂这些贱人的嘴, 方才还推她出头, 转眼便落井下石。

可雙手剧痛难忍, 又身处慈寧宫, 当着太后的面,她哪里敢造次。

见孟羽凝目光如炬緊盯着自己,她再顾不得理会旁人,只举着两只痛得动也不敢动一下的雙手,急急辩解道:“你母親当年是病故的,与我毫不相干啊。”

姜氏脸上肿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也看不清她是个什么神情,可孟羽凝见她敢和自己对视,目光并没有躲闪,似乎不像是撒谎。

可她还是满含讥讽地问道:“孟靜茹既是你婚前私生,隐瞒至今,让我如何信你?”

姜氏瘫跪在地上,仰望着昔日她随意打骂折辱的姑娘,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对她厉声质问。

她此刻全然顾不上什么身为长辈的尊严体面,只覺心跳如擂鼓,冷汗浸透衣衫,暗自后悔今日不该进宫来,没的平白无故落个杀人的罪名。

她忙又解释:“大姑娘明鉴,在你娘病逝之前,我只在街上远远见过她一回,連话都没说过一句,如何能害她性命?”

这种心思歹毒之人的话,孟羽凝覺得不能轻易相信,她冷笑一声:“你不认也无妨。待会儿我便去天牢,会会你的好女儿,还有你那两个好儿子。”

“当年‘我’在孟府受尽苛待,慎王殿下亦深知此事。若我‘不小心’将你的宝贝闺女和儿子哪个打残,或是打死了哪一个,想来殿下也绝不会怪罪于我。”

说罢,回头看向太后:“皇祖母,您说是不是?”

太后颔首,目光慈爱:“无妨,若是宴儿敢怪你,自有哀家为你做主。”

孟羽凝笑着朝太后福身行礼:“多谢皇祖母疼爱。”

姜氏闻言,頓时瘫软在地,哭嚎道:“大姑娘,夫人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哪,当时你爹生怕你娘发现我,再三警告不让我到你母親面前去,我就算有心,也根本没机会下手啊!您若不信,尽可去查!”

说到此处,她强忍剧痛,举起红肿的雙手,对天起誓:“我愿对天发誓,若我曾谋害夫人,必叫我不得好死!”

孟羽凝不说话,靜靜看着她。

姜氏见状,慌忙又加重誓言:“若我有半句虚言,就叫我与三个儿女一同天打雷劈。”

孟羽凝观她情状,心知此番應是真话。她故意沉默片刻,方才颔首:“我姑且信你这一回。你且回去,将我方才交代的两件事办妥。”

姜氏如蒙大赦,連連叩首:“是、是!妾身这就回去操办!”怕的連称呼都改了。

宋公公见状,领着内侍们上前,将这群失魂落魄的命妇们尽数请出了殿外。

殿门缓缓合拢,室内重归寧静。孟羽凝回到太后跟前,略带赧然道:“方才臣女借了太后娘娘的威势,还请娘娘勿要怪罪。”

太后满眼慈爱地将她拉到身边,越看越是欢喜:“原先只当你是个心地纯善、性情柔顺的姑娘,今日方知竟有这般魄力与手段。张弛有度,进退得宜。往后将这宫闱事务交到你手中,哀家便可安心了。”

孟羽凝被夸得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太后娘娘过奖了。”

太后佯装不悦地睨她一眼:“好个机灵鬼,用得上哀家时便‘皇祖母’长‘皇祖母’短,用不上了就这般生分,该打。”

蔡月昭笑呵呵在一旁听着,闻言抬手就在阿凝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太后娘娘,阿昭替您教训她!”

孟羽凝转身便要去捶蔡月昭,蔡月昭早已笑着跳开。看着两个姑娘在殿内追逐笑闹,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摇头:“真是两个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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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她脸也疼,手也疼,跟随众人踉踉跄跄出了慈寧宫。

刺骨寒风迎面袭来,她才惊觉冷汗早已浸透里衣,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停步,只得忍痛跟随内侍往宫门挪去。

等出了宫门,早已冻得上下牙齿咯咯作响,两条腿再也迈不动,直接扑倒在地上,同行的命妇们见状如避蛇蝎,纷纷躲开了。

还是孟府的婆子丫鬟瞧见了,慌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一看她的脸和手那副惨状,全都大惊失色,七手八脚将人扶上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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